回头,看着正望着影子傻笑的小天,蓝政脑袋空了一下,望向地面的影子,因为小天的执着,影子又靠在了一起,蓝政突然觉得巨大的恐惧袭向自己,一瞬间,终于认清了事实,自己要住下去的公寓,自己不属于它,辰人也不属于它,所以在这间公寓,再也不会有辰人走动的身影,辰人也不会在疲倦的时候打开公寓的门,甚至,不知道哪一天可以等到辰人,或者,辰人已经抛弃了自己?
看着蓝政盯着地上的影子,小天心虚的悄悄挪动脚,蓝政抬起眼,望着小天,神情犹如受伤,小天心一沉,喃喃唤道:“政学长。。。”
“他离我更远了,我可能已经失去他了,我该怎么做?”蓝政看着小天,伤痛的,无助的问道。
小天感到虚脱,脚后跟变得无力,感觉随时有倒下的可能,可连小天自己都觉得奇怪,现在这一切的心痛难过,不是因为自己,而只是因为学长,唯一的想法,居然是希望现在学长爱的那个人就能够出现在学长的面前,告诉学长并没有失去他。
“学长。。。政学长这么好,他一定会知道的,他会。。。他会。。。”小天流下眼泪,因为蓝政学长看着自己的眼神,是那样期待,好像自己说出的话,可以主导他和那个人关系的走向,可自己毕竟不能,自己说出的话,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
不再言语流泪的小天,让蓝政明白过来,自己居然已经无助绝望到要得到不相干人的肯定,蓝政拽出项链,在路灯下细细凝视。
灯光下,蓝政棱角分明的脸变得柔和,眼里是专注的柔情,似乎周围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有他和这条项链,小天明白,这样温柔的蓝政学长,一定是在面对自己爱的人,透过那条项链,他看到的,一定是他深深爱着的那个人。
收回项链,蓝政已经忘了小天的存在,望向公寓楼,自嘲的笑了下。
走进小区门的时候,小天不再摇摆,追上蓝政:“学长,我想去你的公寓。”
蓝政这才想起小天还跟着自己,看都没看他一眼,“嗯”一声,同意了。
小天没想到蓝政这么轻易的同意了,有种趁虚而入的感觉。
走进居住的公寓楼时,蓝政说:“我还没吃饭,你去买点东西。”
小天连忙点头:“学长先回家,我一会就过去,很快就过去。”
尽说废话,蓝政想,走了进去。
小天挠着脑袋,上次那个超市在哪的?居然忘了,凭着记忆摸索着,没找到,看到前方有个遛狗的人,像见到天神一样跑了上去。
遛狗的大妈被气势汹汹的小天吓了一跳,待小天说出目的时才看清是个长相乖巧的大男孩,热情的带路,刚好她要买狗粮。
小天拎着两大袋零食回到公寓,蓝政不耐的拉开门:“怎么这么慢,你不会蠢到找不着路了吧?”
小天心虚,蓝政学长还真了解自己,不过不能承认,承认了蓝政学长肯定更加认定自己是个笨蛋。
蓝政看着小天咬着唇不说话,知道一定是被说中了,走向卧室,小天关了门,拎着两大袋东西,摇摇晃晃的跟上。
一进卧室,小天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地上满是啤酒罐,还有被摔在地上的东西,简直是一片狼藉,小天又要流泪了,一定是学长难过的时候发泄的,什么时候学长才能振作啊。
蓝政坐在地板上,看着傻眼的小天:“把吃的给我你继续看。”
小天立刻收魂,提着东西走到蓝政面前:“学长,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你说你不吃甜的,所以我买了这个,这个,”小天一件一件的拿出来,“这个是甜的,是我想吃的,嘿嘿,这个牛肉干,你一定会喜欢吃,我也喜欢,嘿嘿,还有这个。。。”
“嘿嘿。”蓝政冷着脸干巴巴的学着小天的笑,“你现在给我走开,再敢发出这种蠢笑声立马给我滚蛋。”
小天立刻闭上嘴,圆圆的大眼睛怯怯的看着蓝政,蓝政只是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小天咬了下嘴,走到一边,弯着腰打扫房间。
“去冰箱拿两罐啤酒给我。”蓝政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口肉干就不想吃了。
小天擦着已经流汗的额头,点点头,跑向冰箱,拿了啤酒跑回来。
看着蓝政拉开易拉罐,小天劝诫道:“学长,这么冷的天别喝冰啤酒了。”
蓝政把拉开的啤酒递给小天:“那你喝。”
小天有点犹豫:“我喝酒很容易醉,而且身上会起红疹子。”
“那就更得要你喝了,这一瓶你的,这个,我的。”蓝政强人所难,不相信喝一瓶啤酒会那么多事,自己就是喝一箱啤酒也不会头晕。
“学长要我喝,我就喝。”小天皱巴着小脸,抿一口,抬起脸,希望蓝政能不要自己喝了。
蓝政饶有趣味的看着他:“继续啊。”
小天撇撇嘴,瓶中灌着的好似烈性毒液,绝然的看蓝政一样,闭上眼咕咕的喝起来。
明明很能喝嘛,蓝政想,喝起啤酒。
很快蓝政为自己一时的坏心眼付出代价,小天整个人都变的粉嘟嘟的,看着蓝政花痴一样一个劲的“嘿嘿”,“嘿嘿”的笑起来,蓝政被他看的毛骨悚然。
“学长!”小天没由来的叫起来,然后像个小导弹一样,撞见蓝政的怀里,抱着蓝政不放,小脸在蓝政怀里噌来噌去。
蓝政被恶心坏了,瞬间石化了,反应过来奋力的按住小天到处乱摸的小手,极不温柔的推开小天,无奈小天就像个被嚼烂的口香糖一样,怎么抠都不能从身上抠下来。
“学长身上好香哦,”小天脸埋进蓝政的脖颈,一个劲的嗅着,抬起脸,顶着蓝政的鼻子,“学长你闻闻,我也是香香的。”
蓝政真巴不得两个巴掌能扇醒他,扯着小天的脸:“你给我醒醒,发什么疯?”
小天叫起来:“好痛哦。”
小天一张脸都被扯得变形了,也没见清醒,蓝政算服了,这个笨蛋真是无药可救了,也不知道他活在世界上还能做什么事,放开小天的脸,小天居然拿自己被扯痛得脸在蓝政脸上蹭蹭。
小天的脸烫烫的,软软的,蓝政用力才把自己的手塞进彼此的脸间,扣着小天的下巴,脑中有了一个很形象的生物,总觉的和小天一模一样,软软的,动来动去,蓝政脑子里出现了很不雅的生物,蛆虫。
小天的下巴被蓝政扣住,大大的眼睛亮闪闪的,湿润的小嘴微微蠕动,好像是委屈的抱怨:“学长总是弄疼我。”
蓝政愣了下,扣住小天下巴的手不自觉使了劲,小天醉了,他却很认真:“那你就离我远点。”
小天的下巴被捏疼了,皱起眉毛,蓝政放开手,小天又把脸埋进蓝政怀里。
“身上痒痒。”小天小声说,像小孩的低喃。
蓝政想到小天说喝酒会起红疹,掀开他的衣服,果然起来不少红疹,但也不至于密密麻麻。
“痒了自己挠挠。”蓝政扯着小天的脸,没用什么力气。
小天又在蓝政怀里蹭蹭:“好痒。”
“你个笨蛋,自己挠挠。”蓝政更蠢,小天喝醉了,他再说什么也没用。
“痒痒。”小天好像念经一样。
蓝政觉得自己已经做出最大的退步了,让他这样搂着自己,不可能在牺牲为他挠痒痒了。
“痒痒。”小天一个劲的重复着,蹭着蓝政让自己不那么痒,就是不放开手。
“你这个笨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蓝政扯起小天粉嫩嫩的耳朵。
小天抬起脸,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可怜巴巴的哀求一样:“痒痒。”
蓝政想了想,随手拿起扔在地上的衣服塞进小天的嘴巴里,这下看你怎么烦我。
小天本来因为喝酒变粉的小脸,一下涨成了艳红色。
水汪汪的大眼睛泛起水雾,像是要哭出来,可是抱着蓝政的手就是不松开,蓝政一下于心不忍了,拿了塞进他嘴巴里的衣服。
小天嗅了两下鼻子,把脸埋进蓝政的怀里,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蓝政把手探进小天的衣服里,为他挠痒痒,小天一直把头埋在蓝政怀里,没再胡乱说话,也没有乱动。
蓝政挠了会,掀开小天的衣服一看,他后背就跟被人抓过似得,全是红色的长痕,蓝政很喜欢将指甲修剪的干净整齐,这几天因为喻辰人没心情去注重自身的细节,但指甲并不长,只多出一点点。
“还真是娇贵的小少爷。”蓝政放下小天的衣服,看着怀里的小脑袋说。
看情形,在小天酒醒之前是不会放开自己了,总不会抱着这个笨矮子去洗澡吧,拜这个笨矮子所赐,自己被折腾的居然饿了,蓝政吃了点东西,小天一直像个乖巧温顺的小猫一样,挂在蓝政身上一动不动,蓝政吃饱了,抱着小天上床睡觉,一熄灯,小天整个人都黏到蓝政身上,小脸埋在蓝政的脖颈里,呼出薄薄的暖暖的,有些甜腻的气息。
因为喻辰人一直都是趴着睡觉,从来不会搂着自己,也不会让自己搂他,蓝政不习惯小天这样近的靠在自己睡觉,想推开小天,结果是徒劳,只能把脑袋尽可能的向后偏,也是徒劳,小天总是快速的跟上把小脑袋继续埋在蓝政的脖颈处,又折腾了一番,蓝政彻底疲倦了,想着明天等笨矮子醒来再问他算账,今晚只能忍耐了。
☆、配角就是配角
爷爷喜欢喝粥,喻辰人因为胃病,也比较偏重于粥类,医院的伙食不比五星酒店差哪,可喻辰人知道本市最好的粥店是哪家,每天都会去买粥带回医院。
粥店名声在外,生意火爆,属于喝碗粥也需要提前预订的那种,对喻辰人来说,好就好在手里有张卡,过去一个床伴带自己到粥店喝粥,床伴和老板很熟,那天老板刚好在店里,就过来见见老友,看到了喻辰人,二话不说递上了一张卡,只要拿着这张卡,无需预约,想什么时候喝粥都可以,喻辰人现在就是赚了这张卡的好处,不需要等太久,就可以买到自己想要的粥,其实用这张卡,完全可以要求粥店的工作人员外卖,喻辰人属于怎样省事怎样做的人,可一考虑到爷爷,总怕爷爷会因为自己惹上不必要的干扰,就选择每天亲自到粥店买粥。
清晨醒来的时候,爷爷还没醒,喻辰人起身走进卫生间洗漱完后,离开医院到粥店叫了两份排骨粥选择坐在角落里等待。
喻辰人戴着墨镜戴着鸭舌帽的模样在这大冬天挺招眼的,即使坐在最偏的角落,也会有不少人看他,之前几天,喻辰人都是这副模样到店里喝粥,店里的伙计已经习惯了,看不过眼的会说“还拿自己当明星呢,这大冷天的尽作怪” ,“说不准人家就是一明星呢?”,“得了吧,咱们这店明星来的少吗?有些挺大牌的也没见挡着这样严实。”“也可能是这样会引起注意呢,我们不就看他了吗?”“。。。”
等到店员把打包好的粥递到桌上,喻辰人站起身,差点对他发出笑容,又憋住了,虽然辛夷楼到现在也没再联系上自己,喻辰人还是清楚他会再联系上自己,他讨厌自己的笑容,可自己已经习惯时不时的发笑,为了不在见到他的时候没在意笑起来惹怒他,喻辰人决定开始收敛笑容。
店员看着戴着墨镜的喻辰人紧抿的薄唇显得不近人情,心里骂道:什么东西,不就有点钱和老板熟点有张卡吗?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给这样的臭脸。
醒来的时候,小天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