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都结束了,这一刻,辛夷楼突然悲哀的想,自己做了太多伤害喻辰人的事,他的心甚至是在排斥自己,而自己始终不能放下架子不顾一切的讨好他感动他,如果真有对彼此不顾一切去爱的可能,前提一定是灾难降临,只有为数不多的人在苦苦挣扎,而自己恰巧和喻辰人在一起,恐怕只有在那时,才会相互帮扶,患难与共,只有那样,一个才能不记前嫌的去接受,一个才能不顾尊严的去爱。
“就这样吧。”辛夷楼说。
“好。”喻辰人回。
没有谁作出不舍,没有慌乱,没有颤抖,在彼此冷静镇定的步伐中,错开身,擦肩而过。
辛夷楼果然没有再找上喻辰人,关于他大大小小的报道,依然会时不时的出现在报纸上,前两天,喻辰人在读报的时候看了一则关于他的新闻,那块他做了铺天盖地宣传的岛屿,被卖了出去,据报道是分别划割卖个不同的人,那座岛屿早被炒热,价格不可同日而语,除去他一共投入的资金,赚了好多。
喻辰人当时看着这则报道就在想,辛夷楼果然还是那样爱计较,因为自己没有遂他的愿表示对小岛满意,他就彻底弃了小岛,眼不见心不烦。
再遇到辛夷楼时,还是夏天,很沉闷的天气,很有可能下起暴雨,喻辰人在茶楼买点心想带回公寓做晚餐,没成想辛夷楼坐在茶楼外的车里等人,很显然这不是刻意的邂逅,因为辛夷楼看到喻辰人时明显一窒,喻辰人的眼藏在墨镜后,什么模样都没瞧出。
“好久不见。”辛夷楼说。
喻辰人也说:“好久不见。”
然后就没话可说了。
气氛很尴尬,喻辰人摆了下手:“我走了。”
辛夷楼突然说:“其实当时我并没有决定不再和你联系,但你问出了口,我想知道你的答案,在我反问你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你的答案就是我要做的。
辛夷楼说到这,等的人出现了,一个穿着暴露性感的女人,女人手里拿着在茶楼买好的甜点,拉开车门坐进车,靠到辛夷楼身上,准备打开外卖盒,辛夷楼制止了。
女人这才注意到坐在车外哈雷上戴着墨镜的喻辰人,疑惑的问道:“辛老板的熟人?”
辛夷楼没回答她,对喻辰人说:“再见。”
车窗被摇了上去。
爱情永远是最靠不住的理由,爱情也许会永在,但爱的对象却不会永远是那一个人,总有一天会被取代,纵使曾经或狠或爱的交织,现在自己和辛夷楼之间,只是比陌生人多声招呼而已。
喻辰人没有回到公寓,又回到了疗养院,抚摸亲吻着爷爷,低声喃喃的说:“爷爷,你醒过来吧,这个世界上,小诚有的只是你,如果没有你,小诚就一无所有了,爷爷,只有你爱我,你醒过来,别让我这么孤单好不好?”
喻辰人想起蓝政,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乖巧可爱的大男孩,那些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身边也有着陪伴他们的人,只有自己,只有爷爷,从来也只有爷爷。
☆、被威胁的日子
从公寓的卫生间出来,听到屋外轰隆响起的闷雷,在爆炸一般的巨雷响后,便响起了雨珠敲打玻璃的声音。
下雨了,喻辰人想着,看向窗外,看不见什么,因为窗帘已经拉合,喻辰人躺在床上,世界很安静,静的只剩下雨声,却又很嘈杂,满耳满脑杂乱无节奏的雨声。
直到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喻辰人听见了,不想去开门,反正不可能是爷爷。
响了一会后,也就停了,应该是走了,隔了五六分钟,喻辰人下了床,走出客厅拉开门。
门口站着的一个人影冷不防的让他吓了一跳。
辛夷楼全身湿透的站在门口,没等喻辰人作出反应,说道:“今天,我们就不该遇到的。”
喻辰人反应过来了,想说那你找我做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步向前的辛夷楼搂进怀里。
辛夷楼搂住喻辰人,湿透的衣服贴在喻辰人光。裸的上身,湿漉漉的头发也让喻辰人的脑袋沾上水,没有滴水,喻辰人不知道辛夷楼在门外待了多久。
辛夷楼有点不厌其烦的用滚烫的脸颊蹭着喻辰人的脸:“或许,应该更早的就遇到,喻辰人,我没法忘记你,也不得不想起你,我后悔了,我早后悔了,我不给你自由了,我就是一自私的人,要是我自己痛苦,那就是我爱的人快乐我也办不到,我讨厌甜食,却因为你每次都会吃一大块水果塔搞的现在每天每餐都要强迫自己去吃,我已经闻到那味都要吐了,却还拿那玩意来想你,我不能再这样委屈自己了。”
喻辰人觉得辛夷楼现在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实在可笑,讽刺道:“是女人满足不了你才想到我了吧?”
“你是不是非要刺激我让我难受是不是?喻辰人,你凭良心说,自从出国谈收购那次我犯了浑之后到现在跟你做过几次?我搂着你睡了多少次?我憋着没碰你是为什么?半夜你主动爬我身上弄的我浑身欲望我连动都不敢动怕把你弄醒又为了什么?对,我就是对你身体感兴趣,我这么说你满意了吧?我他妈头脑有病天天惦记着你的菊花还忍着不碰你?我真有病了跑你面前告诉你你对我我有多重要找你嘲笑我!”
原来在辛夷楼的认知里,强迫自己才是应该的,不强迫自己反而是委屈他,喻辰人更觉得可笑了,推开辛夷楼:“是来和我吵架的吗?”
见喻辰人斜视的眼里有讥诮,辛夷楼更来火了,粗鲁的扯了已经松散的领带扔掷在地板上:“喻辰人,你赢了,我就是特地站在雨里淋湿了骗你上床,我现在发现你连让我碰你的欲望都没了。”
因为怒意说出口不对心的话,辛夷楼自觉难过无比,再见喻辰人,眉头都没皱一下,一副漠然不在乎的模样,辛夷楼怒意没了,就觉得悲哀,自己对他的爱倒底算什么,好像自己一直在做着蠢事,他心里,一定觉得很好笑吧,就像自己曾经伤害他时的那种得意。
“我怎么会。。。”爱上你三个字被辛夷楼咽在了喉咙里。
喻辰人这才正视辛夷楼,笑起来,慵懒带着邪气的魅惑,曾令辛夷楼无比憎恶的笑:“当然是因为我的容貌,如果出现一个跟我差不多或者比我更好看的人,你也会把爱这个字说给他。”
辛夷楼燥怒的表情变得平静,泛着红光的眼睛看着喻辰人,带着点厚重的意味:“应该真如你所说,我之前说的话,尽数收回,包括骗你包括爱你,哪怕是对你皮囊的爱,也在现在成为过去,喻辰人,我知道我们俩得很艰难才会相爱,我对你所有的威胁伤害,以及我的不会表达,还有你本来就不信人心,都让你猜忌怀疑我的每一句话,我说的话,你根本不信,我也有我的性格,同那些爱你为你不要自尊的人比起来,我做不到他们那种程度,看来我们,真的不适合说爱,这次是真的,是我想要的,不联系了。”
喻辰人依旧是顾盼翩然的笑,唇角扯起的弧度更像是嘲讽:“要是在哪又遇见,你确定不会再找上我。”
“你不用激我,这次,我是真的死心了。”
喻辰人就觉得辛夷楼的声音在无限回荡,脸在无限放大,无波无澜的眼睛,抿起嘴角的角度是他最认真,最冷酷的模样,喻辰人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再去说些什么,点了下头,走向卧室。
“不说再见了,如果再遇见,也不用打招呼了。”
在喻辰人拉开房门的时候,辛夷楼的声音传入耳际。
至此,两个世界。
合上房门的声音在两人耳里格外清晰,关上门的瞬间,喻辰人脚步停滞了一下。
雨水敲击物体的声音因为隔着窗户显得闷闷的,走到窗边,拉开遮光窗帘,雨又下了起来,或者根本就没停过,由错落的楼产生空隙的远处,深蓝色的苍穹,好像大海,喻辰人推开窗户,雨声顿时放大数倍,气势凶狠的砸落,直直的敲打在安全栏、玻璃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雨水打在喻辰人身上时,喻辰人想到了辛夷楼,这样凶恶的模样。
静静的站着,身体被淋湿,雨水没有停歇的架势,反而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喻辰人脑海里却总浮现辛夷楼的表情,他的话也替代了雨声回荡在耳际。
其实真的很好想,他那样的人,从来受不得委屈,锱铢必较,又知道自己的死穴在哪,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只要开口,自己必须要给,他才不会跟个二逼一样玩苦情计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这些自己都很清楚。
也许这次他是真的再也不会找上自己了,也许真的不会再被威胁再被伤害了,真值得高兴,喻辰人想着,拉上窗帘,没有关窗户,雨水彻底的打湿了窗帘,窗帘变得厚重,不再那么轻易的被吹动。
还没走到床边,传来屋门猛地被推开的声响,喻辰人甚至没来得及去看,就被一股猛力推撞按到床上。
辛夷楼面上呈现一种近乎奔溃的狰狞,使劲的把喻辰人的脸按在床上,不让他抬起脸:“已经这么糟糕了,更糟糕点也无所谓,既然恨我,再彻底点也没有所谓。”
“畜。。。生。。”试着反抗的喻辰人骂道,却感到□一凉,睡裤已经被扯下。
“恨我啊!不是喜欢恨我吗?!来啊!你以为我有多在乎啊!”辛夷楼声嘶力竭的吼着,脸上多了两条浅浅的泪痕,辛夷楼自己也没有发觉,心一直想被狠狠扯拽着,呼吸间都是痛,辛夷楼觉得不甘,为什么自己深受疾苦,这个人却无动于衷,甚至还冷嘲热讽。
“妈的,谁在乎,傻逼才在乎。。。”辛夷楼骂骂咧咧的,用手指戳进一点,双手扶住喻辰人的腰,强行进入。
感觉到身下的人因为野蛮的进入身体痛苦的僵硬,止不住的发抖,辛夷楼看着流血的地方,更加猛烈。
身下的人不屈的咬紧牙关,还是从喉咙深处发出难以抑制的痛苦。
一声□,比起流血的地方,更让辛夷楼恢复点理智。
虽知疼痛也可以刻骨铭心,如果无法做到对他最好让他记在心里,那就对他最坏,让他最痛将自己记住,可这么想着,再真正具有这样的意识,心真真切切痛得更厉害,不愿意,不想让他恨着自己。
辛夷楼退了出来,扳过深陷在床垫里的人,看着他紧紧咬着唇,闭紧的眼睛微微睁开,透出一点迷蒙的光,辛夷楼怔怔的看着他,过会儿,付下头用唇蹭了蹭他被咬破的唇,轻轻的舔了一下:“我就是傻逼,对不起。”
喻辰人歪过脸闭上眼不看他。
辛夷楼摸了摸他的脸:“我好想你。”
不管喻辰人是什么样的态度,辛夷楼执拗的扳过他的脸,闭上眼,亲吻他,是一个温柔绵长的吻,虽然喻辰人极度不配合,辛夷楼还是闭着眼温柔又执拗的亲着。
“别恨我好不好,我只是犯浑,别计较好吗。”当辛夷楼的唇离开喻辰人的唇,辛夷楼将鼻尖抵在喻辰人鼻尖上,似是恳求。
喻辰人感到他的鼻梁蹭在自己鼻梁上,想起他似乎是只小兽,睁开眼,距离太近,看不到他具体的表情,眼里只清楚的映着他黑色的眼睛,有着台灯黄色的光,像黑暗破晓的一刻,眼里的光芒闪烁,喻辰人不能分辨是笑意还是映着的灯光,隐隐觉得他是笑了,洋溢着爱意宠溺的笑,喻辰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别生我的气。”辛夷楼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