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那个当初像个废物一般被大哥锁在屋里的人,当时竟然威风凛凛的出现在战场上,让他不得不对大哥那边的情况做了一番猜测。
江坤城提到赵长华这个名字,目光中掠过一丝凌厉凶狠。当时他被打得满身是伤,被大哥收买了打手救了下来,送出了村子,却不想遇上匪帮。幸而陆青山当时没有杀他,直接将他收入麾下,他才能有这个报仇雪耻的机会。他格外用心,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间都在练习枪法,不过一年多的功夫,他已经成为匪帮中枪法第一的神射手,成了陆青山的左膀右臂。
陆青山摆摆手,表达了他对这个年轻人的赞许:“你第一次上战场,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江坤城沉默的垂下头,问道:“对了,赵长华的参谋长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陆青山摇摇头,陷入了沉思。
他与那位素未谋面的张参谋长的合作关系,是在一年半以前开始的。
当时,他被赵长华围歼在一处山坳里,几乎全军覆没,自己也被赵长华活捉,谁知道当晚却有一个年轻人将他头上套了黑布袋救了出来;一年前,他正在扩充实力准备东山再起之际,一封密信送到他面前,他将信将疑,按照信上所说的,带上足够的人手在大路边等,谁知道,当晚两辆军用卡车飞驰而过,车上荷枪实弹的士兵无声无息的搬了几口大木箱下来,等到卡车离去,他上前打开木箱一看,满满都是进口的枪械子弹!前几日,又是一封密信,让他没费一枪一卒,白白劫得两车上好的烟土,卖了一笔大钱,充盈了他的腰包,将整个匪帮大半年的开销都赚了出来。
最开始,帮里的几个当家都苦苦相劝,认为这是赵师长的陷阱,可当时他已经走上了绝路,再也无所顾忌了,所以就接受了那位神秘的参谋长的援助。
事实证明,他的决策是正确的,那位张参谋长,确实不遗余力的在暗中帮助自己。
那封密信上写明了双方互惠互利共同谋求发展,但到目前为止,他仍旧不明白,那位张参谋长,到底在蓄意策划什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阿坤,帮里昨天刚劫了个开条子的,那开条子手里有几个准备转手卖去窑子的女人,现在都被关在笼里,我大致看了一下,有几个是新鲜的雏,你去挑一个,今晚尝尝鲜,老大不小了,总憋着不好。”陆青山说完,又拍了两下他的肩,径直离去。
江坤城立在原地,蹙起了眉头。
当晚,他果真去笼里领了个女孩回了屋。女孩子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凌乱的大辫子又粗又长,尖下颌搭在膝盖上,眼睛清秀灵动黑白分明,汪着眼泪,缩在床角惊恐的看着他。
他端着油灯凑近她,一眨不眨的打量着她,最后竟然也生出些许兴致来,因为这女孩儿的五官脸型,竟然让他寻觅到了大哥的影子。
女孩不敢反抗,任他撕了衣服压在身下,侧过脸去咬紧了牙关。早在爹娘为了养活弟妹将她卖给开条子的人时,她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当个窑姐总比饿死要来的强,谁知半路却被劫进个土匪窝,眼下只有拼命取悦这个匪徒才能换取活下来的机会。
江坤城将她抱了个满怀,是个分外珍视的样子,他真的是,太想念大哥了!他凑到她的脖颈,深深的嗅了一口,不由分说的分开她的双腿,无师自通的长驱直入,屁股一撅一撅的干起来。
女孩忍着疼,不哭也不闹,反而伸展双臂搂了他,他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情,突然心里一热,滚烫的种子尽数洒入她的深处。
“大哥、大哥!”江坤城仰起脸,无意识的发出嘶吼,埋进她的怀里,搂紧了她。
通体舒畅,积郁已久的压力与不为人知的恋慕仿佛都随着那两声呐喊发散出去,他借着微光细细打量着女人的脸,压低声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桃红……”她用细弱的带着沙哑哭腔的声音回答。
“往后就跟着我吧!”他心不在焉的把脸埋在她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过了些时日,匪帮里就传出一条大新闻:那个总是阴着一张脸的江坤城,仗着自己百发百中的枪法博得大当家的欣赏与宠爱,平日里总是冷冰冰一副高傲样子,对谁都爱答不理,最近却和一个窑子里的女人好上了。
江坤城感觉自己陷入了恋爱,他总爱和小桃红腻在一起,不愿让她离了视线。白天他练枪射靶子,小桃红就在一旁坐着看。晚上天一擦黑,他就迫不及待的把爱人按在墙上,一次又一次急切的要她。他甚至一个人骑马走了十几里的山路跑到镇上,就为了给小桃红买几身漂亮衣裳一盒胭脂还有一包牛皮纸包住捆着十字花的糖果。
小桃红感觉到了他对她的好,身在匪帮,什么样的男人都有,但是他不一样,他是那样刚毅俊朗,虽然平日沉默阴郁,但看着她时眼中的专注和欣喜都是真的,她知道自己也许遇上了命定的良人。他对她的好,她以无限的温柔回报了他,两个人相处得如胶似漆异常甜蜜幸福,只是每次他在床上攀上巅峰时嘴里的那一声声的大哥,让她十分费解。
小桃红穿上新衣裳,抹了一点胭脂,将一头油亮的黑发梳成两条长辫垂在肩膀两侧,总是和江坤城手牵着手在山里游荡。这样一个大姑娘,在一群臭乎乎的男人堆里,是相当惹眼的。那几个和小桃红一起被劫进来的姐妹,短短几天就被土匪们玩坏了,幸存的几个也被卖了出去,进了窑子继续供人取乐,眼下整个山寨中,只有这么一个女人,而且生得如花似玉,却只供江坤城独享,那些平日里本就看他不顺眼的人眼睛红成了兔子。
那一天,赵师长似乎发了飙,他放火烧山,企图把陆青山逼出来。陆青山当然也不是好惹的,留下一拨人灭火,当即就带了一队精锐杀了出去,迎战赵长华。赵长华虽然人多势众兵强马壮,但陆青山手下这支精锐绝不是好惹的,是他的王牌,这些人个个弹无虚发百步穿杨,更何况还有个寨子里素有“神射手”之称的江坤城在。在这支靠实力说话的队伍中,江坤城是威信极高的人物,陆青山给他当了个队长,带领这支他最后的杀手锏拼死抵抗。
两拨人马在山谷中打得如火如荼,是破釜沉舟的一仗,陆青山的精锐打得极其利落漂亮,他们空前的士气高涨,极其凶悍的以两百人的队伍生生击退了赵长华的一千两百人,缴获的枪支弹药够他扩充不少人马。
大获全胜满载而归,回到山寨里,陆青山开起了篝火大会,一帮子人马全都围着篝火手舞足蹈喝酒吃肉。
“那姓赵的这次就是来给我们送枪送子弹的!”二头目猛咬了一口手中的火腿,说得口沫横飞。
江坤城嫌恶的向旁边挪开一点,生怕被他的唾沫星子溅到身上。他是有一点洁癖的,因为以前呆在大哥身边大半年,耳濡目染,大哥见不得脏污,要求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必须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连带着他这个乡下野小子也分外整洁利落起来。
酒过三巡,该敬的都敬了,他心里惦记着小桃红,片刻都不愿意再多留,找了个饭盆,盛了满满的饭菜肉蛋就往自己的小窝走去。
他的屋子是个简陋的茅草棚,有个篱笆围成的小院子。自从小桃红来了之后,屋子被侍弄得很清洁,原本光秃秃的篱笆旁也种上了迎春花,只是这个时节,不见花开,有的只是一片生机盎然的葱绿。屋里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油灯,他远远的看了一眼,心中升腾起温暖的感触。
推开篱笆,冷不丁的,他全身像过了电似的,怔在当场!因为他听到屋里传来男人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尖细哀鸣。
他一把丢下满满的一盆食物,快步上前,一脚踹开虚掩的屋门。
屋内的情景如同一年多前那个寒冷冬夜的魔魇,只是男人们中间那个被蹂躏得惨不忍睹的女人由自己的妹妹换成了小桃红而已。
小桃红被剥得只剩下一块破烂的红肚兜,双手反剪被吊在房梁上,双腿胡乱蹬着,猩红的血顺着她白皙的大腿粘答答滴下来。她浑身青紫,脸上布满泪痕的望向门口,眼中闪烁出希望的光,她凄厉的叫了一声:“坤哥!”
江坤城觉得眼前一片猩红,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入得了他的眼,他身形摇晃了一下,快步走过去。那伙匪徒已经一个个提好了裤子,由于知道他目前是大当家跟前的第一红人,也不敢阻拦他,纷纷朝两边让开了一条路。
他跌跌撞撞的上前,将小桃红放了下来,脱了外套给她披上,又去检查她的伤势,只见她下/身红肿不堪,像破了瓶的葡萄酒,殷红汩汩的流出来,完全没有要停歇的迹象。
她伸出虚弱无力的手臂环上他的脖子,叹息一声,眼泪汹涌而出:“坤哥,我、我对不起你,我们的孩子……没了……”
孩子?江坤城一惊,伸手抚上她的小腹,他从来不知道,她的身体里面已经孕育了他的种子,他的第一个孩子。
他轻轻将啜泣不止的女人小心的平放在地上,缓缓的站起身。
饶是看着他的背影就满是杀气,那伙匪徒胆战心惊的集体后退了一步,为首一个站出来说道:“江坤城,这是二当家的主意,怪不得我们,你小子要是有怨气,就去找二当家……”
他话还未说完,随着近在咫尺的一声枪响,半个脑袋已经不见,鲜血混合着脑浆淋淋漓漓的淌满了他剩余的半张脸,其余匪徒大骇,有几个已经夺门而逃,剩下几个胆大的骂着娘摸上后腰,还未等他们拔出枪,江坤城已经抢尽先机,快而精准的一枪一个,瞬间倒下三个人。
他举着枪立刻狂奔出门前去追击。在这样的匪帮中,自相残杀真是大忌,但他已经失去理智,已经没有在乎的东西了。
刚追出篱笆,身后的小屋里传来一声清晰的枪响。他的心猛然一沉,掉头又奔回小屋,可惜为时已晚,小桃红已经捡起尸体身上的一把枪,将枪管塞进嘴里,扣动了扳机。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什么都没能剩下。
他膝盖一软,跪在女人身侧,缓缓抱起她,抱起他的第一个女人,仿佛怕惊醒她一样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支离破碎的头颅。
他没有眼泪,早在母亲和妹妹惨遭劫难的那一天起,他一瞬间就长大了,就转了性,收起了那些不懂事的嘻嘻哈哈,心肠冷硬得再也没了眼泪。他从没认真去了解过这个女人,一厢情愿的对她好也只是因为她眉眼之间与大哥有那么几分相似,可是在枪响的那一刻,他的心还是狠狠的疼了那么一下。
入了秋,早晚的风中已经带上了让人很觉舒爽的凉意,江坤城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吊在树上,低垂着头,脏乱的头发下是一双没有丝毫表情的眼。
陆青山缓步走到他面前,皱着眉看着他,问道:“知道错了?”
意料之中的没有得到任何回答,陆青山双手背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