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真转过身来的时候泽一郎看到他手上的医药箱。
“这种小事,让手下的人来做就好了,您不必。。。”
“你是要违背我的命令么?”封真打断泽一郎的话,用墨玉般幽冷的眼眸看着他。
泽一郎知道封真如果执意要做一件事情是不容许有反对的声音的。
他也早就习惯了服从。
将上身的衣物褪至腰间,泽一郎盘腿坐下。
伤口一直在淌血,整个背部都是血,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封真在泽一郎的身后跪坐下,这样近的距离看那个伤口更觉得狰狞。
淡淡的血腥味飘入鼻端,裂开的地方皮肉外翻着,像一张咧着的嘴。
手中的药棉很快就被鲜血染红,不得已,封真将整瓶酒精倒在了伤处,酒精混着血液淌血,染红了榻榻米和封真剑道服的下摆。
伤处火辣辣的疼痛并没有让泽一郎觉得难以忍受。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而言,早就麻木了。
但是,他却清晰无比的感觉到封真捏着药棉的手指触碰到他背部肌肤的感觉。
擦拭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许久没有动静。
“少爷,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仿佛感觉到了身后之人的情绪波动,泽一郎柔声安慰到。
封真闻言一愣,随即眼神又沉了下来。死死的瞪着那个人宽阔的肩背。
为什么他总是可以轻易的读懂他,猜透他的内心!
从小,爷爷便教导他,不能让别人看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因为,那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一旦被人看穿了内心,猜透了所有的想法,那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制约。
可是,无论他怎么做,总是觉得,在泽一郎的面前,他是透明的。
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表情,他便轻易的就能知道他的心思,他的想法,纠正或是试图阻止他。
这样的感觉让他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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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疗伤)
“少主,古田大夫来了。”
下人前来禀报。
“让他进来。”
封真起身,坐到一边。
古田匆匆走进屋里,看到封真草草的行了个礼便查看起泽一郎的伤势来。
“下午的时候便警告过你要注意点,怎么这会又弄成这样?!”
看到裂开的伤口古田忍不住训责起来。
“对不起,又麻烦你跑一趟。”泽一郎抱歉的说到。
“你要是不想要你这只手了,我还跑什么。”古田气恼道。
“有这么严重么?”封真急声问到。
“没有的事,古田大夫只是气恼我罢了。”泽一郎连忙掩饰到。
古田闷闷的哼了声,取出手术用的针线,开始缝合起泽一郎裂开的伤口。
“不用打麻药么?”
看到古田连麻醉剂都不打直接缝针,封真忍不住道。
“黑崎先生拒绝使用止痛药和一切麻醉药物。”说起这个,古田又是满腹的抱怨。
医疗现在如此发达,明明是可以帮病人降低痛苦的,可是偏偏还有人喜欢挨痛,他又有什么办法。那一针针缝上去,连他自己都觉得痛得利害,这人却哼也不曾哼一声过,倒是他的手有些抖了。
“给他上麻药。”封真命令到。
“啊?”缝到一半的古田捏着针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两人。
“没听清我的话么?”封真瞪着眼睛看着古田。
“听少主的吩咐吧。”泽一郎对古田道。
“是。”心里头嘀咕着,古放田下针线,找出麻醉剂替泽一郎注射。
针头扎进泽一郎硬邦邦的肌肉里时就如同扎进木板里,古田不禁叹气。
目光偷瞄了下一脸紧张的看着他行事的封真,却不小心被封真逮到,古田连忙转回目光,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治疗泽一郎的伤势上。
麻利的缝好剩下的几针,古田一边收拾着器械,一边暗暗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封真密切的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让他很有压力。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有很强的压迫感。不愧是鬼冢家的继承人啊。。。
“给他配最好的止痛药。”封真冷着声音说到。
古田看了看泽一郎,见他并没有异议,便快速的从包里取出一盒药放在小桌上,然后如来时那样匆匆的告退了。
“这伤怎么弄的?”
听到封真的询问,泽一郎穿衣服的动作停顿了下。
“总有那么些不自量力的小帮会想要滋事,不过少爷您放心,都已经摆平了。”
“什么时候的事?”泽一郎说得很平淡,可是封真却猜得出那是一场怎样的恶战!
帮会和帮会之间的权利争斗,地盘争夺,从来都是残酷的。
在厮杀和流血之中,铺垫了他现在的这个地位。
有多少人,觊觎着他这个位置。
握着这个至高权利的人,无不是战战兢兢的谨防这身边所有的人。
最可信赖的人,也许就是会背叛你的人。
爷爷是这样告诉他的。
“多谢少爷对属下的关心,您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泽一郎看封真沉默良久不语,便出声道。
“把药吃了,你回去休息吧。”封真道。
泽一郎依言吞下两颗药丸,然后恭敬的告退离开。
“少主,请允许我打扫这里。”女佣提着清洁用品站在门口请示封真。
“明天再说吧,我累了,要休息了。”封真对女佣道。
女佣应声离开。
女佣离开后,封真良久的坐在那里,出神的盯着榻榻米上的血污。。。
☆、第9章(夜袭)
泽一郎回到自己房中,将沾染了血污的剑道服换下。
佣人早就在他回房前就帮他把铺盖铺好了。
面对床铺他却并没有什么睡意。
麻醉药和止痛药对他的效用并不大。
在影御流的培训中,有一项就是抗药性。
他们从小被喂服一些低剂量的毒素,一般的毒药和麻醉药物对他们都是没有用的。
他们虽然不是刀枪不入的,但是,他们却能承受一般人所不能承受的伤痛。
必须是如此,他们才能够保护那个要用自己生命去保护的人。
他们的命,不属于自己。
这样的意念被灌输入影御流的影子心里,根深蒂固,不可动摇。
影子的命是主人的,而他的命是封真的。
想到方才封真比他还紧张他的伤势,泽一郎心头有些暖。
眼皮开始有些沉重,古田的药确实是好药。
在被褥上躺下,泽一郎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意。
尽管闭着眼,泽一郎却并没有睡着。
保持意志的清醒是必须的,尤其是在他的身体受到药效控制的时候。
现在是多事之秋,虽然守卫部署都是他亲自安排的,做了万全的考量,但是这是容不得一点差错的。他也绝不容许有人伤害到封真分毫!
封真出狱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出去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贼子定然是按捺不住了。
他必须更加的小心才是…
细微的声响打断了泽一郎的思绪。
房门被移开,有人进了他的房间!
泽一郎警觉起来,紧紧握住藏于袖中从不离身的手里剑,依旧保持着平稳的呼吸,紧闭着双目,等待闯入者自投罗网。
那人的步子很轻,几乎细不可闻。
应该也是个高手!
那人是冲着他来的!
内室的门移开,那人走了进来。
泽一郎本打算在他接近他的时候出手,一击致命,却在嗅到那熟悉的气味时按捺住了。
那人走到床褥边,跪坐下来。
即使闭着眼,泽一郎都能够感觉到那双犀利的眸子在注视着他!
黑暗中一丝阴冷的杀气慢慢的升腾起来。
锋利冰凉的刀锋贴着泽一郎的脸颊刺入他颈子和肩部之间的空隙没入被褥之中。
刀锋稍转架在了他颈间的大动脉处,只要轻轻一划,便可要了泽一郎的命!
可是泽一郎却一动不动,仿佛真是服了药睡死了一般毫无知觉。
那人的气息粗重起来,握着匕首的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颈间架着的刀锋慢慢的移开了,那人踏着重重的脚步离开。
黑暗中,泽一郎睁开双眼,轻轻的叹了口气…
☆、第10章(刁难)
“泽一郎呢?”
发现进来服侍他洗漱的人不是泽一郎的时候,封真皱了皱眉问到。
“您昨天吩咐的命令并没有撤销…黑崎先生在屋外等候您的召唤,是不是把他请进来?”
“让他进来吧。”封真道。
泽一郎很快便进来了,见了封真先行了礼。
“昨晚睡得好么?”泽一郎一边服侍着封真洗漱,一边询问到。
“你呢?睡得好么?”封真语气冷冷的问到。
“多谢少爷关心,从没睡得那么沉过,差点早上误了时辰。”泽一郎回到。
封真抿了抿嘴唇,不再说什么。
“今天长老们都会来,少爷您想好要如何应对了么?”
“你应该都已经替我安排好了吧,还需要我想么?”封真的话让正服侍封真穿衣的泽一郎愣住了。
封真扯过他手中的外袍穿上,然后转身看着他。
“泽一郎,你是我最信任的人。”封真说这话的时候,唇边绽开一抹优美却冰冷的弧度。
怔怔的看着封真旋身走出屋外,泽一郎的指尖,却有种僵硬的麻木感。
还没有走进议事厅,远远的便听到里面传出的嘈杂之声,在这安祥宁静的庭院氛围下,显得分外的刺耳。
在封真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所有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那一双双投注在他身上的眼睛,写满了各种情绪。
质疑,轻视,算计,大胆得毫不掩饰…然而在触及他身后的人时,却又开始遮遮掩掩的将目光投向别处。
这个人果然比他更有震慑力!
心中冷哼了一声,封真面无表情的跨进屋里,走到主位上坐下。
“我们应该先恭喜一下少主出狱。”元老之中几个处事比较圆滑的试图缓和一下有些僵持的气氛。
“如果我进去了不再出来,会比较值得恭喜吧?”封真冷笑道。
气氛再度紧张了起来。
“那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情!我们应该好好反省,为什么会留下那么多的把柄让警局的抓到!”泽一郎沉稳的声音压住了几个变了脸色准备拍案而起的元老。
长老们的脸色都有些悻悻然,却闷声不语。足以见得泽一郎在他们眼中的威信早已远远的超过了他这个族长!
封真衣袖底下的手紧握成拳。
“少主,请您指示我们下一步的任务。”泽一郎退到封真的身後,恭敬的道。
“请少主指示!”长老们应和到。
封真勾了勾嘴角,“泽一郎,说说我的指示。”封真的声音中透著一丝慵懒,看向泽一郎的目光,却是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他一般。
泽一郎知道,封真对他的误会越来越深了,深到,甚至要在这种场合,用这样的方式来刁难他!
“怎麽了?哑巴了?还是我的话,你从来没有听进去过?”泽一郎思绪辗转的瞬间,封真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到底,想要他如何?
看著封真,泽一郎感到很困惑。
给读者的话:祝天下的妈妈们母亲节快乐!母亲是世界上最伟大的!
☆、第11章(刁难2)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人的身上。纵然是再迟钝的人也看出他们之间有些异样。
泽一郎知道,自己是必须说些什么的。
“少主的意思是我们先应该安顿好内部的事宜,经过这段时间的骚乱我们需要重新整顿。兄弟们也需要修养。另外…”
“另外我打算将太古田那帮人清理掉。”封真接过泽一郎的话尾道。
“?!”泽一郎吃惊的望向他。
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诚然,太古田那伙人成不了大气候,至少短时间内对鬼冢家族没有危害,要灭掉他们并不是不可能,只是在现在人心如此涣散会里元气大伤的时候大动干戈,实在是不明智的。
这不是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