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他们来,看到你这个样子,无法控诉,无法挣脱,即使有那么一两个人抵制诱惑扞卫正义,其他人会允许么?所以,你该猜到结果。”
“!……”夏夜偏凉,乔陌不着寸缕又紧张混乱,本来周身都有些冷意,然而男人的体温覆上来,一个个吻春风化雨般落在乔陌身上,串在一起缠绵到分不开,说不出的细致温存。
额头,眉眼,脸颊,鼻尖,嘴唇,咽喉,锁骨,胸口,肚脐……
流连往返,乔陌避无可避,甚至生出一种不忍心避开的感觉。怎么会是这样,如此温柔,近乎虔诚。
真的很奇怪。乔陌即便没生得一颗七窍玲珑心,也好歹能够感觉到他人对自己是好是坏。
可一个人怎么能一边干着上不得台面的行径,一边透露着如此温暖柔和的气息?
如果他见色起意,那么现在就不该是这样,做这些多余的事情,加大了被发现的风险,自己又落不到好处;可重点在于,这个男人若是真心爱慕,乔陌虽不喜欢男人,但也不应该把他逼到这种巧取豪夺的地步才对。
乔陌有些难耐,呼吸乱成一团,他这人吃软不吃硬,你硬来他当你是条狗了事,可这种温吞水一样的侵蚀他却有些受不了。
很难受,不是因为自己被人强迫着承受这种事,而是因为这个男人过于明显的感情流露,那双手在乔陌身体上游走,几乎像是对待爱不释手的珍宝,做不得半点假。于是乔陌更加不能理解。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传达出的信息明明如此正面,乔陌对于这种肢体被男人触碰的事情似乎有种天生的抵触,这种抵触比一般人更甚,仿佛从皮肤上传来的刺激不单是其本来的状态,而是引发了某种潜藏在深处,雪崩似的恶寒。
脑子一阵剧痛,乔陌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外力生生截断,有什么东西不在了。持续性的头疼不知过了多久,生理上的厌恶和恐惧被头疼加剧,然而渐渐地,乔陌在一片混沌的狰狞黑色中感到了一丝暖意,这种暖满满扩散,驱散了周身的恶寒,不,或者应该说,和那种诡异的恶寒混杂在一起,糅合成触手可及的温存。
“……”
男人说了什么,刚刚清醒过来的乔陌没听清。乔陌呆愣了几秒钟,只觉得自己刚才是不是昏过去了,什么印象也没有,大脑运转起来只堪堪接上茬,便被男人变得有些急切的安抚动作吸引过去。
急切?为什么是急切?本来不应该就是急切的么?
长了26年,乔陌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脑子进水的感觉。
“别怕,我在。”刻意改变音色而压低的声音依旧熟悉,作为一个绑匪这话说的简直自然到不自然。
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才应该害怕啊?!然而听到这句话之后,自己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定。刚才的晃神好似一瞬幻梦,身体上切切实实的触感把他拉回感官刺激之中,乔陌整个人都不能跟上事情发展的节奏,随即再次随波逐流。
好容易调整了一下呼吸,乔陌哑着嗓子开口:“你都待我到这种地步了,还不如考虑直接来追我,做这些事又是何苦呢?”我看你这样都觉得不值,一腔真心弄得满地狼藉。
此时的乔陌还不懂得,有一种求不得,遮掩了太多藏污纳垢的过往,最后功亏一篑,做个恶人也没法彻底。
恍惚间听到男人的笑意,分不清是苦笑还是什么,乔陌也再没余力去分辨。
根本控制不了紊乱的声音,乔陌猝不及防地被男人的唇舌带到极乐,血液都沸腾地叫嚣,乔陌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虽然眼前是一片漆黑,无处凭依,只能绷紧了全身的肌肉承受这样的侍奉。
有些尖锐的低喊,乔陌瘫软到男人怀里,感到男人胸膛的震动,羞愤至极,刚才自己防备不及,没咽下去的狂乱低吟尽数落入了这人耳中。
“别急,这才是开始,好好享受吧。”
身体被打开的感觉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苦,男人又是亲吻又是准备地折腾了很久,久到乔陌的身体已经开始被燥热折磨,开始渴望什么。其间男人富含技巧性的动作按压某一处,乔陌几乎受不了要再次缴械,顾不得怎样维护自尊,乔陌在这场从来就不公平的角逐中已经回天乏术,索性不再为难自己。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每一次动情的发声都让男人多一分疯狂,乔陌恍惚间觉得让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失去余裕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正主到底不像手指,乔陌只觉得身体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男人也不妄动,很缓慢地走走停停,倒是给乔陌带来一丝异样的感觉。
男人伸手抚平乔陌紧皱着的眉头,舐去他脸上不自觉流下的泪,在最深处细细描摹,乔陌几乎能感到他的形状和纹路。如果可能的话,就算这个人再怎么好心爱慕,乔陌还是想一刀废了他。
接下来的事情乔陌彻底放弃了思考,只记得律动的疯狂和炽热到烫伤自己的渴望。
那种从上岛开始就隐约出现的香气再次袭来,乔陌无力抵抗地缓缓失去意识。男人似乎亲昵地吻了一下他的鼻尖,乔陌最后的印象是男人将自己搂在怀中,周身环绕着暖意,让人困倦地不想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我爱你,我不求原谅
你就在那里,是我触碰不及的救世主,在你受难时,我却卑微到无能为力。
乔陌做了一个梦,很多很多小孩子在一起吵吵闹闹,不时出现又消失的大人们,熟悉的小脸不知何时就再也没有出现。
然后这一切都消失了,变成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模糊的面目,乔陌感觉到他的悲伤,隐忍到一种外放出来的歇斯底里。乔陌竟觉得那朦胧脸庞上的目光温暖,安然睡去。
早上起来的时候,乔陌足足五分钟没能想起自己在哪儿,纪云舒从门外端来一杯热水的时候,乔陌才猛然惊起,翻身就要坐起来,身体隐隐的钝痛让动作一滞。乔陌一顿,查看自己的情况——衣服和睡下的时候一样,不见一点凌乱,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液体也仿佛从未存在过,连体内也感觉不到一点那种不适,清清爽爽的,钝痛感也并不明显,乔陌脑子一抽,突然不能理解自己到底是不是做了一个太漫长的噩梦。
“你的手?!怎么了?”纪云舒看乔陌的举动很是不解,一番观察后发现了问题。
乔陌这才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腕,暗红的勒痕赫然昭示了昨晚的荒诞,掀开被子一看,果然脚腕上也是一样。
“乔陌?!”纪云舒放下杯子冲过来,抓住了乔陌的脚踝查看伤势,手指自然地抚上,满目心疼,激的乔陌一惊。甩开纪云舒的手,乔陌尴尬地笑笑,不动声色地和纪云舒拉开一小段距离,还是一阵心虚,干脆脸一寒,冷冷道:“什么都没有,忘了它。”
纪云舒习惯了下属的身份,连目光都收回内敛。故意不去看纪云舒受伤的表情,乔陌整个人都绷紧着。
昨晚实在太过混乱,乔陌有点后悔当时到底还是不够冷静,连当时的环境都没有印象了,这个岛并不小,但众人能够安全探索的地方并不多,乔陌揉了揉手腕,大概感觉绑住自己的不是麻绳而是一种布,或许能够通过布料的质地来找到些端倪,如果跟众人的衣物有关就更好了。
乔陌是真看得开,虽然想想就浑身不舒服,特别想抄家伙,但事已至此只能暂且当做被狗咬了,不去提醒自己昨夜身体不争气的反应。
然而梁萧在岛上发现了一个设施却暂时打乱了乔陌解决个人问题的步调。
本来各司其职的众人惊愕地看着灯塔地下室里的一台简易放映机,梁萧面色寡淡地打开开关,一个让所有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出来,地下室的一块白布上开始放映。
很快的,所有人都惊讶地说不出话。
那是一个现代社会的帝国,商业帝国。
凌宇是一个以研发为主的公司,而柏青一直以来却想要把凌宇打造成一个贯通行业的网,上下游企业全部连成一片,相关产业也划入涉足范围。简单地说,就像是一张网络,让每个节点都连接起来,降低成本提高质量,升级管理体系,活脱脱地建立起一个帝国。①
说得简单,可运作时一旦出了什么差错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灾难,正常情况下即使倾家荡产也很难保证资金链不断裂,大量的并购和谈判也给操作造成了几乎不能跨越的障碍,这种看起来很美的异想天开实在是……
天才而又疯狂。
“小陌肯定又要说,你们这样的话至少要连着亏十年,十年之后盈亏平,回本几乎是个传说。”
其实不光是乔陌,在场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肯定是亏,开公司不是养孩子,股东没必要都跟着冒险。这也是十三个人之所以“被参加”夏令营的原因。
但是,放映机所展现的构想和策略又是那么美好,看起来就像是能让一个混迹商界的人最热血沸腾却又无法企及的最高理想。
“很多的细节我无法在这里和诸位一一解释,就算解释了,以你们的脑子大概也不会懂。所以诸位只要知道,我柏青,加上宋子越,能给你们一个帝国,就足够了。至于信与不信,我不强求,诸位回来之后尽可以以绝对合适的方式处理手中的股份和管理权。不过现在形势关键,我不想看到猪一样的队友,所以不好意思请各位好好度个长假了,你们需要处理的事宜我都已经安排妥当,除了相亲的那位我实在是抱歉,爱莫能助。”
柏青说话总是这样,一半是鼓舞士气激得人热血上脑,一半又狂妄而荒谬地让人气的牙痒痒又想笑。
柏青绝对算不上长袖善舞,但这个疯子有着致命的人格魅力。他能一眼看到事情的症结,他有不招人抵触的魄力,他有一张男女通吃近乎妖孽的脸,终日挂着有点不怀好意的浅笑,他是个真正的鬼才。而且他家的关系网遍布几大国,政商皆有。
而宋子越家中在世界各地都有药厂,乔陌也不知道他家究竟到了怎样的程度,这个人低调温雅,连柏青都被他诓走了,乔陌不信这个人有多简单。
乔陌在反思,柏青和宋子越这两个人眼里,凌宇可以算是一场游戏,而他们的棋子众多,常人不可想象的东西,之于他们不过是弹指一挥。自己对于这个公司是不是太认真了,不想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不想用太多的权势,而是用普通人一样的方法,依靠自己的能力来做事。
Too nave。
帝国,在他们手中可能真的会实现吧。
思绪万千感慨千回之后,乔陌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
我次奥!
你们要建立帝国就建啊!这特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乔陌抓狂了,这群人这种发情期似的症状要说是岛上有什么东西影响的,乔陌是打死也不会相信的,自己又不是性别特殊,一个想不开的也就罢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吸引一群男人神经了一样缠上自己啊!!
所以说到底这事跟柏青脱不了半点关系,乔陌不能理解,柏青那小子除了以前有一阵子喜欢恶心恶心自己之外到底对自己有多大仇,自己也不歧视他们啊?!怎么这会儿就非得让自己体验一把同志情谊呢?!
那种莫名其妙的香气恐怕也是大有来头,乔陌转念一想,心中了然而愤恨。
宋子越你们家干什么不好你们开药厂!老子特么的不是小白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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