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摇头,不是兄弟,也不是姐妹。
“可他不是说你是他兄弟吗?”
“是他一厢情愿!”我鼓起勇气道,就差没之天发誓了。
一时间,食堂里一片死静。
“哦?一厢情愿?”黄发少年蓦地笑出声,好像听到了一件极好笑的事情,他凑近我,有些诡异地笑了笑,“那你说,如果我打你一顿,你的一厢情愿会不会赶来救你呢?”
“……”我悄悄后退半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我想,可能性不太大。”
“试试吧。”
“……”可不可以不试啊?
说着,黄发少年立即举起了拳头,我忙捂住头,俗话说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好歹我也要把我的头保护好了,万一毁容了变傻了,我就真杯具了。
抱着头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的拳头落下来,难道上官云真的来了?
我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眼前的确挡着一个人,却不是那个一厢情愿,而是我的亲亲表哥,张少寒。
“额,没来啊。”我忍不住有些失落,却不明白心里那种失落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在这!”一声怒吼在我身后响起,吓得我一激灵。
这个声音其实我也没听过几次,谈不上多熟悉,可是这个声音我偏偏就是印入我的心里,无法忘记。
我带着惊喜准备回头,却被身后人直接扯着我的胳膊拖出了食堂。
“喂喂……”
我被人拖着往前走,看了眼身后的黄发少年等人,他们就任由我被拖着走,完全没有追上来的意思。
我有些不明白,他们不是来挑衅的吗?就这么看着我们走了,不管?
“那个,我们要去哪?”
上官云只是拖着我往前拖,完全无视我。
拖吧拖吧,最好直接拖到酒店里才好呢,我羞涩地想。
我的愿望明显落空了,等待我的不是酒店,而是医务室。
上官云二话不说把我丢到里屋的床上,完全不理会校医,自顾自地从柜台上拿下几瓶药,校医竟然不管,反而笑脸相迎,看起来就像是老朋友一样。
上官云进屋把房门锁上,整张脸黑得就像宋朝某位当官的,他沉着脸坐在我旁边,眉头紧紧地皱着,是在为我担心吗?
我心里有些窃喜。
妈呀!疼!
趁我走神,上官云抓住我受伤的腿,将裤子卷起来退到膝盖处,露出伤口,我倒吸了口凉气,怪不得那么疼,膝盖上肿了一大片,他拿出云南白药在伤口上喷了喷,然后伸手覆上我的患处。
我脸红了下,有些懊恼现在不是古代,如果是古代的话,他就应该对我负责了,不是说,男男授受不亲嘛……
“嘶——”
上官云大力揉着我的伤口。
“疼疼,上官云,疼!疼啊!”
任我疼的呼天抢地,上官云冷着一张脸帮我揉伤口,死活不肯停下,另一只手按住我,阻止我的挣扎。
“轻点,轻点,这是人腿,拜托你轻点好不好!”
上官云仍是用力地揉着,冷漠却不失温柔,“不疼怎么能把淤血揉开呢?”
“疼啊!”我忍不住想飙泪,“总会好的,我不急,你别揉了,让它自生自灭吧!”
“真的那么疼?”
他狐疑地看着我,然后又揉了几下,这才松开我,我忙把腿收回来,一副贞洁烈男抵死不从的样子。
上官云低笑出声,“这次先不揉了,你回寝室后自己揉。”
“好好好。”
我随意地敷衍着,反正我回了寝室他又不知道。
上官云的嘴角还挂着笑,大多数时间他的脸上都是没有表情的,不是因为他扮酷,好像纯粹是因为懒,所以懒得做表情,他的笑极好看,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这样浅笑着,让人忍不住心动。
我感觉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刚才那个黄头发的男生……”
“他的目标是我,我很抱歉,”上官云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没有抱歉的意思,“我会把事情解决好,以后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
“额,哦。”我有些沮丧,这么见外干嘛,好像我是很外很外的外人一样,其实我想做你的内人啊。
上官云没有发现我的异状,径自站起来,找了个塑料袋把那几瓶药装好。
“我去你教室把你的东西拿来,你在这里好好歇会。”
“哦,谢谢。”
上官云出去。
他出去的时候没有拿外套,我看到了他口袋里露出来的手机,这个手机很眼熟,是新出来的iphone5,白色的,现在大多数人都用的是4s,大家总是嫌弃iphone5太长,后面的颜色拼接也不好看,就像遥控一样,其实我不觉得,薄薄的,长度与手掌契合也刚刚好,手感性能都相当不错,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原因,我肯定也早去买了。
……反正上官云也不在,借我玩一会儿,应该不介意吧,如果他介意,我就以身相许,好吧好吧。
我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拿出来,滑动解锁,还好没有设密码。
无聊,相当无聊,他的手机一款游戏都没有,唯一的一款游戏相信三岁小孩子都会玩,水果忍者。
我百无聊赖地打开,然后——切水果。
当我切到一千多分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放弃了,不知道谁发明的这个游戏,太积德了。
我还有上官云的手机号呢吧…………
如果我现在用他的手机给我的手机打个电话,然后再把电话记录删除,他应该不会发现的,是吧?是的。
我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开始拨键,当我拨到第十一位数的时候,我没有按那个拨号键,因为我看到下面那个提示的一个号码和我的号码一模一样,那个号码还存了名字,名字是——包子。
难道……
我按下拨号键,然后忙着翻出自己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那个陌生号码。
是他。
原来是他。
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心情,有震惊,有惊愕,更多的,是惊喜。
☆、夜半的感动
他有我的电话,他总是给我发信息,他特关心我,他还救我送我上医院,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把袖子断在我这了一半?
我想我现在笑得一定像一只幸福的章鱼。
医务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我怔了怔,忘记把他的手机放回去,还握在手中。
……
很快我就回复镇定,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望天花板,和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干。
上官云眼神变了变,然后也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默然地坐在床边,将书包放在一旁,倒了杯水给我。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眼睛都不敢看他。
然后,医务室里安静无声。
我轻咳了声,想要打破这种诡异的安静。
“那个,上官吟,你怎么不去九班报到啊?”
“……我叫上官云,不叫上官吟,”在我尴尬的目光下,他笑了笑,“来这个学校不是我本意,所以我并不打算去九班报到。”
“那就是说,你要离开?”我问他,声音很轻,轻得几乎没有用半点气力,我感觉全身的力气好像一下子都抽空了。
上官云突然凑过来,又是自认为哥俩好地搭住我的肩膀,语气中带着玩味,“哥们,舍不得我啊?”
其实还好,就是舍不得你这么好看的脸,毕竟这么帅的帅哥不常见啊。
他离得我很近,就在我眼前不过三厘米,呼吸的气息洒在我脸上,热热的,有淡淡的烟草香味。
“我只是觉得,你一天不离开一中,就是一中的学生,应该去报到。”我望着天花板,天南地北地胡诌。
上官云又拍了下我的肩膀,“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突然觉得一中也还行,下午我就去报到。”
说完,他一双眼睛紧盯着我,眼神中隐隐带着期盼,像是等着我的表态,或者称赞。
我非常给力地朝他微微一笑,然后,继续和天花板勾搭。
“啊~”上官云突然打了个哈欠,然后干脆脱了鞋,整个人也爬到了病床上,把枕头抱在怀里开始睡。
“你干嘛?”我慌了神,像碰到瘟疫一样,一下子闪出好远,险些跌下床去,不小心动到了膝盖的伤口,疼得我倒吸了一大口凉气。
上官云悠哉地闭着眼睛,甚至懒得睁开眼睛看我一眼,“都是纯爷们,你怕什么?”
就是纯爷们我才害怕啊,我喜欢的就是纯爷们,纯娘们或者不纯的爷们,爷都不喜欢!
这种时候,我还是赶紧闪人吧,呆得越久对我而言就越折磨啊,看着这样好看的脸近在眼前,只能看,不能碰,不能吃,这不是挑战我呢吗?
刚起身,那个好听的声音又传了来,“如果你敢跑的话,我就跟着你,无论你去哪。”
“我,我只是想去趟卫生间……”
“好啊,一起去。”上官云掀开被子,作势就要起身。
“不用了!”我忙按住他,然后僵住。
上官云也低了低眼睛,看着他胸膛上的两只爪子,也就是我的手,笑得若有所思。
我尴尬地收回手,抓了抓头皮,笑脸僵硬,“我又不想去了。”
“那就乖乖躺好。”上官云重新躺好,原本抱在怀里的枕头也放回原位,两只枕头亲密地挨在一起,看起来十分地暧昧。
如果我和他一起枕着枕头,挨在一起,睡觉……嘿嘿……
“你在想什么?笑得那么□?”上官云突然出声,一脸古怪地看着我。
“……”
我没有回答,也挨着他躺了下来。
“别总吃肯德基,对身体不好。”上官云无厘头地冒出这么一句话。
唔,他怎么知道我爱吃肯德基?
“别贪睡,否则你早上迟到又不吃早餐,胃会受不了的。”
“月底生活费不够用就来找我,我们是哥们,我养你就成。”
这就是传说中的啃老族?人家啃爹妈,我啃哥们,再说谁是他哥们?
“别总吃泡面,那玩意吃多了会死人……”
唔,谁能告诉我,他到底在说什么。
“好了困了,睡觉。”上官云突然咕哝了下嘴,翻身一手搭在我的腰间。
我全身一僵,不敢动弹。
阿弥陀佛,清心寡欲,冰清玉洁,我欲将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帅哥,一入耽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不可智取,只能强攻,强攻不成,弱受上场……
我死盯着上官云的脸,眨眼都不敢,更别说闭上眼睛,上官云面对着我,睡颜和睦,然后嘴角轻轻勾了下。
他没睡?
他的眼睛死不睁开,嘴角笑意也不改。
好吧,他没睡。
虽然白天已经在医务室睡过一觉,可到了晚上我还是困得不成样子,回寝室洗漱完我就栽在床上,任凭张少寒怎么叫也不搭理他。
嗡——
我的床又地震了,我唾骂了声,从枕头下翻出手机,该死的,谁打的电话啊!
我不满地掏出手机,刚刚拿出来,手机就没电自动关机了,好吧,天意如此,我只能睡觉。
过一会儿张少寒又有电话来,我已经快要睡着了,朦胧中他把我推醒,“小风,你的电话。”
“唔,谁啊?”我翻了个身。
“上官云。”
“喂!”我立马坐起身抢过手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张少寒饶有兴味地挑起眉看着我。
我脸上一红,忙捧着手机缩回被子里,虽然不是我的手机。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