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药还是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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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药还是毒药-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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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你丫的,天天吃棒棒糖那身子还不肥地跟熊猫一样。”
  刚脱险境的黑帮头头这会儿开始幸灾乐祸起来,猛地又想起似乎还有正事要办,便摆正身子咳嗽两声,拆下了苍蝇墨镜,说:“兔崽子,我想过了,我嘛允许你提前毕业,条件是一毕业得即刻入我们枭龙组,早为接班人做准备。”
  姚乾宿瞪圆眼睛,用手往两边扯扯耳朵,怀疑自己得了幻听。还没等他消化完李原卿那边又传来一记重磅炸弹,“乾宿,别听他乱说,你是我们这边看好的难得人才,毕业后自然是要加入警队做重点培训。”
  “李原卿你他妈想跟我对着干就直说,前两天你连记招呼都不打就围剿了老子的某个夜总会的帐还没算呢!!”
  崔枭当场就开始摔眼镜小宇宙爆发,顿时身后的手下也跟着摆出一副狰狞的表情往怀里掏家伙。
  “若你真要把儿子往火坑里推,还不如推到我这边来地安全,做了高层就可以退居二线,也不用像你们那般天天挺身走险。”
  李原卿眯着眼睛慢条斯里地吹了吹消音枪里冒出来的磷烟,颇给面子地没揭穿崔枭早就起了把那多次擅自走私的分组给灭了的念头,手刚往另一边胳膊上搭后头的部下也开始整肃队伍时刻待命。
  “谁说做那行就危险了。”
  磨着牙惯性伸手,就把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的冤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揽过扣在怀里,崔枭嘴一撇口气变得有些腻味起来,“我这不就一直过地好好的。”
  “要不是龚岳泰的问题搞得你满头包,你会这么急着把你儿子给拉进来?崔枭,你可别忘了,自己肚里有几条蛔虫我可是知道地一清二楚。”
  有些嗔怨地瞪了对方一眼,李原卿倒也没急着挣脱,伸出那指头往崔枭身上就是一阵好戳,“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别跟我说你那些丑到不行的伤疤,都是为了装酷贴上去的。”
  “原卿……”
  那些陈年老伤就连自己都记不得位置,现下却被怀里的那个人给一个不漏地全部点出来,说不感动是假的。尤其像崔枭这种把情义放第一的单纯生物,当下就低头去攫住那张还在碎碎念的嘴唇,忘我地吮吸起来。
  闲闲地抬手挥赶那些瞬间漫天飞来的鲜红爱心,早已习惯的姚乾宿颇为同情地看了一眼还在缠绵两口子身后的那群面不改色或者说是已经石化的男人们。口中发出一个“bye”的单音,便双手插兜转过身去,大摇大摆地走进学校车库里把他的机车一路顺利地拐到了卫弘五金厂处。
  “媳妇儿~你相公我来看你啦~还不快快出门迎接~”
  人还没来得及下车就扯开嗓门大喊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的笑容,姚乾宿开始幻想某人黑着张脸把毛全身竖起,怒气冲冲地从厂房里跑出来的逗趣模样。等了半天却是见不着一个影儿,口里又鬼叫两句“宝贝儿~心肝儿~”,仍是没有反应。他正想把称呼进一步升级,这时有一个人影,似乎真的应声从厂房里奔出。
  姚乾宿皱皱眉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心里确确实实升起了一种被捉奸在床的错觉。不错,来人正是他(过去)的相亲对象,他家小野猫的小女朋友,丘絮。
  拆下头盔理理头发,眼睛却是一刻也不忘放松地盯着来者。在姚乾宿的惯性思维中,能让自己记住的只有喜欢的和不喜欢的,其它没有感觉的脸孔会通通被抹掉,明显这个女人被他摆在后者的位置,至于为什么,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第二十三章
  
  “你到底对甄穹做了什么?!”
  腰身斜靠在车上,姚乾宿对着对方的质问心里纳闷地想,这问题不该由我来问么。
  “回答我啊!!”
  丘絮瞪大眼睛又往前走了几步,颇有用刑逼供的架势。姚乾宿歪歪脖子不以为然地笑笑,收回打量的视线,直起身来目不斜视地朝那厂房里走去,在经过女人的身边时,手还是慢慢地抬起来,轻轻拍拍对方的肩膀,嘴里戏谑地回一句,“还好你是母的。”
  迟钝如丘絮,这一刻也不由自主缩着肩膀打了一个寒战。这才想起初见这位少年时,自己是处在怎么样的情况下,豹子收了獠牙装乖,不代表就真能变成人畜无害的大猫。
  踏进不太景气导致一周三休的破旧厂房,姚乾宿有些意外地发现居然还有三个他不认识的,与甄穹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两男一女,看着自己的表情都带着错愕,还掩着不难窥破的鄙夷。而他家的小野猫,则是低着头靠在机床前闷不吭声地在抽烟。
  “小玉,你说地没错诶,果然是个男的……”
  头发短地几近光头的男人,张着双牛眼朝站在他身旁的女人有些结巴地说,其音量之大足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见。
  “谁跟你说穿了女装就一定会是女的?”
  小玉没好气地答道,看着还在旁若无人一步步走向甄穹的少年,有些惊诧那浓妆下的脸竟是这般顺眼,也难怪甄穹会被……不对,甄穹可是她好友的男朋友啊。这么想着,那张俊美的脸也开始变得扭曲起来,本打算开口说些不太好听,以自身立场来说绝对公道的话,却见一直都没有发话的阿泽,朝自己使了个眼色——静观其变。
  “为什么不出来接我?”
  口气是那般的理所应当,还微带着撒娇的味道。姚乾宿把两手撑在甄穹腰后靠着的机床上边,身子前倾下颔一低,形成一种无形的压迫感。然而被圈在里头的猎物却毫无所觉地依旧垂着眼睛,一小口一小口地啜着烟嘴,或是早已习惯这分霸道。
  “喂,说话啊。”
  语气俨然冷冽低沉了几分,瞳孔的颜色也跟着降沉下来。全然不管刺在背上的三双或者是四双意味不同的目光,姚乾宿眯着眼睛甩了沾上机油的手套。一双炽热的大手下一秒就贴上那张冰冷而沾满油污的脸,手腕一个使劲,骨头摩擦的咯吱声立时响起,竟是没能把那人的脸给扳起来。
  不知为什么,一向脑里想好该怎么做继而再实行的姚乾宿,这一瞬忽然丧失耐心。
  自是不会像往日耍出孩童那般的厚脸皮伎俩,脸色一沉腰杆一弯,俯身用嘴把那支烟给夺走再塞进自己的指缝里,紧接着唇就再度凑上去。
  在仅差微毫距离时动作猛地一滞,黑幽幽的眼珠往旁边慢慢滑去。那只粗糙短小的手,不知何时抽走自己指缝间的香烟,此刻烟头正灼灼地烫在自己左手大拇指第一个突起的关节上,隐隐还能闻到肉的焦糊味。
  姚乾宿歪着嘴角冷笑一声,却是动也不动由着那高热的烟丝,一点一点地熔进自己的皮肉,整个人疏散地仿佛这让人心悸的画面与他无关一般。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冷汗慢慢从额上渗出,烟雾渐渐熏红眼睛,气氛即将饱和至炸点,甄穹像是这才回过神般,手指猛地一颤,烟头顿时落至地面,淡淡的红光依然在不屈不挠地闪烁着。
  “我赢了。”
  咬着牙神色却颇为兴奋地挤出这么一句,由始至终,双手都没有离开那张此刻已变得惨白的脸。甄穹咬着下唇抬起头来,透过那已臻至成熟的宽阔肩膀,看到那三张神色各异的脸孔,最后视线停留在那个站在厂房门前,早已浑身僵硬的身影上。
  事实上无论是对着丘絮,还是对着眼前这位少年,心中早已理出一个头绪。只不过,他怕自己输不起,但事到如今才发现,原来自己早就把什么都给赔进去了,根本就没有任何资格再谈输赢。
  而这一点,姚乾宿竟比他自己知道地更加清楚。于是男人认命地闭上眼睛,慢慢倚靠在那副尚未完全发育成熟的身躯上。
  少年的神色也跟着缓和下来,手臂抬收间将怀里的人紧紧抱拢,身体与身体贴合地近乎看不见一丝缝隙,紧密地不容任何人介入。
  与丘絮分手,在甄穹的概念中,似乎并不是太困难的问题。在与这个女人一开始的交往,他就已经很清楚地看见一道身份的鸿沟,深深地横跨在两人之间。
  尽管不那么有自信,然而出于心中对纯爱的美好憧憬,还是让自己迈了出去,强抑下自身的卑微感,牵住那富家千金的手。但他心里清楚,总有一天,终归还是要放开的。
  只不过是自己太寂寞,太渴望能和人谈一场恋爱罢了。
  可是……
  “真正的恋爱,会让人失去理智的,丘絮。”
  甄穹放下手中的高脚杯,眉头淡淡蹙起。比起高档珍酵的醇香美酒,他还是更爱水味很重的廉价生啤,“从一开始,我就把自己和你的位置规划地很清楚,什么都是一步一步慢慢来,向着我心中的幻想而顺利地发展着,甚至连上个床,我都要小心翼翼去规划,总想着要怎么浪漫缱绻怎么与众不同怎么回味无穷,这些看起来都太荒谬幼稚了,不是么。所以这并不是恋爱,我们只不过是在编织美好的爱情童话罢了,可我们终究是活在现实里的人。”
  丘絮定定地看着他,娇气的千金并没有像往常一般,一有不开心不满就会什么都说出来,只是眼睛亮得吓人,半晌后才慢慢问出一句,“难道你觉得跟他在一起,就是很现实的事吗?他家里可是比我家还有钱有权,本人也比我聪明厉害地多了……”
  说到这里丘絮语气又忍不住急促起来,却是很实在的担心,“我并不觉得那家伙对你有多好,难道甄穹你就不怕自己会吃大亏吗?!”

  ☆、第二十四章
  
  “…………”
  甄穹一愣,惊讶于这个女人的洞察力,但很快又摇头苦笑起来,“关于这点,我从来就没有考虑过,事实上不止这个,他的家庭身份,他的阅历年纪,还有他到底对我是什么感情,每一次当我想静下心来好好面对,在见到他时就又抛离脑外了。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余力去思考一些什么叫浪漫什么叫现实的事,只觉得像磕了药一样,心脏会跳得很快,头脑会跟着眩晕,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顾,只想跟他在一起,拥抱,接吻,做、爱,干一切会让人变得疯狂的事……”
  这种感觉,是跟姚乾宿在一起才能体会到的,没有费尽心思地取悦对方,没有五花八门的约会模式,没有甜言蜜语的终生约定。有的只是,一切遵照本能的相处模式,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放纵就怎么放纵。与社会无关,与他人无关,与伦理无关,只是单纯地想跟他厮磨纠缠在一起。
  这种与理想中完全相违饽的无法计划的爱情,最让人欲罢不能也最难以摆脱。
  “就算没有未来也好,就算他不喜欢我也好,我还是不想放弃……也许这才是更不切实际的想法,可是……”
  头微微后仰,瞳孔就被顶端的水晶吊灯反射出炫目的光华,甄穹嘴角自嘲地翘着,浅浅浮出一抹无奈,“我没有一点办法能够抗拒。”
  每一次的反抗,真正伤到的其实是自己,这一点,在最初相遇的时候,就已成立。
  屡试不爽。
  “如果小玉和阿一没有看见你和他在街上约会,如果我们今天没有来找你,如果今天他没有过来……”
  心知已彻底无望,但单纯的心思依然忍不住抱上一分奢望。丘絮吸吸鼻子,语调尽力保持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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