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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向来是李原卿无言的默许,姚乾宿当然不会捕捉不到这个信息,两臂一展就把眼前那个清瘦男子牢牢地圈在怀里,皱成一团的脸颇为哀怨地贴在对方的肩头上一阵乱蹭,微凉的体温裹在怀里很舒服,淡淡的茶香窜进鼻孔中让人有种宁神的安心感。
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姚乾宿口中难得发出一声叹息。
果然只有那家伙,才能让我胸腔里的那颗玩意儿上蹿下跳啊……
那种感觉,那种血液像凶猛的湍流好像吃了兴奋剂更夸张地说应该是春药的感觉……
或许就是所谓的……
“靠!兔崽子你丫活腻了!居然敢碰我的人,又嫌皮痒了是不!!”
一声大吼蓦地打破他快要理清的思绪,姚乾宿眯着双眼从李原卿的肩膀上抬起头来,嘴里刚嘟囔一句“老头你回来啦”,怀里就变成了空气。
看着崔枭一把捞过李原卿的腰对着那菱唇就是一阵占有欲十足的啃咬,丢下一句“你们就别再刺激我了……”便悻悻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继续抱着自家爱犬在唏嘘孤家寡人的悲哀。
横秋,节高气爽,遍地金黄。虽有几分萧索,引得人昏昏欲睡,却也不太僵骨。农割粱渔护苗,人人欲承夏而收果启冬而瑞年,而有一个人却趁着这万物荒凉的时节,不自觉往结满苦果的黑冷土地上,悄悄地小心翼翼地播下一颗种子。
不管怎么说,姚乾宿始终相信一句话,凡事都可以由不可能变成可能。
“姚哥哥,你这次来得不是时候哦,哥哥的女朋友昨天打电话来约他出街玩儿去了。”
也许,这个由不可能变可能的过程,还是太漫长了点……
☆、第十一章
女人……女人有个屁好啊……
当走进学生会的华丽会议室,看见那个外貌靓丽性格却不可恭维的大小姐时,姚乾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观点,好吃暴力,花痴还爱打小算盘。
那家伙脑子肯定灌水了,居然没看清女人本性,改明儿该给他好好洗洗脑才行。
刚做好这么一个决定,就见那凌悠可怀里又揣着本装订豪华的硬皮书,神秘兮兮地凑上来,胳膊肘直戳姚乾宿膀子,“总算见你来一回学校了,我说你小子那天一大早带着小杂种到哪儿溜达去啦?”
“还能去哪儿,不就到酒店去开个房做个爱呗。”
甩开了顿时双眼发光的少女拽紧他制服袖子的手,无视趴在桌子上抱头惨叫“才不是zuo爱!你那是□!!□!!!”的古莱恩,因为封面的两个男人感觉很眼熟而有些好奇地从凌悠可怀里抽出那本书,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姚乾宿赫然发现自己的和那个还在抓狂的混血儿的大名都印在了上头。在看到一句“姚乾宿深情款款地执起古莱恩的纤葱玉手,深邃的眉眼略带忧郁和心痛地盯着那面色苍白憔悴却无比倔强的人儿,淡淡地叹息一声,‘我该拿你怎么办,小妖精……’”而毅然把这本架空地过于厉害的同人小说丢进了与之相符的地方。
“啊啊啊!!姚乾宿你个一辈子都硬不起来的木头男,居然这么糟蹋姑娘们的心血!!”一记飞踢对着刚从垃圾桶旁转身拍着手的柔情小攻,后者轻松躲过再附上一个“小样想偷袭你爷?还嫩着呢”的笑容,凌悠可气不过只得残害另一位正在风中弱弱颤抖的小受,嘴里还理所当然地嚷嚷着“夫债妻还”。
眼见那张俊脸快要彻底丧失泡马子的威力,姚乾宿打了个哈欠抠抠后脖颈心想好歹这人跟自己有过肌肤之亲,帮个忙也无可厚非。实际是另有他意地拍了拍凌悠可的肩膀,姚乾宿在对方眼里还带着余怒回过头时递上了几张照片,“下次要写,把古莱恩的名字跟他换一换。”
照片里正低着头在把什么东西往衣兜里放的脸色却不太好看的男人,正是姚乾宿所发明的小黑的主人。
“哇靠,这个正哦!他谁啊?”
怒火瞬间换上了小花,有了更好目标的凌悠可一下子便把旧爱给踹到一边,拿着新欢的照片眼睛就跟那扫描仪般从上往下再从下往上来回视jian好几篇。
“我养的小野猫……”
为了掩住嘴角的邪恶而故意用手摸摸鼻子,姚乾宿看着对方又唰地一下凑过来也没躲,且非常配合地继续自爆,“嘛,接过两次吻……估计很快就能shang床……”
“高中生怎么能随便就把那两个字挂在嘴上,像什么话!退学!!通通退学!!!”
几乎每天都要来定时报道的两老头又非常会挑时机地闯了进来,指着六个闲地不得了的富家子弟做小宇宙爆发状。当然,大家还是继续各做各的活儿,没人有兴趣理会这耳朵都能听出茧的废话。
然而这次校长手里拿着的既不是成绩单也不是四人犯下的罪状清单,而是一枚年代久远的大哥大,只见他很是跋扈地拨通号码,接通后脸色却立刻变得狗腿起来,“喂,请问是李总监吗,贵子刚~到学校不久,我这就让他跟您通话。”
姚乾宿这才醒起早上急冲冲跑去甄穹那儿不但扑了个空竟是连手机都落在了家里,不禁冷汗涔涔,心想要被知道自己旷课恐怕连小绵羊都要变自行车了,忙在脑子里编好跷课的借口才硬着头皮接过电话,“喂,父亲,找,找我有什么事?”
而此时正在专心研究解剖学的学生会会长郑宗清,猛地被屋里突然的一声大叫给扰乱了心思看错了一根血管位置,正想睁大眼睛瞪过去警告一番,却见屋里所有人的眼睛早已变成两倍大。这才后知后觉地回想起刚刚听到的那句内容——“什么?!你他妈居然让老子去跟女人相亲?!!”
姚乾宿自打有意识以来,除了上层社会必不可少的教养习惯和草根阶级才能体会的无偿劳动,就没被强迫过做任何事情,打架逃课等不良行为只要自己私下跟校方协调不用麻烦父亲出面就没什么问题。所幸自个儿性格虽然叛逆神经质但也懂得养父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确实费煞苦心,因此李原卿让他往东他(至少表面上)绝对不会往西,久而久之已是养成一种“天不怕地不怕家里父亲最大”的习性。
而此刻的李家内,正弥漫着常年不得见的剑拔弩张,虽然只是单方面所发出。
李原卿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手里捧着的浓茶,抬眼瞄了一下坐在他跟前的手指正对着手机在悉悉索索地做着小动作,嘴巴被封上两道宽带透明胶而不能言语,两脚踝上被拷着把程亮的手铐而不能活动的姚乾宿,男人嘴角勾出一抹鲜少能见的煞气,“别白费心机了,你家老头最近被一件麻烦事缠上身,怕是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回家。”
姚乾宿塌着眉毛努力蠕动着被黏在一起的嘴巴,却是连个屁都吭不出来。他又往地上一躺蜷起身子做无赖状滚动起来,耍泼好一阵子见对方仍是对自己不理不睬显然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推,只得把膝盖和下巴贴在地板上学着肥毛虫般缓缓蠕动着挪到李原卿旁边,再直起腰来拿过茶几上早已准备好的纸笔,拇指把笔盖一推便趴在上头热烈地抗议起来。
其实在早些时候,自己对这类的事情也没有多大的排斥,只会纯粹觉得很无聊但只要父亲希望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可是不知为什么,现在就是打从心底排斥这玩意。
『我还未成年!』
『还我人身自由!』
『现在是自由恋爱时代!』
『没有爱的性是不会美妙的!』
『最主要是除了小野猫我对着谁都硬不起来!』
『父亲你忍心看着你的儿媳妇守活寡还要看着她丈夫去养男人吗啊?!』
『然后她会在终于忍受不了性饥渴的情况下也跑去外面找男人,给你儿子我戴绿帽!!』
『到时候就会有一个不是姚家血统却姓姚的娃儿出生在我们家了,因为我从来没动过她,当然知道那小孩不是我的,所以我会很愤怒地要求离婚,然后再光明正大地把小野猫升级成家猫,那女人肯定会心中怀恨,不久后抑郁而亡。可像我这么善良又有正义感的男人定是不忍心看着那个娘没有爹不要的可怜娃娃变成孤儿,于是我会把她接回家当做自家女儿,小野猫因为自己生不出肯定也不会感到介意的,甚至会觉得他男人我很伟大而森森感动,然后我便和他一起把女儿养大成人,再给她挑个好人家……』
原本极度反感的事,到这会儿竟然觉得还不错,于是在越写越有劲儿的时候旁边终于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寒地他把笔给抖到了地上,“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小子编故事的能力蛮厉害的嘛……”
☆、第十二章
感觉那只温度始终偏低的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头,明白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的姚乾宿立马开始安静下来,端端正正坐好,表情还是稍稍带着点迷茫。
“你生母在怀上你而被赶出家门住我家里的时候,曾同她的好友半玩笑性质的定了一桩姻亲,不想你那混蛋老头跟着别人跑到国外去混帮派,就是你生母在生你不久去世的时候因为一些误会也没回来看你一下。你外公心肠倒也颇狠,怕丢不起这个脸硬是不认你这个外孙,连带她的好友因失臂之痛也就不再有任何联系了。没想她近日又找到了我重提那旧话,还把她俩当初写的约定翻了出来,估摸是她的女儿最近惹了什么麻烦,才想到这里还有一根救命稻草。”
李原卿顿了顿,瞄一眼纸上凌乱潦草的笔迹,又喝了一口茶淡淡道,“相亲不代表成亲,只要不给我丢脸,谈不谈地成都随你,我不过就是把你生母生前的约定给履行罢了。”
“父亲, 我决定这辈子都不结婚,好好守着父亲一起过生活!”
姚乾宿擤了一把鼻涕,红着眼睛唰地一声撕开嘴上的透明胶就要扑将上来一阵好磨。
“就怕你想这么干某人还不乐意呢……”
柔柔的笑意绽开在色泽淡薄的唇上,如在雪中绽放的梅瓣,伸手高高提起在自己怀里拱动着的脑袋的耳朵,李原卿的语气又倏然冷了下来,“下次别再让我听到你爆粗口。”
“什么嘛,崔枭天天爆又不见你把他的嘴巴用透明胶给粘起来……”
“乾宿,总有一天,也有那么一个人,会完完全全地包容你所有的任性和坏习惯,你就加把劲吧。”
脑海中模模糊糊地反射出一个人影,姚乾宿笑了笑,并没有急着去看清到底是谁,只是眯起眼睛惬意地打了一个哈欠,再舒舒服服地枕在李原卿的腿上小憩起来。
庭院外的竹叶,仍在随着萧瑟的凉风轻轻摇摆。
青翠依旧。
风骨犹存。
在秋的滞朽中。
上帝是喜欢恶作剧的。
金碧辉煌的餐厅,贴身的黑色西服,被梳地一丝不苟的发型,风度翩翩的优雅笑容。在长期的环境熏陶下,姚乾宿在上流社会中表现出的素养绝对是无懈可击的完美面具,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和后天养成的贵气,在他手中早已是收放自如。
然而对家的大小姐相于他来说就显得不那么得体了,一双眼睛睁得牛大,愣愣地盯了他半天,终于忍不住从座位上刷地一声弹起来,保养地很好的手指极不礼貌地指着他“你”了半天却吱不出个什么来。
“丘絮,快坐好。”女人尴尬地朝对面的父子两笑笑,悄悄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