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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定做屏风的顾客是约好的,也来了个大早,姜叔他们到了没多久就让闺女开车送过来了,老头子跟姜叔很谈得来,说起了过去打家具时期的质量问题,聊了一个多小时,还没聊到正题。就当是来了个唠嗑的爷俩儿,骆东他们边干活边招呼,十点不到,门口又滴滴响,大狗破天荒的站在门口汪汪,骆东满手油墨的出来一看:这不是找自己的,因为自己不认识开兰博基尼的人。
夸张的橘红色车身,阴霾的天气看着仍那么灿烂,小太阳一样晃眼,造型另类的车灯,俩鳄鱼眼似的,看着就虚伪。车门推开,钻出来一个带着墨镜的男孩子,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样,难为他那长胳膊长腿,可这种阳光躲开去乘凉的天气戴个遮住半张脸的超黑墨镜——以为自己是多大的明星啊!
之所以形容他是个孩子,因为穿着太休闲,倒不像车那么个性,规矩的立领T恤,闷骚的粉色,米灰的棉质短裤,脚上是高帮的帆布鞋,一只是绿的一只是红的,头发看似随意其实是发蜡打理过,乱的很有型,露出的下巴磕看着有点眼熟……骆东自认为跟时尚娱乐脱节的还不是很严重,这么俊俏的男孩子要是明星怎么可能不认得,再加上那让人怦然心动的脸型,骆东很快就联系到了炕上躺着的淫荡人士——要么就是在一家店里做的整容,要么就是一个妈生的!
这么快就有兰博基尼接了,老子还没反攻呢,骆东闷闷的想,也不洗手,照着男孩的肩膀就怕了一下:“来来来,屋里请屋里请,候着您老半天了,定做全套红木家具是吧?”
男孩看看肩膀的四个手印,不期然的咧嘴乐了,骆东看的心头直跳:这他妈就是太阳啊!晃的人睁不开啊!
“我不是来定做家具的,我是来找人的,庄力,我找庄力。”男孩摘下了太阳镜,笑意很浓的看着骆东。
骆东差点用大油手挠头,讪讪的放下来,扭头去洗手,到底是糊弄不过去啊,有备而来啊。
“庄力啊,在屋里呢,哎你等会啊……衣服都没穿呢,见不得人呢。”最后两句话,骆东说的很小声。
男孩却是一愣,很快又恢复正常,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四下打量,大狗不叫了,摇着尾巴在他旁边看着,男孩动手想摸摸,大狗退后了两步,看到骆东擦手进屋了,小跑着就跟了过去。
骆东进屋,没擦干净的手在庄力脸上拍,拍出红印庄力才睁眼,伸手就要耍流氓,骆东一巴掌给拍掉了,低吼:“有人找你。”
庄力大概没听清,挥舞着双手还要抓骆东,两三秒,静止了,张开的眼睛也明亮了,坐起来看着骆东,一脸平静。
骆东却挺恼火的,走也不说一声,都找上门来了还这德行,好歹给点分手费吧!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翻衣柜,找最便宜的衣服给他穿!
庄力挑开窗帘看了一眼,男孩站在厂房门口跟小丁他们说话,给了他一个侧影,庄力眉头低了一下,被砸到身上的衣服惊的回头看,骆东已经擦着脚步挑帘子出去了。
骆东出来后跟男孩交代了一声,就去伺候那个顾客了,顾客的闺女三十多岁,对家具是外行,三个老人就耐心的给她解释,聊的倒是很愉快。
庄力走路不出声,人未到,大狗当先头兵已至,门口站着的男孩和小丁都对翩翩走来的庄力笑,庄力对小丁点头,眼神一点弯儿都没有的就冰冷的扫了男孩一眼。
“二哥,好久不见。”男孩张着手臂想来个拥抱。
庄力侧步从门边走进来了,跟里边的姜叔打招呼,骆东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好走过去亲自交代:我弟弟来了,回屋说两句话,一会就来帮忙。
庄力走开后,顾客开始说正题,骆东不时神游,看看墙上的钟,都五分钟怎么还没说完!
岂止五分钟,直到顾客带着闺女跟姜叔他们一起下班走人,俩人还在屋里私聊。最终顾客订了三对太师椅,还有一个主案几,还有一扇座屏风,所有的家具都是仿制的,图纸是现成的,木料是不次的,油水是大大的有的,说好了周五带定金过来,骆东这几天把合同拟出来准备收钱就完了,姜叔他们都是喜上眉梢走的,当老板的却显得没那么高兴。把人送到门口,骆东勉强的笑容都挂不住了,跑车看着跟长了个针眼似的,怎么看怎么眼疼,踢了一脚,报警器没响,用力再踢一脚。
第 12 章
回屋一看,骆东的火气更猛了,庄力翘着二郎腿在看电视,男孩在鼓捣电脑,俩人都只是看了骆东一眼,一个说“你好”一个说“饿了”……这他妈的是老子家!
骆东一屁股坐着沙发上,脚踝搭在膝盖上,嗒嗒狂点:“我也饿了,好歹请我吃顿散伙饭呗?”
“散伙饭?”男孩抬头迷惑的看看骆东,又看着庄力。
庄力微微笑,从交椅上下来,拉着骆东的胳膊带进里屋,门帘一放下,爪子也变化了位置,胳膊上不满足了,在屁股上狠狠的掐。
“舍不得我走?”庄力噙着色狼笑,干着流氓的动作说着调情的话,语气还挺勾人,骆东差点就脸红了。
“要滚快滚,别等老子后悔先把你做了!”骆东把人推开,站在炕沿点了一支烟。
庄力锲而不舍的从后边贴上来,巴掌摩挲着骆东绷紧的小肚子,肌肉起伏的曲线,滚烫的温度。
“别总赶我走,赖上你了——”
庄力的低不可闻的话说才说完,动作停止了,呼吸也感觉不到了,心脏倒是还在一下下的跳,却有种肃杀的味道,骆东不由得回头,也愣住了——男孩挑着门帘见鬼一样看着俩人的亲密动作,眼睛是铜铃,嘴巴是O型,眼神儿好一点的,可以看到里边的大槽牙。
“哥啊,你什么时候玩儿上男人了……”男孩的眼睛眨了眨,睁得更大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带着几分讽刺。
一道晴天霹雳,骆东被震的魂不附体,眼睁睁的看着庄力迈着优雅的步子出去,男孩那像要把自己看穿五腹六脏的眼神儿流连忘返的消失,烟丝熏到眼睛,刺痛的泪水翻滚。
上当了,居然是个直人……怎么一开始就没问问。看多了圈子里的分分合合,找个女人结婚是大多数的结果,结了婚还出了鬼混的也不在少数,这些骆东都能容忍,最受不了的就是直男冒充进来招摇撞骗图新鲜,人也玩儿了感情还当垃圾被踩在了脚底下,顺子纠缠了三年的直男,最后给了一句“恶心”,这比狗屎抹身还让人难堪,可怪的了谁,只怪当初选人的时候没有擦亮眼。跟直男纠缠,结局没有悲惨,只有更悲惨,自虐都比这个痛快,人家挥一挥手不带着一片云彩,剩下自己蹲在大坑里绝望的天昏地暗,最直白的比喻,是欢天喜地张嘴接着人家吐出来的热乎乎的痰……
骆东的心情沉了又沉,稳稳当当的奔着马里亚纳海沟就去了,怪不得一直是自己被压,不是刚找到队伍,是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好吧,今天走了就不跟你计较了,一个月后去验血验尿,要是查出来什么不明病毒,舍得一身剐,不弄死你也切了你那东西跟着老子后半辈子青灯古佛。
骆东在里边拧巴着肠子后悔,庄力在外边却绝口不提俩人的关系,跟弟弟交代了一些事,没有回旋余地的把人打发走了,扭过头来再去安抚骆东,黄花菜都凉了,骆东对他的失望已经爬不上来了。
骆东用了很大的克制,没有冲动的扑上去掐死他,看着很平静的去做饭,只做自己和大狗的份,庄力一直紧紧跟着,不敢动手动脚了,因为骆东的杀气很重,庄力不明白,自己又没走他到底在气什么?
好吧,不给我做饭我就饿着,只要你不心疼就好了,庄力坐在饭桌边,目不转睛的看着骆东吃饭……化悲愤为食量,鸡蛋西红柿泡米饭,骆东吃的渣儿都不剩,刷锅洗碗,杀气渐渐收敛,骆东回味了一下嘴里西红柿的味道,挺酸的。
“你怎么还不走?”
“你让我去哪儿啊?”
“爱哪哪,在我这待着你凭什么呀?”
“我说了,就凭我喜欢你。”
喜欢我?值多少钱?折合成人民币行吗?骆东漱漱口,关了水龙头:“那就来点实际行动吧。”
要么献身要么给钱,还是最初的打算最英明,骆东把铁栏门关上落锁,开着的时候你不走,现在想跑就没那么简单了,最少也得让老子把本赚回来!
庄力跟着回到屋里,看着骆东三两下脱得赤裸,赤条条的看着他,挑衅又冷漠的说:“脱啊,还想让老子陪你玩儿点小情调?”
庄力脱衣服是完全中了骆东身体的蛊惑,上边还未消退的斑斑点点,结实的胸肌完美的倒三角……都是我的!
只是少爷的火焰还没完全烧起来,骆东拽着胳膊就给压倒了,没有任何前戏的安抚,拉开大腿就抹润滑油——
“不是喜欢我吗?这样也喜欢吧?”
庄力放弃了本能集聚起来的力量,拉着骆东的脖子想讨一个过渡的吻,骆东抻着脖子就是不让他得逞,手上的活儿加速,毫不留情的就伸进去了俩手指……庄力咬牙闷哼了一声,强忍着没动,呼吸克制住,尽量放松,可这不是少爷能承受的疼痛范围,闭上眼睛时有些悲壮,心里为自己的伟大感动了一下:把疼痛当着你给的爱……害人不浅的爱情啊,怎么就一不小心的掉了进来呢?
不是辣手摧花的脑袋就干不了杀人越货的买卖,骆东一看庄力脑门蹦出来的汗珠心就软了,虽然不至于让他半途而废可动作却粗鲁不起来了,一样咬着牙,为了防止自己去亲他,用脸侧蹭蹭庄力憋得红彤彤的脸蛋,胶水粘合一样舍不得离开了,只好心里给自己加油: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骗子,上啊,冲啊,杀啊!不能退啊……
知耻而后勇,必须切断退路,骆东稍微的扩张之后,就扶着自己还没完全准备好的武器进攻了一样还没准备好的领地,比自己第一次做时还激动,完全不得章法,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摆弄,凭着本能发力,骨头都战栗的疼……怪不得上次进不去,真他妈的紧啊,一道道钢丝勒着一样,可就是勒断了,老子今天也要进去!
“你他妈的……放松……”骆东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豆大的汗水掉下来,滴在庄力的脸上跟着自产的汗水汇成小溪流下。
庄力松开抠着骆东胳膊的手指,指甲盖都疼,伸手在他后背上上下下的抚摸,更加艰难的吐字:“等……慢点……疼……”
不说疼还好,一说骆东的火气又上来了,一鼓作气的顶到底,虎目圆睁:“你也知道疼!老子就是铁打的?”
庄力大口的呼吸,心虚的睫毛颤了颤,挂在骆东脖子上一样探起上身:“亲亲我……就不疼了……亲亲我……”
骆东嘴唇抿了抿,心里石头鸡蛋西红柿的骂着自己没用,身体却抵抗不了庄力眯着眼睛娇羞无力的索吻引诱……天雷勾地火,该发生的都发生了,至少在身体上,骆东沦陷了,舌头掉进一个甬道出不来了,手心的瘙痒要用小白脸的身体来缓解,下半身更是不得了,要爆炸了……
作茧自缚啊,嘴巴不被放开,呼吸更困难了,庄力惊恐的想甩头,却被压的死死的,骆东吻的那么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