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东来找于立文的前一天,庄力已经给于立文发了文件,用手上12%的海创股票换取海生的重生,于立文已经在组织专门小组商讨了,站在国家的利益角度,可行,楼市马上就要进行调控,庄力想调整海生的产业结构,从房地产转向城市基础建设,这是双赢的事情,多年来,海创把持着国内资源的半壁江山,国内重点进口的资源产地又有海外庄氏持股,相当于拿国家的钱买他们庄家的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就算没有庄力找上门来,于立文他们也会有动作。庄力把海创股份易主,既甩掉了吃空自己家族的骂名,又推掉了与之捆绑的融资贷款,而且赚到了海生国际完全属于自己,既然他愿意拿出资金来做公益,自然就不值得追究他在运作时的违规操作。
兜了一个大圈子,算计别人算计亲人,为的就是一个海生国际,几百亿的资产收归国有,他又及时搭上了这艘不会沉没的航母,所有人都是他手里的棋,无情无义心狠手辣,居然曾经有这样的一个人躺在自己身边……是不是该庆幸已经把人轰走?可为什么这么冷?好想点把火烤一下……
骆东在街上游荡了一下午,买了两瓶山西醋去看老爷子了,他父亲刚回来,带回来不少大闸蟹。
家里没外人,都在上班,清闲的就只有两个老头,王国忠也算老头了,穿着一件中山装,头发还没老爷子茂密,谁让他没到那个级别,不用植发。
骆东拎着醋进来,俩老头不约而同的都砸了咂嘴,招呼了一声继续下棋,骆东就蹲在旁边看着,象棋他也会,没事也总跟姜叔他们玩一把,所以看了俩臭棋篓子下了两招,手心就痒痒了,小卒子过河当军用,可王国忠一个个拱过去纯粹是占地盘的,为了一个马,丢了俩大炮!
“一看你就没带过兵,拱卒啊。”骆东看不下去了,贴着王国忠蹲着,伸手就推棋。
老爷子立刻飞马吃了那个卒,得意洋洋的看着俩人:“你也屁味!”
骆东啧了一声,军下去,将军,老爷子落相,骆东抬手就把马吃了,老爷子又去堵那个卒,抬了炮,丢了军,还被将着军,老爷子不干了,夺骆东手里的军:“观棋不语!走开走开!回头再收拾你!”
老爷子乱摆一通,让王国忠继续下,摆出来几乎是个死局,骆东嘿嘿笑,矮子穿高跟鞋,高也有限,半斤对八两,俩人还玩儿的津津有味。
老爷子杀的王国忠片甲不留,看到骆东跃跃欲试的摆棋,袖子一甩,说玩了一下午,累了,骆东扭头找王国忠,早就自己泡茶去看报纸了。得,骆东就落一个收拾棋盒的。
螃蟹老人不能多吃,老头是不能吃,特护后边看着呢,老爷子只好看着骆东摆弄着螃蟹壳吃得满脸蟹黄汁儿,自己碗里摆着俩蟹饺,还是混合了大半的白菜馅儿。王国忠临回来别的没吃,光吃螃蟹了,骆东拎醋进来时,他是在反胃,跟着老爷子吃了几个饺子,也饱了,可俩老头谁都舍不得离席,骆东的吃相太招人心疼了,饿了多少天了……
就当是庄力那小王八蛋了,壳儿咬不动,老子要一个个把你们吃空!别人吃螃蟹喝黄酒,骆东喝醋,两瓶都当可乐喝下去了,就这也压不住体内的熊熊烈火,脸色跟那堆螃蟹壳有的比了,红彤彤的完全是乐极生悲的下场啊……
老爷子看骆东的脸色不正常,让他喝了二两花雕,骆东醋喝多了一直没感觉,二两酒下去,反倒觉得胸口火烧火燎的开始难受了,陪着俩老头在外边溜达了一圈,骆东跑到厨房又喝了一杯酒,吃到肚子里了还折腾,醉死也甭想让老子吐出来!
天凉了,日头黑的早,骆东陪俩老头看了一会电视,打算告辞了,王国忠让他把剩下的几个螃蟹都带回去,骆东不要,自己吃不了,分给小丁他们一家分一个?那两瓶绍兴花雕骆东倒是都带走了,味道还挺好。王国忠送他到门口,告诉他下礼拜他大哥会带着孩子老婆回来,能在家待几天,让他有空过来,现在子女回来的都比较频繁,老爷子每天都要输液,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让骆东最好能多回来,这么多儿孙,老爷子最喜欢的就是骆东。
一句句的往自己肩膀上压责任,骆东闷闷的答应了,没等到家,半瓶酒就喝下去了。一想到家里冷屋冷炕黑着灯,骆东的心情就更糟糕了,去花钱吧,反正白捡了十多万,可又觉得没力气,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来,花钱也不过是买醉,自己手里不是拎着酒呢么。老爷子的司机一直送到了家门口,骆东开门的时候还在感慨荒村古冢无人迹,进门烧了炕,喝了一杯热茶暖和过来,骆东也发觉不对劲了:狗呢?
骆东先找了一圈,前门后院都没有,然后才给姜叔打电话,姜叔说下班的时候锁好门了,大狗就站在院子里送他们走的,小丁还给大狗添了狗粮呢。骆东在门口看了看铁栏门上的链锁,没有被撬的痕迹,除非大狗从厂房顶上跳下去,可厂房也三米多高呢,两三年也没见大狗真跳过啊。
骆东把另一瓶花雕也打开了,咕咕喝了一大口,抄起手机打电话,都没给他后悔的机会,电话刚“嘟”上,就被接通了……骆东喉咙堵了一下,话没说出来,沉默了两三秒,倒是庄力先开口了。
“找我啊?”
“……找狗!”
“在我这。”
骆东又说不出话来了,虽然火气挺大的,可舌头边翻滚的却是“送你了不用还回来了”,左右跟右手较劲:见他,不见他……
“喂?东东?”
“恩……”骆东使劲咽唾沫,“……回来……”
“……马上!”
不过是省略了几个字,意思大不同,骆东呆呆的坐在沙发上,手机一直是挂断后的“嘟嘟”声,心脏是“咚咚”声……怕自己说错话,所以惜字如金,可这也太……不值钱了。
难道这就是自己心中所想?被坑成这样还是对小白脸念念不忘?还真是便宜到家了,骆东抱着酒瓶子慢慢喝了一口,不想给自己找理由,知道他马上要回来,兄弟已经掩饰不住的兴奋起来了……
庄力拉着大狗从车上下来,一人一狗眼睛都挺亮: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骆东给他打电话时,他还在车上,酒店都没到呢,其实是忍不住回来看看骆东,结果碰上了一个空门,可少爷不想空手走,就把大狗拉走去叙叙旧,一个多礼拜没见,怪想的……甭管谁回来,多好的一个台阶啊,无心插柳,庄力很佩服自己。
本来庄力还想斯斯文文的好好谈谈,诚恳的道个歉,耐心的把骆东毛捋顺了,可一见到骆东红彤彤的脸就把持不住了,狗链子都忘了撒开就扑上去了……
大狗“唔嗷”一声,挣回自己的链子,看着在沙发上摔跤的俩人,连连后退……
“想死你了……东东……”庄力紧紧搂着骆东的头,伸着脸往头发尖上凑,久违的疼痛,像盘旋久了真真切切的着陆,怎么可能不激动。
骆东的感慨全部用在行动上,直接就去扒裤子,细滑的大腿卡在自己腰上,滚烫的地方像是要融化掉,甩开庄力冰凉的手,找到他的嘴唇狠狠的吻,又凉又软的唇,笨拙的舌,锐利的牙齿,都是熟悉的,是属于自己的,越是感慨越是温柔,什么都不想再计较了,真的很想念,从里到外的想念这个人。
“东东……”庄力流出了鳄鱼的眼泪,低沉的眉头显得很悲哀,“别再赶我走……东东,我爱你,我爱你……”
骆东压制着呼吸,看着庄力如此崩溃的样子,心疼又后悔,为什么自己要那么聪明呢,为什么不能一直傻傻的让他骗呢?就算不相信他,为什么不成全自己呢?如此的渴望他啊……
“别说了——”骆东闷哼着进入,还是做吧,说出来的,都是谎言……任何承诺,在说出来的刹那,就已经过期了,感情那么脆弱,那就让它搁浅吧,用你的身体告诉我,是多么需要我。
迄今为止,还没有谁来指责庄力,但是面对自己时,却能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庄力不止一次的为自己开脱,没爱过,不怪我,可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是自己搞砸了。失而复得,却知道回不去从前了,填不满的空虚,每寸肌肤都需要更为野蛮的掠夺,纠缠着的身体,能不能再也不分离。
“东东……”庄力停不下来的流泪,各种心情交错,委屈又疲惫。
骆东堵住了他的嘴,不想听到这个让自己一再投降的呼唤,安抚着他哭泣的更为凶猛的兄弟,让他的狼性肆虐折磨着自己的身体,所有的节奏都是身下的人在主导,天高海阔,狼行成双,在他狂乱的眼睛中,隐约看到天堂的模样。
庄力闷哼了一声,身体还是那么青涩,禁不住撩拨,几下就交代了,这也是长久以来他习惯在下边的原因,骆东总是很温柔,让他不用费力,却什么都能感受到。骆东也没能把持住,看着庄力妖艳的样子,一样有多少交代多少了……
跟自己赌气,骆东没多久就滚下来了,坐在地上抽烟,惩罚自己,本想狠狠折腾他一晚上的,最好做的他下不了地,这样就没法出去算计别人了。
庄力哪干,生生的卡在了骆东背后和沙发之间,绕着骆东的腰,俩脚底板伸到前边贴着,恨不得把俩人贴成连体。
“你他妈的还有脸哭!”骆东恨恨的抹了一把脖子,湿漉漉的。
其实是少爷的口水……人都吃到嘴里了,当然哭不出来了,庄力赶紧往自己脸上也抹了一些,蹭着骆东耳朵把脸往前伸。
“东东,我爱你我爱你。”迫不及待的表白,哪怕说成大白菜的价格,“你吃螃蟹了?”
“咕噜噜……”庄力的肚子响了。
俩人都装没听见,骆东偏着脑袋不看他,烟越抽越愁,没脸见江东父老啊,于立文的话虽然没说透,可骆东也听明白了:连自己亲人手足都毫不留情下刀子的人,能对你有多好?家里人对他欣赏有余,却更忌惮其狠毒,老爷子又让于珊珊给他物色对象……当!骆东灵光一闪,小狼崽子最怕谁?老爷子啊!带回去削他几天……
骆东贼贼的笑了,一想到庄力被老爷子吓得要尿裤子的模样就真的开心了,带回去让老爷子拔了他的狼牙,当成狼狗养,养狗,老子擅长啊。
“饿不饿?”骆东扭头问。
庄力已经在“咔嚓”他的肩膀了,连忙收收口水,“饿,打卤面吧。”
“大冬天吃什么打卤面啊,牛肉面!”骆东把人背起来,放在沙发上,自己穿上裤子,给他倒了杯热水,“等着,哥哥去给你做!”
庄力光着屁股趴在沙发上,骆东的背影消失还是一脸痴迷……不是没被伺候过,可伺候得少爷这么舒服的,就这一个。
骆东到厨房就把手机摸出来了,虽然挺晚了老爷子肯定睡了,可他父亲还在啊,电话一接通,骆东委婉的把意思表达了:送个小畜生给老爷子开心开心。王国忠拍板:送过来吧,省得你大哥回来被鸡蛋挑骨头了。
小别胜新婚,何况俩人干柴烈火晾了一个多月了,骆东是有分寸的,不让你下不来炕,五迷三道哥哥说什么是什么就行了。折腾了半宿,庄力餍足的睡着了,别说骆东去哪跟哪了,他自己都恨不得把骆东叠巴叠巴装口袋里了,骆东也累的够呛,目的是达到了,可代价也是惨重的,小白脸一个月没剪指甲……
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