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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姓杜的孙子和他那该死的女朋友是想害死他。
“不用担心你这个月要还的钱,”电话那头的男人知道他的情况,也仿佛猜到他此刻在想什麽,对他说道:“我可以借给你。”
“嗯,再说吧。”
谢锦台并不是不想接受卿黎的好意,但他知道,对方的妈妈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每个月光是高额的医疗费都让人难以承受,更何况还要抽出一部分借给他,想当然是非常的吃力。
在”MISS”这种明争暗斗的牛郎店里,谢锦台难得有这麽一个好友,他不想因为自己而加重卿黎的负担。
楼下远远的有孩子打著把童伞在大雨里踩水,他正一个人玩得高兴,被後面来的家长给扇了一巴掌。
被妈妈打了的孩子扔了伞,在雨里大哭起来,谢锦台皱著眉头冷冷地看著,突然意识到,他的这些损失可是杜淳造成的啊!
干嘛不让那个男人赔偿?
想到这里,他陡然觉得自己颇为聪明,顿时心情都好了不少。
没错,他一定要想办法让姓杜的赔钱。
“我买了菜,你中午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这麽大的雨,还是不要去了,我改天和你一起去医院看伯母。”
谢锦台是个行动派,想到就巴不得马上实现,所以他已经从客厅回到了卧室里,准备换了衣服就奔到安平汽修。
“那好吧,你好好在家休息,趁这几天也歇口气,等重新上班你一定会超忙,这两天店里的客人都问起你呢。这麽久你都没休过假,就当给自己放一个小假吧,对方那里,你也别去找麻烦了。”
“嗯嗯,我知道啦,你真是鸡婆。”谢锦台知道卿黎说的对方是谁,有点不耐烦地要收线:“你别光是说我,有空也休个假吧。我去弄东西吃。”
电话那头仿佛笑了起来:“嗯,那你去吧。”
谢锦台没弄东西吃,他匆匆地换了衣服,直接开著车,冒著大雨就奔到了安平汽修,复仇精神可嘉。
车子沿著湿哒哒的小路开进安平汽修,那边的棚子里正有个身形瘦弱的年轻人在擦车,於是谢锦台在大雨里摇下车窗,朝那人大喊道:“嗨,兄弟。”
那人听到,回过头来,看到车和车里的人,顿时冒著雨跑了出来,热情地凑到谢锦台的窗前:“有什麽可以帮你的吗?”
“我不是来修车,我找人的,杜淳在吗?”
“哦,你等等,”对方看了他一眼,而後就朝棚子里跑去,一边往大房间里面扯著嗓子喊:“淳哥,有人找!”
谢锦台把车开到棚里,找了个干燥的角落把车停好,而後站在车外等人出来。
哗啦啦的雨声里,谢锦台想著一会儿见到杜淳一定要把损失追回来,但他又想,万一对方不买账呢?
就算他事先想好了,说杜淳抢他女朋友,让对方丢脸,但这个方法好像差了那麽点什麽……
到底差了什麽呢?在看到杜淳从里边走出来的时候,一个新的主意突然冒出谢锦台的脑海。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他决定就这麽办。
“是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杜淳没想到自己还有再见到谢锦台的一天,看到谢锦台不知道为什麽竟然找到这里,他眼睛里立刻就冒出火来,气势汹汹地问:“你来干什麽?!”
妈的,他才是受害者好吗!
谢锦台看到杜淳一脸恨不得咬死自己的表情也顿时冒火,他妈的什麽第三者,就算杜淳的女友真的有第三者,那人也不可能是他。
这姓杜的看来是还不知实情,完全把谢锦台当成了破坏自己感情的仇人。
“我来找你啊,”谢锦台磨了磨牙,而後慢慢地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来:“你觉得我们的事就这麽完了?”
“你他妈到底来干什麽!如果是挑事的话你以为你这个第三者有什麽资格?”
“是啊,我是第三者,总比你这个始乱终弃的人渣好!”谢锦台大声喊道。虽然外面下著雨,但他的声音大得足够让那房间里的人都听到。
“你说什麽──”
“我说什麽,你玩过了就不认账是不是?当初是你要我跟你好,你说你会和她分手我才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现在你说不干就不干了?!”看到有人从里面探出脑袋,谢锦台刻意提高了音调:“我他妈为了跟你在一起什麽都没了,现在你吃干抹净就要甩了我?休想!要分手先给五万精神损失费。”
说完,谢锦台又顿时觉得五万会不会要少了,虽然差不多足够填补不上班的空缺,不过既然都说出口了,五万就五万吧,算是便宜了杜淳这小子。
杜淳立即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著他,半天,他才问道:“……你有病?”
这时候周围已经围上来一圈人,他们不远不近地散落在棚里偷懒看热闹。还有的人指指点点,杜淳听到谁故意大声说:“两个人的脸都受伤了,是在家里打架弄的吧。”立刻眉头就皱了起来。
但趁著人多,谢锦台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就加油添醋地摆出了哀怨脸:“少装蒜,杜淳,我跟了你快一年,这一年就连这五万块钱都不值?”
谢锦台的眼睛里都带上了受伤的神色,拜他一直在”MISS”工作所赐,成日流连在女人当中,为了挣口饭吃,他早就练就了非一般的演技,要说应付现下的情况也完全不在话下。
“!”
此时杜淳终於意识到,这个人今天是有备而来,明显是不会轻易地被打发走。
但对方不仅敲诈他,竟然还用这麽恶劣的手段毁他的声誉,听到谢锦台的这些话,身边的同事以後还怎麽看他?
想到这里,杜淳顿时就毛了,这个蠢货不要脸他还要脸:“你他妈少胡说!我跟你什麽关系都没有!”
就算有也只有这个人插进了他和陈蕊之间,害得他们现在已经完全冷战起来。
“你当然和我没关系,现在你把什麽都撇清,我们之间还能有什麽关系?杜淳,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它不会觉得不安吗?不过你放心,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我还没那麽贱,你他妈把精神损失费赔给我我再不来找你。”
看你赔不赔,不赔我天天来。谢锦台在心里冷笑,反正有损失的又不是我。
“你少给我胡说!”杜淳急了,他一把抓住谢锦台的胳膊,“你给我进车里去!”
说完拉开谢锦台身後的车门,一把把人塞了进去:“疯子!”
谢锦台乖乖地坐到车里,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到杜淳在车外轰其他人:“喂,有什麽好看的,你们都不干活吗?”
作家的话:
☆、以爱易爱 03
3。
把人都赶走以後,杜淳才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了副座。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麽。如果你是想以此要挟我和陈蕊分手,对不起,我不接招。我和她的事你没资格管,也最好别再插进来!”
什麽话,谁管姓杜的和谁分手还是和好,今天大爷是为钱而来。
“我不是说了吗,我今天找你是要你赔偿我几天不能上班的损失。”谢锦台指指自己还有些肿的脸,上面好几处青青紫紫。
“你能不能有点担当?”
杜淳听完谢锦台的话根本就不相信他,眼前这个人现在看起来就一副轻浮风流而不可信的样子,根本没办法让人相信他说的话。
再加上後半句,闹得杜淳又想揍他一顿:“你还有脸让我赔你钱?你插足别人的感情,还敢这麽大言不惭地要求赔损失?我的脸也被你打了,是不是也该让你赔?”
真是神经病一个!
“你靠脸吃饭吗?不靠。”谢锦台撇了一下嘴,而後挑衅一般地扬了扬眉头:“小爷我是靠脸吃饭,伤了这张脸就等於暂时丢了饭碗,以及我再说一次,我根本、完全就不认识你女朋友,那晚我们只是买卖关系。SO,你懂了吗?她只是我的金主。所以你觉得我不找你赔偿损失找谁?”
“……”杜淳陷入了短暂的沈默,好几秒後,他才望著谢锦台的眼睛,深深地锁著眉头,慢慢地问道:“你是鸭子?”
“艹,别说的那麽难听,你怎麽那麽俗啊你。”
“俗什麽俗,鸭子就鸭子,有什麽不敢承认的?”
年轻男人皱著眉头的样子也十分英俊,谢锦台在不到二十公分远的距离里看著,不禁有些怦然心动。
但他还是表示了对杜淳嘴里俗气的带著鄙视的称呼表示了不满:“牛郎也是一份职业,别以为比你们的职业低贱。”
杜淳冷冷地瞥了谢锦台一眼:“就算你是鸭子,你和我女朋友上了床,你以为这种事情比当第三者好了多少?赔你损失?我没再揍你一顿算便宜你。”
“我们那天根本什麽都没有来得及做!你进来的那时候我刚洗完澡脱完衣服,别以为我给你戴了多大的绿帽子,就算你女朋友在外面有人,那人也不是我,她只是想把我当成挡箭牌而已。而因为你误会我是第三者打了我.的.脸,害我不能上班,这才是这件事的重点。”
“我怎麽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怎麽知道你是不是趁机勒索我?就凭你一句话就想我赔你5万,你在做梦吗?”
先不说5万对杜淳来说相当於近一年的工资,就是在该不该赔钱的问题上,他就非常坚定了立场──他绝对不会给谢锦台这笔莫名其妙的钱。
不给?那姓杜的得给他小心一点。
“你总不会要我开公司证明以证实我所说非假吧。”谢锦台吊著眼睛看著杜淳,反正他这几天都不准备上班,有的是时间跟姓杜的纠缠。
拿不到钱损失的又不是姓杜的,到时候惨的可是他自己。
“不管你开什麽都没用,於情於理我都没有赔你钱的义务。”杜淳斩钉截铁地告诉谢锦台。
“好,既然你不赔,也别怨我死缠烂打,杜先生,我也不想跟你纠缠不清,但我有我的难处。”
“……你什麽意思?!”
杜淳听谢锦台的意思是一准赖上他了,顿时一肚子 火。明明他才是女朋友劈腿的那个人,而这个小白脸反倒成了受害者?!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谢锦台看了看车外,有人一边修车一边往他们这边瞟,於是解开几颗扣子,在杜淳狐疑的目光中,朝对方扑了上去。
杜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被男人亲的一天,而这个亲他的人还是两三天之前才和他的女朋友差点上了床。
当下他便抬起手想要狠狠地揍人。但谢锦台以紧紧抱著他背的姿势,让他根本无法出拳。
虽然只是一刹那的吻,但足够让杜淳觉得恶心。
他不是恶心对方是个男人,而是恶心这个人是个鸭子,并且很可能才亲过他的女朋友不久。
光是想到这张嘴可能亲过陈蕊现在又和他亲到一起,他心里就跟吞了苍蝇一样。
谢锦台亲了杜淳的嘴一把,虽然他其实根本用不著真的亲下去,以他们的姿势,外面的人很容易就会觉得他们是嘴挨了嘴儿。
这一短暂的吻算是趁机揩油,外加解恨。
而後他就麻利地推开了杜淳,在对方打到他之前推开了车门跳下了车。
“姓杜的,别想就这麽和我断了。”他在车外大声说:“你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你不好过。”
车场里估计不止一两人在竖耳倾听他们的动静,谢锦台余光中就有人停下了手里的动静,凝神听著他喊话。
很快杜淳就从另外一边下了车,他一下车就气势汹汹地直奔目标──谢锦台,而後在闪电一般的时间之中,抡起一拳就揍到了谢锦台旧伤未愈的脸上。
这一下让谢锦台顿时觉得损失惨重。
靠脸吃饭的男人被一拳揍得踉跄两步撞到车上,嘴巴上传来一阵热辣辣的痛,看来是唇角被咬破了。
他还有点晕乎乎的,另一拳又揍了上来,还好他闪得快,拳风擦过他的耳廓,差点落到车窗上。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