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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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唐- 第44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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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眼圈一红,点了点头。

她想起了自己的弟弟,宇文亚。

小时候,宇文亚在哈士奇的保护下,虽然颠簸流离,却也是锦衣玉食般的生活。

如果当年宇文亚能多一些经历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轻易被害。

长孙无垢轻轻挽住朵朵的手臂,低声劝慰。

李言庆则让梁老实进来,让他仿照这种木棍,做他个几十根……

“我倒要看看,这帮混小子,究竟能打出个什么结果。”

李言庆看着长孙无忌笑了笑,咬牙切齿的说道。被人家欺负到门口了,言庆又怎能不火?

但他也清楚,这件事情未必是李世民授意。

毕竟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他对李世民也并非没有了解。

李世民有野心,而且也有手段,是个杀戈果决的狠角色……不过,他分得清楚轻重,绝不会使用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所以李言庆可以肯定,这件事和李世民无关。

毕竟,在目前的状况下,李世民得罪了李言庆的话,对他并没有好处。

那么尉迟宝林等人的作为,又会是何人指使?

李言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来!

对这个人,言庆也挺有好感,甚至还颇为喜爱。只可惜,此前两人一直处于敌对状态,以至于到最后,也没有发生太多的交集。而纵观整个天策府,能想出这种馊主意,做这种缺德事的人,好像也只有这个人,符合李言庆对他的认知。

一想起这个人……

李言庆嘴角,忍不住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王爷,窦驸马求见,说有重要事情禀报王爷!”

言庆蓦地醒过神来,起身道:“无忌,一会儿令文和薛礼过来,就由你来安排。”

长孙无忌答应一声,也没有询问。

窦驸马,并不是襄阳公主的驸马窦诞,而是言庆昔日好友,窦奉节。

无忌也知道李言庆在策划着什么,而且这一段时间,在关注什么。窦奉节这时候过来,想必是那件事情,已经得手。既然得手,那接下来言庆肯定要有行动……

……

夜已深沉,立政殿里,争吵仍旧激烈。

随着突厥使者即将抵达长安,房乔再一次以强硬姿态,向李渊提出议和的要求。

而朝堂之上,文武大臣也分成两派。

是议和,还是求战?

双方一时间争执不下。

以太子李建成为代表的主和派,认为朝廷在去年刚经历了一连串的战事,民力损耗巨大,库府空虚。如果这时候和突厥开战,势必会引发出一连串的恶性循环。

“父皇,若不议和,势必会与突厥开战。

朝廷去年虽得到洛阳,并有洛口仓三千窖粮草做补充。可中原连年战事,城池残破,百姓流离,如今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单河北一地,已经损耗了一千四百余窖的辎重粮草。幽州李艺尚未低头,若他坚决不肯让出幽州,定然战火重燃。

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河间等地兵马逼近幽州,其粮草几乎完全由洛口仓供应,至少要损耗五百窖粮草。如此一来,洛口仓还有多少粮草可用?河南道同样残破,同样需要大批辎重粮草,以安抚民心。江南陈兵十数万,每日消耗钱粮无数,一个洛口仓,根本不足以支持。

儿臣以为,当以和为主。

待撑过今年,来年秋库府充盈,再与江南一战,犹未晚也。”

“太子,朝廷如今,的确是处于困难之中。

可太子有没有想过,朝廷虽然困难,可江南也未必好到那里。萧隋在江南,刚平定了沈法兴,同样库府空虚。而萧铣虽然与萧隋结盟,却未必能真心。待来年,朝廷库府的确是充盈了,但江南局势会如何,太子可曾想过?现在我们咬咬牙,待天下一统,朝廷再无后顾之忧,即便突厥南下,我们也有足够的力量对抗。”

说话的,是刘政会,同样也是李世民的支持者。

李纲立刻起身反驳,双方的争吵,也变得越发激烈……

李渊只觉得头大,双方说的都有理,这让他也无法抉择。战,还是和?这原本并不是一道难题。可偏偏出现了突厥这个变数,让李渊一时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田丰出现在议政殿门外,向安士则摆手。

安士则悄然走出大殿,“田丰,有什么事吗?”

田丰压低声音,在安士则耳边低声细语。

安士则先是面无表情,但旋即,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先下去,这件事情,谁也不要说,否则拿你是问。”

而后,他匆匆返回大殿,悄悄走到李渊的身边,在李渊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啪的一声,李渊呼的站起身来。

朝堂上,正争吵的双方顿时息声,齐刷刷向李渊看去。

“此事当真?”

“兵部已派人前往麻亭确认……不过老奴以为,此事很可能不假。豳州上下,怎可能拿此事开玩笑?”

李渊,倒吸一口凉气。

他环视大殿上众人,示意安士则退下。

闭上眼睛,李渊沉吟片刻后道:“刚得到消息,突厥使团在永寿原遭遇伏击,全军覆没!”

立政殿里,鸦雀无声……

第十一章 武德年间的官二代

半夜下了一阵小雨,却使得天气变得更加潮热。

天亮以后,晓风多多少少驱走了热气,可依然让人感觉难耐。薛礼和宋令文身着单衣,步出王府大门。二人与门房的家奴交谈两句之后,宋令文一脸不耐烦的摆手让家奴退下。

算算时间,薛礼和宋令文在李言庆家中学艺,已多年。

宋令文依旧是黑壮模样,乍看好像个泥腿子。但若仔细看,又有一种书卷之气。

这些年他除了练功,就是读书。

相比之下,他对读书的兴趣似乎比练功还大。如果不是朵朵每天督促的紧,说不定早就把练功丢在一旁。

李言庆曾和长孙无忌笑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老薛家骨子里就透着股书生气!薛大家如此,薛大郎如此,如今连宋令文也如此……我倒是真想看看大郎的孩子,将来会是个什么样子……估计,和他一样。”

薛收已定下婚期,将会在年末举行。

女方也是世家之女,而且还是太原王氏的长房之女,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不过据薛收自己表示,对这桩婚事并不满意。可这婚事是薛孺定下,他也没有办法拒绝。

宋令文相貌粗豪,却文质彬彬。

而薛礼却是骨头架子很大,虽然刚过了十岁,已长的犹如十三四岁的孩童一般。

加之营养跟的上,又打下了极好的底子,所以更加健硕。

只是在外表看起来,薛礼文文静静,似乎很秀气。但休要被薛礼的外表所迷惑,宋令文知道,这家伙是个武痴,而且天资极为聪慧。对于兵事,更似乎有着极强的天赋,从去年开始,薛礼已开始学习论语,并在李言庆的默许下,开始接触孙子兵法。

这家伙,打起架来,无比疯狂。

哪怕宋令文比薛礼长六岁,斗起来也有些吃力。

两个孩子似乎全不知外面的事情,悠哉悠哉步出王府后,沿着春明门大街,向东市方向行去。

春明门南面,有一座破落的宗祠。

从宗祠后转出几个少年,盯着薛礼和宋令文,一脸狰狞笑容。

“那两个小子是谁?”

尉迟宝林轻声问道。

身旁的几个少年,齐刷刷摇头。

一个相貌秀气的少年道:“会不会是河南王的儿子?”

“屁,河南王才多大年纪?这两个小子看上去少说也有十几岁,难不成河南王十岁就有了儿子吗?

秦怀阳,你不知道就少胡说八道。”

“我哪知道……”

旁边一个少年说:“我听说,河南王膝下只有一子,刚满周岁;还有两个女儿,不过并没有随河南王前来长安。这两个家伙,应该是府中的家人子弟?恩,亦或者是长孙或者裴家的人……宝庆,要不咱们先找人打听一下,刺探一下情况?”

“唐观,你是不是怕了?”

“我怕什么?”

“当然是怕得罪了河南王呗?或者当年你爹曾被尉迟叔叔俘虏过,所以你怀恨在心?”

“刘百药,你休得血口喷人!”

唐观的脸腾地一下子通红,怒视那秀气少年,咬牙切齿。

唐观的父亲,天策府长史唐俭。秦怀阳,则是秦琼长子。至于刘百药,他的父亲名叫刘文起,官拜通直散骑常侍,品秩正三品,也是李渊太原起兵的元从功臣。

刘文起这个名字,或许有些陌生。

但谈起刘文起的哥哥刘文静,基本上是耳熟能详。

说起来,刘文起早期的官位远不如刘文静。可是在浅水原之战以后,刘文静被贬为庶民。本来,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偏偏这刘文静是个心胸狭窄的人,在被贬期间,时常发牢骚,以至于李渊对他渐渐疏离。加之李世民渐渐有自立门户的趋势,令李渊更加不满。他认为,李世民之所以有这种想法,就是刘文静挑拨。

所以慢慢的,刘文起官拜散骑常侍的时候,刘文静依旧是天策府的幕僚……

事实上,如果按照历史的轨迹,刘文静在武德二年时,就被李渊杀了。可是由于柏壁之战的提前爆发,李世民把刘文静招至秦王府中做事,也使得刘文静免了一场杀身之祸。

刘百药年已十七,闻听唐观说罢,冷笑不迭。

他对李言庆同样没有好感,因为李言庆曾在洛阳羞辱过他的伯父。

刘文静回长安以后,没少在刘文起面前说李言庆的坏话。不过,也幸好有了李言庆的出现,使得刘文静转移了对裴寂的仇视。历史上,正是裴寂鼓动李渊,诛杀了刘文静兄弟满门。

唐观的父亲唐俭,曾经是陕州司马。

尉迟敬德攻打陕州的时候,曾俘虏过唐俭。

“刘百药,你住嘴!”

尉迟宝林道:“唐兄弟不是哪种人,唐大人更是胸襟广阔。

当年的事情不过是各为其主,如今何必再旧事重提……唐兄弟,你想说什么?”

唐观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如果那两个人是王府家臣也就罢了,但如果是裴家或者薛家的子弟,恐非你我可以招惹。裴薛是河东大族,惹怒了他们,秦王也保不住咱们……刘百药,你应该知道,那裴家和薛家是什么来头,我这是为宝林哥考虑。”

刘百药没有反驳,显然也认可了唐观的解释。

秦怀阳道:“应该不是裴薛子弟……世胄子弟的气派我见过,看这两人的衣装,都不太像。

不如这样,去东市找几个青皮去试他们一试……不过咱们不要出面,看看王府的反应如何。如果他们是裴薛子弟,咱们二话不说,死不认账;如果不是,那就接着教训他们。”

“他娘的,处默那小子今天没有来。

那家伙是个包打听,他若在这里,也就不需要咱们这么绞尽脑汁了。”

处默,是程咬金的儿子,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一样,也是千牛备身,在北衙效力。

几个少年商量了一下,立刻让家人下去安排。

远处,薛礼和宋令文已拐进了东市,尉迟宝林脸上,随之露出一抹狰狞之色!

……

长安西市的一座酒楼里,程咬金秦琼一帮人正在饮酒。

“看到没有,老子虽动不得那河南王,却能让他颜面尽失。

你们这群鸟厮整天介的唉声叹气,却没有一个人想出主意。关键时候,还是要靠我老程。”

王通苦笑摇头,而秦琼则是一脸不屑之色。

“程黑子,你先别得意。

你想出这馊主意来,未必有什么效果。河南王没有怪罪,那是因为那帮小子年纪小。你可悠着点,莫要做的太过分了……如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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