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心计,训奴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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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心计,训奴成妃- 第15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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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有一日,烦了。

起身,不由分说问宫人要了烈酒,而后端起油灯向外走去……待到一干宫人反应过来时,那株艳丽的桃树已经在酒精助燃作用下,‘蹭’的窜起三米高火焰来。

火光一霎那将桃树吞噬,惊的众宫人不知如何是好,反应半响,唯有呆呆扭头看向奴歌,看向她细嫩捏着酒坛的指尖。

“姑娘?”

有宫女胆小怕事,生怕奴歌惹事太子怪罪到自己头上来,当下一声颤音,跪坐到地上。7

而奴歌却是淡淡侧眸,抬手将酒坛‘哗啦’一声摔碎在燃烧的桃树下,头也不回离去。

艳丽的血红衣角在一干跪倒宫人眼前飘忽而去,却无人敢阻拦她。

…………

自此以后,便再未听说那即将继承皇位,始终未曾露面的大太子,试图讨好奴歌什么。

而那株被奴歌泼酒点燃的桃树却并未移走,干枯的枝条在并未燃成灰烬时,及时被宫人联手扑灭,于是凤栾殿窗前,只余一株干枯灰黑桃树枝干,再无春色……

…………

“这可是月扶大皇子的招揽心意,你竟然如此干脆拒绝了?”

枯死桃树下,奴歌端着一碗烈酒凑到艳红樱唇将饮未饮,便听身后有淡淡调侃声,于是一碗酒‘嗒’一声搁置到石桌上,转过眸来。

回头,果见南宫引千冬日摇着折扇依旧风流倜傥模样,笑眯眯看着自己。

“左相今日怎么有空?”

奴歌狭长魅眼半眯,视线一扫南宫引千手中桃花折扇,重新调回头来。

却是其身后南宫引千,默默抬眸看了看被奴歌亲手烧死的桃树,讪讪将上绘三千桃花的折扇收拢起来。

“咳……”握拳假咳一声,一撩衣摆坐到奴歌对面,同时丝毫不见外将一碗奴歌尚未饮下的烈酒凑到唇边,仰头灌下。

“左相这是做什么。”奴歌眼波微横,竟似怪嗔斜视南宫引千“莫不是丞相府没有酒吃,竟让你亲自驾临到凤栾宫来与我抢一碗浊酿?”

“这不是来借酒劲壮壮胆?”南宫引千故作嬉笑“更何况再美的琼浆玉液,也不能抵‘秀色可餐’……”

“好。”奴歌面对挪揄倒是波澜不惊,只又开启一坛烈酒将瓷碗满上“如此,那便请左相日日留在我这凤栾宫,不要再食人间杂粮五谷了罢。”

“皇后娘娘可要饶了微臣。”

南宫引千坐在石凳上,双臂抬起对奴歌作揖。

对面奴歌悠悠抬起眼帘来,瞧向眉宇狡诈未敛的南宫引千“皇后?”

“大皇子有意立你为后,确切来说,你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妃,不过日后么……”意味深长一笑“月扶帝王已经缠绵病榻多年,近日更是接连昏迷不醒三日之久,想太子即位时指日可待。”

“那与我何干。”冰凉的语气倒像是无关紧要。

“须知太子近日可是连番邀请,想要亲眼见一见预定‘太子妃’。”

“我与他从未见过,立太子妃?简直无稽之谈。”

“你是未见过太子,但怎奈何其画像早已挂在太子书房多日。”

“你的杰作?”

南宫引千笑而不答,只拱手道“微臣只先在这里道喜了。”

“喜?”奴歌冷哂“何喜之有?我从未想过要做什么后宫嫔妃。”

“哦?”南宫引千并无意外,反倒配合扬起眉梢来“那凤凰姑娘的意思是?”

“我要实权。”冰凉的指尖缓缓摩挲在瓷碗边,垂眸,默默看向飞檐上积雪被风吹拂下,飘飘扬扬落在酒碗里化开“后宫的女子纵然位置再高,也不过是局限在后宫而已,我要的,是加入朝政。”

“你可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抬手端起落尽飘雪的酒碗凑到唇边,她倒是满不在乎“谁说女子不能参政?”

南宫引千忍笑“如今月扶,无人说。”

“所以……我所要位置,是————”

淡淡一声,淹没在唇语中。

…………

对面南宫引千却是看的清楚,随即惊疑复问“你确定?”

“为何不确定?”一碗酒缓缓入口,灼辣绵长,奴歌却极为享受眯起眼睛,神态似是一只得到满足慵懒的猫。

“喏……”

‘嗒’一声,南宫引千将不知何时自袖间掏出的面具搁置到石桌上,向奴歌方向推了推“既然你意已决,我便无言阻拦,正好,此物送你。”

一边望天的奴歌缓缓收回视线来,瞧清桌上之物,瞳孔似有一霎紧了紧。

不过,那一霎闪过极快,令南宫引千几度以为是自己眼花。面具?”

“昔日,你遗落在落霞宫的。”

“如何得来?”

“那日去绑江美人时,无意顺手一带……”

“谢谢。”

冰冰凉凉两个字呵气幽兰,听不出真正感情。

素白比雪的指尖缓缓将面具拿起,摩挲半响,扣向自己面颊。

“这是红泪最后遗留给你之物,希望你……”

“此仇,今生不忘。”

“很好。”南宫引千见提醒效果已经做到,便要起身来。

转身之际,又瞧见那株被烧灰黑的桃树,叹息“要么,我命人将它移走吧。”

“不。”

“留着它在这何其碍事?”又垂眸看了看枯死桃树下,奴歌刻意命人安置在此石桌石凳“你就不怕惹恼太子,惹来祸患?”

“有你在,纵然惹恼太子又何妨?”

“呵,在下能得姑娘如此信任,真是不甚荣幸。”

奴歌抿唇,举目看他静默不答。

南宫引千转身施展轻功,眨眼离去。

片刻后,再三确定南宫引千已经走远,奴歌方才扭头看向凤栾殿西墙,不咸不淡启唇“还不出来么?”

宛若碎玉声线将落,但见红砖西墙上,出现一道艳丽如血身影。

宽大的斗篷密密实实掩住周身,帽檐压低,只留一道形状优美的下巴,与一双宛若白玉雕成的双手。

这样的形象,像是刻意引人视线,却又不希望有人认出他来。

…………

“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出来见我了。”

抬手拎起刚刚开启的酒坛,再度将瓷碗满上,同时张唇,似是想要传唤宫人再备一份酒碗,却是话未出口,便被那人抬手阻止。

“我待会儿便走。”

“难得光临一次。”

“只来看看你。”

奴歌倒也不执意留他,素手指了指刚刚南宫引千坐过的石凳,道“左相大人刚走,那凳子想是还有余温,不会太冰,你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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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错

红衣斗篷人明明帽檐低垂,一双眼,却仿佛能穿透斗篷,看到奴歌噙笑无情无义模样,旋即微微拧眉。7

“偃月他……他近日闹腾的厉害,三天前便开始绝食……”

“这关我什么事?”仿佛一切尽了然,知晓眼前红衣斗篷人与偃月关系,奴歌不见诧异,只高挑了黛眉,将视线垂落在石桌上“这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这样的主意,不还是出自于南宫引千!”红衣斗篷人似是愠怒,拢在斗篷下的一双手,逐渐蜷缩成拳。

“你气他?”奴歌一笑“那好,你去杀了他。槊”

红衣斗篷人一诧,似是不敢相信方才无情之语,是出于眼前白发妩媚之人。

“咯咯……瞧你,明明还需要人家,却偏要做出算计互相利用的疏远模样来,做给谁看?”

“你……?骑”

奴歌以袖掩唇,话锋陡然一转“偃月那孩子生性纯良,却怎奈何生在无情帝王家,命中注定的事……你费尽心思培育他,如今甘心让他毁在我的手上?”

“你知道,这一切?”

“南宫引千说的。”

“他竟然将所有计划都告诉你?”诧异,显然不敢相信。

“我对你们的‘大计’不感兴趣,告诉了我又何妨?当一个乐子听罢了……”

叹息“也对……想是他本欲将你拉拢到我们这一边来的,可百密一疏,竟忘记你已经对这世界绝望。”

“拉拢?无需……你那大皇兄怕是个废物。我怎会站在他那边?”

扬眉“怎如此说?”

冷嗤“否则这月扶最为得力的左相与二皇子合谋利用他,他怎能没发现?”

“是因为太过信任罢,毕竟昔日南宫为他立下功勋不少。”

…………

“二皇子,二皇子?”

凤栾西墙外,蓦然低低传来宫人呼唤声。

始终站在墙上未曾落下的身影,应声回眸。

“何事?”

“三皇子又闹腾的厉害,已经昏厥过去了。”

“知道了,你且退下,我随后便来。7”

红衣斗篷人对那宫人摆了摆手,后者做礼而退。

“我去看……偃……去看月漓,你……?”

“你当初曾告诉我,月扶大皇子向来以‘狡狐’之名闻名天下,如今看来,那人是你才对吧。曾经的谎言,都是骗我的?”

红衣斗篷人转身,足尖点在墙上,不答。

“花错,当初那一剑,你是如何全身而退的?”

立于墙上身影一颤,险些坠落。

…………

长久的静默,一霎,似是天地长风都随之静止下来,针落可闻。

…………

…………

“我叫月觉。”干哑的声音。

“原来所谓‘月扶’是因月氏天下。”素白的指尖点在殷红如血的朱唇上,玩笑而语“那无忧宫,是不是应该叫‘月氏无忧’?”

面对奴歌调侃,对方缄默,只将颤抖指尖缓缓缩回斗篷中“你是如何发现?”

“风渊落霞宫有一日我以为是幻觉,看见有一人身披如血艳衣,下手要杀我。”

“……”

“刚开始我以为那是幻觉,可如今看来……是你在试探。”

“为何不早些揭穿?”

“自然是在等你主动现身。”颦眉,似是想起什么,故作纠结道“昔日无忧宫燃起大火时,我没看见南宫引千……”

“嗯?”

“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奴歌意味深长挑起半边眉梢“他昔日伪装成驼背的桃花扇跟在你身边,你难道不知?”

“你,究竟要说什么?”

“我听说无忧宫刺杀令共分为七个等级,赤橙黄绿青蓝紫各不相同……这看似只是一宫规的宫牌,若是恰好组合到一起……”

墙上身影微微侧过半边脸来,不辨喜怒接话道“那将是调动月扶半壁江山的兵符。”

“呵呵。”奴歌摊手耸肩,一抹银白面具掩住她此刻幸灾乐祸表情“二皇子殿下可以当我在挑拨离间。”

“你如何知道如此之多?”

“知道什么?知道那日无忧宫内,被我亲手所杀的不是真正的花错,而是一介死士易容替身?知道月漓是你皇弟,是你派他故意佯装中毒,被我所救,潜伏到我身边监视我一举一动?知道你与南宫引千一早便联手设计我,故意挑唆我与若雪关系,让但凡与风渊有关的人,都成为我的死敌?”

“你……”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你还要不要听?”

“不了。”长久的屏息,终究化为一声叹息“千错万错,都是我一己私心,与月漓无关,那孩子是真的喜欢你,还望你……”

“望我原谅他?”似是觉得挺直腰杆坐在石凳上难受,奴歌缓缓站起身来,转身向凤栾殿内走去“将来终究要被辅佐成为一介帝王的人,而身为帝王的人,纵然曾经多么纯洁无暇,都是要学会扼杀自己,步步为营……而这样的人,再不值得我为他费心。”

红衣斗篷目送奴歌迤逦进殿,直到那身影走进内阁,再瞧不见,这才悠悠疲倦收回视线,叹息一声而去。

…………

…………

风渊朝堂内满室肃杀。

殿上文武百官皆头颅低垂,大气都不敢出,站在龙椅旁侧值岗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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