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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浴室有动静,于沛淳赶紧溜回自己房间,趴上床盖好被子。
几乎要睡着的时候,于沛淳突然感觉到被子被掀开了,然后身后一凉,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于聿清坐在床边他一下子就蒙了,“爸,你在干嘛……”意识到自己的裤子被扒了,于沛淳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把手伸到身后想拉上裤子,没想到于聿清蘸着药膏的手一下子盖了上来。
于聿清的手很温暖,但一直在那处尚未好全的伤痕上揉,于沛淳还是疼的想躲。“爸,不要了……别揉那里了……”于聿清听见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见孩子扭来扭去的,也不知道是疼还是害羞,他想也不想就一巴掌拍上于沛淳的臀腿处。
“嗷……爸爸……”
“好了,裤子自己提上。”于沛淳两手伸到腿上把裤子拉上来,然后一床被子就盖了上肩膀。他愣愣的看着于聿清收拾柜子上的东西,刚刚爸爸是给他盖被子了?于沛淳在被子里偷偷的揉了揉身后,难道伤好的那么快,是因为爸爸每天晚上都给他上药吗?于沛淳纳闷,怎么他一点都不知道?
于聿清转过头,看到儿子那双清澈的毫无睡意的眼眸颇为无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他又伸手摸摸于沛淳的额头,正常的温度让他放下心来,“如果明天不舒服要告诉我,就不要上学了。”
“嗯。”此时的于沛淳温顺的让于聿清心头一阵温热,他看着于沛淳闭上眼睛,关上灯走出于沛淳的房间。这样的话,于沛淳是原谅他了吗?
于聿清轻轻一笑,想要这种轻松和谐的关系,带儿子去看病竟然就如愿了。于沛淳肯告诉他,也肯听他的话,于聿清倒是感到意外,一天下来,除了心疼之外,更多的是暖暖的感动。不过,比起在于沛淳醒着的时候帮他上药,还是睡梦中的孩子要好处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7)
(7)
林子禹忍无可忍地扔下笔,不耐烦地瞪着那个伸长脖子抄他答案的男孩,于沛淳一脸无辜,心安理得地奋笔疾书,恨不得把林子禹整份试卷的答案复制过来。
“你就不能自己做?”林子禹没好气地说,他心里后悔,那个时候就不该给这个家伙抄第一次,现在这个欠揍的人完全不愿意自己动脑子了。“我……有自己做啊,你看,我只是和你答案不一样。”
林子禹看见那份乱七八糟的草稿,顺带看了一眼于沛淳的试卷,顿时头都大了。“喂,你这个笨蛋是不是没脑子?格式和过程你不会改一改?这样照抄来个傻子都能看出来。”于沛淳听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用笔划掉刚刚抄的又重新写,气的林子禹说不出话来……
于沛淳的身后慢慢覆上黑影,林子禹心里一沉,想提醒于沛淳已经来不及了——那个笨蛋还盯着他的试卷在改答案。“于沛淳,放学后到我办公室一趟。”冰冷的声音自于沛淳身后响起,于沛淳汗毛直竖,握着笔的右手一僵,顾不得全班好奇的眼光就苦起一张脸。林子禹默默地收回自己的试卷,对那个想哭的人投去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于沛淳心情沉重的跟在那个凶悍的女老师身后,想着有可能的后果就忍不住担心,今天早上来学校的时候自行车掉链子了,差点赶不及,在学校大门关上的那一刻推着车冲了进去,险些扑倒在地上,回到课室被班主任说了几句,回到座位又被林子禹嘲笑一番。于沛淳心里忿忿不平,怎么他就这么倒霉?
走进办公室,一股沉沉的压抑感都涌了上来,没被表扬过,倒是每次于沛淳被抓进来都是灰头土脸的。女老师往椅子上一坐,锐利的眼神通过镜片往学生身上一扫,“你自己数数,从开学到现在,你的数学不及格了几次。”于沛淳对那个名词术语实在没有好感,但心虚作祟,他还是在脑子里认真数了数,还在纠结林子禹叫他改十六题的答案那一次算不算,毕竟如果没有改过来,很有可能不及格。突然女老师将手里的书本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仅仅是这个学期,全级的测验你就有三次不及格。”
于沛淳自知理亏,站在那里不说话。
“你作弊作了几次?”
有必要用到这个词吗?于沛淳低声地说,“我只有这次看了他的答案。”
“只有这次?”女老师扶了扶眼镜,“上次及格,你是不是抄他的,你老实告诉我。”
于沛淳摇头,然后他看到老师瞬时垮下来的脸,他突然觉得,如果他说是林子禹主动告诉他的,恐怕老师都不会相信。偏爱和相信成绩优秀品行好的学生,大概是所有老师的本性,就连他那个向来待学生公平的父亲也不外如是。于沛淳悲哀地想,像他这种成绩不好又不算安分的学生,是不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这次是年级统考,成绩是要计入学校的学籍系统的,外面有科组老师巡查,你倒挺大胆,桌子都移开了还直接拿林子禹的试卷放在桌面上来抄。”
听到老师这样说于沛淳是真的后悔了,怎么他都不知道后果有这么严重?
“于老师是个很优秀的老师,我们同事都经常说起他。你有这么好的父亲,已经比很多同学幸运,为什么不利用这点好好努力,偏要走些歪门邪道,你能拿到的成绩给谁看?”
于沛淳安静,又是这样,每个老师都是这样,又说起于聿清了。
他是很优秀很严格,可是他花费大量精力教的是重点高中的精英班,又不是我。
他被这个老师很凶地骂过,难得有这么推心置腹的谈话,却提不起于沛淳的一点好感。
“我要是不把你揪出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下去?明知道是错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做?”女老师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于聿清教出来的儿子,做那么简单的题目都不及格,还要去作弊,你这是在给于老师丢脸你知道吗?”
突然一股热源冲上脖颈,于沛淳涨红了脸,忍着不把情绪爆发出来……
我犯迷糊做错事了能不能不要搬出我爸,我就不能为自己负责吗?说什么我比其他同学幸运,我爸开会的时候我都要想着怎么填饱肚子。我还要忍受周围的人的不断提醒,就好像是要用于聿清来衬托我有多平庸。
不就是犯一点点错,至于总是被放大吗?
我又没有放你车胎的气,又没有损坏公物又没有公然顶撞,干嘛老是这样跟我过不去?
十四岁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于沛淳越想越窝火,红着眼对老师大吼,“我不学了总行了吧!我没资格当你学生,我自己走,不用你烦!”他说完还不解气,用力的踢了桌子一脚,震得脚板发疼也不在意。他全然不顾老师惊诧的眼光,跑出办公室再力道极重地关上门,声音震得耳膜生疼。
于沛淳跑出校道,他其实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干嘛冲动出口前不动动脑子?但很快心里的后悔就被满满的委屈代替,不就是闯了一点祸而已吗,他每次被揪进办公室,第一句开口求饶的话就是老师我知道错了不敢再犯了能不能别告诉我爸。
多数老师都是直接抄起电话就打到于聿清那里,直接导致他回家就领一顿好打。
这次呢,她那么小肚鸡肠,一定会告状的。
爸爸会不会很生气很失望?想到上次被告状的下场,于沛淳推着自行车,甚至在考虑要不要在公园睡一夜。上次挨的打才好了没多久啊,他好不容易才能放心地坐椅子。
于沛淳想到这个问题就一脸担忧,早知道会闹成这样,再怎么样都不要抄林子禹的了,噢,不是照抄,是对照答案而已。他转瞬又想,那样的话,会不会因为又一次不及格被揪过去骂?就算这次不抓,下次又不及格的话怎么都逃不掉了,横竖都是死啊。
为什么林子禹轻易就能霸占年级第一第二,坐在林子禹旁边那么久了,怎么他一丁点考神的灵气都沾不到?只是及格这么小的要求而已啊,怎么对他来说都那么难?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8)
(8)
于沛淳苦苦思索,最后还是决定回家。他一直有直觉,如果今晚真的睡在公园,可能于聿清会发更大的火,那时他的下场可不止骂一顿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把自行车放到院子的墙边,于沛淳推开门走进家里,于聿清和平常一样在这个时候已经准备好晚饭。在饭桌上,还问他在学校过得怎么样,顺便夹过去一块鲜美的鱼肉。于沛淳内心煎熬,内疚感一点点爬上心头,那个老师没有打电话告状吗,爸爸还不知道?
要是被于聿清知道他冲老师发脾气,还摔门出去,作为一个老师,爸爸会不会很失望很挫败?
于沛淳纠结地想,如果爸爸不是老师就好了。
正是因为于聿清是老师,所以他从小学开始,都由负责任的老师执教,学校里的老师都心照不宣,只要他有什么异常情况都直接通知于聿清,根本不会考虑告诉妈妈。
可悲的是他跟了爸爸生活,也只有爸爸会动手揍他。
直到晚饭结束,于聿清把碗筷收拾进厨房里清洗,一切如常。于沛淳一顿饭坐如针毡,想说又不敢开口,竟然到现在还抱有侥幸心理。要是等那个老师打电话过来,你就晚了。于沛淳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
于聿清从厨房里出来,于沛淳马上跑过去,浑身不自在地站在于聿清面前,急切得像怕于聿清会随时走开。“爸……我放学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和老师……”于聿清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转身走回厨房,于沛淳一惊,着急地跟在于聿清身后,见于聿清擦干盘子不理他,他壮着胆子去扯于聿清的衬衫衣袖。
“爸?”
于聿清继续手上的动作,“你还没回来的时候,你的老师就已经告诉我了。”
爸爸已经知道了?于沛淳愣在原地,那怎么没有想象中的大发雷霆?他的心里强烈地不安起来,在他看来这么严重的错误,爸爸不打算罚他吗?他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于聿清忙完走到客厅,悠闲地坐到沙发上。
他怯懦地跟到客厅,只见于聿清伸手叫他过去,“坐过来。”
于沛淳别扭地坐到离于聿清半米远的地方,于聿清也没在意,他对着前方徐徐开口,“我年轻的时候,也被学生吼过,甚至试过在课堂上,当着全班学生的面,摔开椅子就走。”于沛淳转过脑袋看着于聿清,眼里不解,但紧绷的神经还是放松了些。
“那种感觉,很不好受。”于沛淳低下头,隔壁坐着的人又继续开口,“老师是因为你在测验的时候抄了别人的答案,才叫你到办公室是吗?”
“嗯。”
“那后来是因为老师提到了我,让你难受了?”
于沛淳惊讶地抬起头,爸爸连这个细节都知道了?但他的确是在听到老师又说起爸爸之后才发泄出不满的情绪……
“我不希望我的身份给你压力,以前我也跟你说过,老师跟你说起,也是我没有办法控制的事。但你被叫进办公室,是因为你犯错在先,如果你测验的时候老实地做,平时乖一点不违纪,那是不是都可以避免?”
“老师拉你进去教育,你还冲老师发脾气。”
于聿清的语气平静,他的目光沉稳地看向旁边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