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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满头雾水的慕云平,看着他的背影摇头苦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大哥如果死了一定是憋死的,弟弟如果死了一定是作死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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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风的办事效率一流,很快就安排他们见面,慕云平本来是抱着不以为然的态度,纯粹是为满足慕南风的心愿而来,没想到与李绮蓝很投缘,一见之下亲切感顿生,很快热络地交谈起来。
这令慕云平也相当诧异,他并不是容易亲近的人,而且绝对没有与人一见如故的气场,这些年来由于紧箍咒套在头上,和女性的私交更少,早被公司上下封了冰山的称号,看来这个李绮蓝就是一条缓缓驶来的破冰船了。
身为媒人的慕南风百无聊赖地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哀。
那两个人聊得很投机,大哥虽然一向不苟言笑,但是看得出来他和李绮蓝交谈起来随意而亲切,唇角淡淡的笑意更是发自内心,没有丝毫逢场作戏的意思。
天啊,原来大哥真的只对女人有兴趣,慕南风苦恼地抱着头,心里无声地哀嚎,自己这个有史以来最不肖的弟弟究竟干了多么愚蠢的事情才让大哥蹉跎到三十二岁才觅到迟来的幸福啊……
越想越觉得无地自容,在一对相谈甚欢的俊男美女身边,他这个壁草越来越缺乏存在感,头顶上还飘着一团晦气沉沉的低气压。
一边心痛一边害怕,好不容易熬过了下午茶时间,慕云平破天荒地主动邀请相亲对象共进晚餐,李绮蓝欣然应允,慕南风垂头丧气地捂着半边脸,借口牙痛,逃命似地跑掉了。
表面上再洒脱,心里还是在意,慕云平和李绮蓝相处得越融洽,就越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可耻的失败者,费尽心机,不属于他的东西还是得不到。
慕南风没回家,换了辆车,像小偷似地尾随慕云平的车,开始做他最不齿的事情:盯梢。
这是为了观察他们的交往状况,慕南风给了自己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然后无法自拔地沉浸在这种自虐式的偷窥中。
也许只有彻底的绝望,才能让他从这持续了一生的痴狂中清醒。
晚上,他难得回慕家住,趁早餐时间打探了一下相亲双方的浪漫晚餐——毕竟隔着盆栽是看不真切的。
“还好。”慕云平翻着报纸,注意力集中在头版新闻上,心不在焉地答道:“她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而且相处起来没有距离感。”
这一点很奇妙,那女孩仿佛有一种特殊的魔力,让人如沐春风,慕云平本来以为此生不会再为任何人所动,可是李绮蓝不一样,她让他有一种家人的亲昵感。
“如果交往顺利,我不介意和她共组家庭。”他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总结,一个可以让他感觉到家庭味道的女人会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日常生活中慕云平不是激情四射的人,细水长流的温馨比较容易天长地久。
“哦……”慕南风低下头,假装翻弄盘中的早餐,一滴泪溅湿了餐巾,他头埋得更深,借着揉眼睛的动作擦去满眼泪水,强颜欢笑道:“大哥早日走上红毯,我也能了却一桩心事。”
“是吗?”慕云平神情有些古怪,像审视一个犯了错误的属下似地目光严厉地瞪着他,说:“你应该考虑自己的将来了,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不相干的事情上。”
他的心脏已经被迫击炮轰成灰了,痛到麻痹,反倒有一种无所谓的飘乎感,慕南风庆幸自己没像林妹妹一样迎风吐血,他嬉皮笑脸地搭上大哥的肩膀,说:“不要总拿我当小孩子嘛,只要你结婚,我也会很快搞定伴侣的。”
慕云平没说话,仿佛看穿一切的眼神让他浑身发毛,慕南风把餐盘一推,找了个理由溜出家门。
“打肿脸充胖子。”谢麟成知道了他的悲惨处境之后,毫不留情地吐槽他:“人前装得满不在乎,人后不知道吐了几升血,我看你是病得不轻。”
慕南风连斗嘴的力气都没了,像条死狗一样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自作孽不可活,今天的痛苦是我咎由自取。”
“也不要这么说。”好心肠的“闺蜜”何宣瑜拍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南风是个善良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为难自己了。”
慕南风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说:“我不信,我觉得我会被天打雷劈。”
谢麟成被他逗笑了,卷起一本杂志轻敲他的头,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婆婆妈妈的,既然决定放手,你还老跟着他做什么?他又不是你口袋里的糖果需要时时看管。”
“你去死。”慕南风懒懒地回了一句,翻了个身,发出长长的叹息:“总要让我垂死挣扎一下,说断就断谈何容易啊……”
谢麟成斜着眼睛看他,凉凉地说:“你小心被他抓包。”
慕南风心虚了片刻,确实有点害怕,不过很快跟踪成瘾的心思占了上风,他看看时间,抓起车匙出门,丢下一句:“晚上不用等我吃饭。”继续盯梢去了。
这小子没救了,谢麟成与何宣瑜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叹气,走火入魔不足以形容之,再这么下去,慕南风就离精神病院不远了。
再这么下去,慕云平也就快跟他的绝佳修养说再见了。
这小子以为自己是白痴吗?这么拙劣的技巧也敢学人盯梢!
接连几次约会,慕南风都像跟屁虫一样场场不落地尾随他们,不知道躲在暗处偷窥什么。
这种状况让慕云平相当烦躁,又不知道该拿那个任性的家伙怎么办。
所幸和李绮蓝相处愉快,虽然没有爱火狂燃的感觉,但是这个女人确实让他想要亲近及珍惜。
“我对妈妈提起过你,她很想见见你。”
晚饭过后,两个人沿着河堤散步,李绮蓝笑盈盈地提出要求,慕云平迟疑了一下,她看出他的心思,说:“只是见一面而已,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程度啦。”
慕云平也笑了,点头答应。
虽然已经有了成家的觉悟,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本能地排斥,原因很明白,那个说着放他自由却整天跟在他屁‘股后头的慕南风。
他们之间的彼此折磨从未停止,有些东西,不是说放就能放的,有些事情,不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也是永远不可能改善的。
“你有心事?”
送她回家的路上,李绮蓝担忧地看着他,问:“是我的要求让你为难了吗?”
“没有。”慕云平握着方向盘,从倒车镜中瞥了一眼不远不近跟着他们的车子,觉得自己这几天叹息的份量已经够抵十年了。
“你是个好男人。”她也被传染了,低叹一声,说:“我有预感,就算我们做不成情人,也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谢谢。”仿佛一块看不见的石头悄然挪走,让他心头轻松了不少,慕云平脸色稍霁,暂时不去理会跟在他车后那个阴魂不散的慕南风。
自家兄弟的事,不好让外人搅和,一想起那个任性的小弟,他的太阳穴就开始隐隐作痛。
第二天和慕南风碰面一起吃饭,这厮对于盯梢一事绝口不提,装出无辜到单蠢的样子,还饶有兴致地问他约会状况。
不觉得好笑吗?既然放手了,又何必藕断丝连?
慕云平不知道自己的忍耐力还能维持多久,每次见到慕南风没心没肺又刻意讨好的表情,他都想把这家伙拎起来,狠狠地……他硬生生地挪开视线,这已经不仅仅是理智与情感的较量了,胸中那蠢蠢欲动的邪恶念头更让他焦躁不安。
“约好了这周末和她妈妈共进晚餐。”慕云平轻描淡写,“再过一阵子也可以带她来见见爸妈。”
慕南风的筷子脱手落在桌上,一脸掩饰不住的震惊,之后是酸楚楚的失落,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样,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看得慕云平心中怦然悸动,一股滚烫的暗流在胸中激荡不休。
早知道慕南风装可怜的本领登峰造极,可没想到他这样欲说还休的委屈相竟能激起莫名的冲动,让人几乎要化身禽兽,想要不择手段地伤害他,慕云平想到那个晚上,他在他身下颤抖、呻吟,背德的甜蜜和快感让人疯狂,不顾一切地攫取掠夺,然而虚幻的梦境如同指间尘砂,握得越紧,流失得越快。
他并非天生冷漠,曾经挑动他如火热情的人,他已没有资格去碰触。
“你不为我高兴吗?”慕云平语气波澜不惊,完全无视他的衰脸,慕南风只好打起精神,说:“我当然为你高兴。”
这样的猜心游戏他玩腻了,慕云平板着脸,说:“南风,我不懂你,有什么心事能不能痛痛快快地讲出来?你这样让我感觉很累。”
“对不起。”慕南风从傲娇任性的大少爷变成忍气吞声的小媳妇,哼哼唧唧地说:“我没什么事啦,你不用为我‘操心。”
嘴上说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他黏人的行为可没什么说服力,慕云平嗤笑一声,说:“我最后问你一遍,你是真的为我高兴?”
慕南风涨红了脸,心跳得飞快,声若蚊吟地答道:“是真的。”
慕云平面无表情地招过侍者买单,然后冷冷地丢下一句“快点长大吧。”就起身离开,让慕南风脸色煞白,惶然无措地目送他离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抱歉,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约会结束,慕云平一本正经地给两个人的交往划下休止符,“我不该再耽误你的时间了,你值得更好的。”
李绮蓝让他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但是接触得越多,就越不想以夫妻之名相称,何况他现在仍陷在与慕南风斩不断理还乱的纠葛中,拖不相干的无辜人士下水太不厚道。
“我也有同感,不管怎样,认识你还是很开心的。”李绮蓝踮起脚尖,细心地为他整理领带,在他耳边轻声说:“而且……你心里有人。”
“女人的直觉都这么敏锐吗?”慕云平忍俊不禁,风度翩翩地拉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俊脸上温雅的笑意让躲在不远处的慕南风鼻头发酸,一颗饱受打击的小心脏碎成一片片。
一对俊男美女状似亲昵地驱车离去,他吸吸鼻子,死性不改地继续跟踪。
“我还是希望你和我妈见一面。”李绮蓝坚持,慕云平的心思已经全飞到慕南风身上,一边从倒车镜留意后面的动静,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好。”
不出他意料,慕南风果然开车跟在后头,慕云平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决定不再无休止地纵容对方的混账行为,是到了采取行动的时候了。
傲娇又少根筋的小少爷,该让他明白挑衅成年人的后果。
“愿意帮我个忙吗?”慕云平侧过脸,唇角噙着一抹冷酷的笑意,让李绮蓝背后一寒,怔怔地点头。
取得她的同意之后,慕云平直接将车开到一家商务酒店门口,把车匙丢给泊车小弟,然后亲昵地揽着美女的细腰进了大堂。
慕南风停下车,眼睛冒火,喉咙干涩得发痛,胸中更是撕心裂肺地剧烈疼痛,让他整个人蜷缩起来,紧抓着方向盘,不住地干咳。
嫉妒像毒蛇的牙齿一样啃噬着他的心,浑身的皮肤发烫,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