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桑格斯顺着米切尔的方向望去,突然也愣住了,“——不会……吧?!”
“Kevin!Kevin!”
听到第一声的时候邓凯文没有反应过来,第二声才意识到是在叫自己。
他转过头,叼着烟,微笑注视着那个气喘吁吁跑过来的警察。
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觉得这个警察很眼熟,仿佛很久以前就见到过,甚至很熟悉过。
但是紧接着他的目光落到警察脸颊的那道伤疤上,迟疑几秒以后,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Kevin……”那个警察喘了两口气,直起身看着他,仿佛想说什么,但是半晌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米切尔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他找了这么长时间,每天都在地狱一般的痛苦中度过,无数次发誓,只要邓凯文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叫他立刻去死他都心甘情愿。
但是如此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当邓凯文从天而降的时候,他反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嘴唇在发抖,嗓子里仿佛堵了什么硬硬的石块,一张口就觉得鼻子发酸,紧接着眼睛一片模糊。
这是做梦吧。
一定是做梦吧?
米切尔努力想看清邓凯文的脸,但是越努力就视线就越模糊,很快热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连抹都来不及抹掉。
邓凯文好奇的看着这个一句话不说,就光天化日之下突然哭起来的警察,半晌把烟从嘴里拿出来,问:“这位警官……我们以前认识?”
米切尔用好几秒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突然愣住了。
“抱歉,我忘了很多事情。”
“……”
“你知道我的名字?看来以前我们是认识的了?”
“……”米切尔喃喃的道:“Kevin……”
“对不起,”邓凯文再次抱歉的耸了耸肩,“我什么都记不得了,因为受了很重的伤,所以……”
桑格斯大步跑来,目光触及邓凯文的脸,明显更加吃惊了:“真是Kevin!你不是已经——?!”
邓凯文疑惑的望着他们。
就在这时一个微笑的声音插了进来:“Kevin,我们该走了,你认识了什么新朋友吗?”
他们三人同时抬起头来,埃普罗正站在车门边,一手摘下墨镜,不动声色的笑望着他们。
——瞬间米切尔脸色剧变。
他知道如果邓凯文还活着,一定是在G。A跟埃普罗在一起。
他找了这么长时间,从绝望到更绝望,却没想到有一天,他还能再次看到邓凯文——而且真的跟埃普罗在一起!
“你知道我们今天不能迟到的,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埃普罗走过来,温柔而强硬的接过邓凯文手里那个购物袋:“我刚才已经通知律师了,他会很快赶来替你跟警方接洽的。”
邓凯文嗯了一声,顺从的转过身,跟埃普罗一起并肩向汽车走去。
米切尔厉声道:“Kevin!”
他刚想追,突然埃普罗回过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事跟我的律师谈吧,兰德斯警官。或者我应该当着所有人的面叫你另一个名字?”
米切尔脚步一顿,硬生生停在了原处。
埃普罗微笑起来,回过头去。
就在这时米切尔突然冲上前,对着邓凯文的背影高声叫了一串手机号码:“——Kevin,我是米切尔!如果你想联系我的话就打这个号码!如果你想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的话,一定要联系我!”
邓凯文迟疑着回过头,米切尔紧紧盯着他,飞快把号码重复了一遍:“求求你一定要联系我,求求你!”
埃普罗连头也没有回,眼神冷冷的透出一点讽刺。
邓凯文显然十分意外,半晌才无可不可的点点头说:“嗯……那好吧。”
说完他就回过头,钻进了悍马车厢。
米切尔第一直觉想追,被桑格斯一把拦住了:“不行!”说着一使眼色。
米切尔这才发现,车厢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不少便衣保镖,这些人看上去散漫,其实一直紧紧盯着米切尔他们,眼神阴霾严肃。这些人刚才一直没有出现,但是情况有异的时候,他们立刻出现得无声无息,就像凭空冒出来一样。
“现在还不是时机……”桑格斯轻声道。
米切尔全身颤抖,几次紧紧握起拳头,最终又颤抖着缓缓松开,指甲在掌心留下了可怖的深红掐痕。
“我会等到那个时机的……”望着悍马绝尘而去的影子,米切尔嘶哑的道,“我一定会,一定会……!”
作者有话要说:
想加俺群的同学可以加110658118这个群,但是这是个多功能群……聊天打屁吹牛调戏,载歌载舞(哪尼?!)十分欢乐的聊天群……自由来去,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除不接受高三学生以外好像木有什么群规
正文 Chapter 62
会议室是一座富丽辉煌的巨大厅堂,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
埃普罗拉开椅子坐下来,一抬眼看见所有人都看着他,神色各异。
“怎么了,诸位?”埃普罗微笑起来:“对于我出现在这里的事有什么异议吗?”
大厅里一片诡异的沉默,这些东部黑道上的大佬们,一个个心怀鬼胎的坐在那里,互相等着别人先开口。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于是埃普罗也不介意,自顾自做下去倒了杯茶,上等描金的白瓷茶壶和桌面碰撞发出轻轻一声脆响。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埃普罗先生,听说G。A最近投资了很多医院、大学和社会公益机构的项目?”
“哦,”埃普罗喝了口茶,“怎么啦?”
“我们只是奇怪,G。A是不是打算转向明面上的生意了,导致这个季度东部市面上流通的枪械和违禁品少了三分之一?因为你们的一意孤行,导致整个市场价格飙升,到处是因为价格上扬而激发的斗殴和争执,我们的人已经弹压不住了!甚至连墨西哥国境上的出口商也开始抱怨……”
埃普罗淡淡的打断了他:“我们只是调整了一下盈利模式而已。G。A也是个商业组织,多赚点钱,大家都吃得更饱一点。”
“如果您不打算做那么多枪械生意的话,就应该把地盘让出来给我们这些需要做生意的人!这么多年来G。A一直坚持不做毒品,导致我们在这个行业上被大肆倾销,我们已经忍了很久了!”
话音刚落好几个人站起来,纷纷附和:“如果G。A不打算做生意的话就把地盘让出来!”“这种情况不能继续下去了,大家都要活路!”“毒品价格上涨百分之五十,连警方都惊动了!”“是啊,我们的人已经被瘾君子们袭击很多次了……”
“不,”埃普罗的声音冷淡而不容拒绝,“不管你们要求什么,我的答案都是——不。”
大厅里的人面面相觑,有些忌惮着G。A和埃普罗多年的威名,默默低下了头,而有些人则明显躁动了起来。
光线居高临下,埃普罗线条坚硬的脸大半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好吧……”最先开始闹事的那个人顿了顿,把手伸进怀里。
他周围的人一惊,但是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只见他闪电般掏出了一把枪!
砰的一声巨响,第一枪擦着埃普罗的耳朵飞了出去!埃普罗仿佛一开始就知道那枪不会打中一般,稳稳当当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那人明显被激怒了,咔哒一声上了子弹:“埃普罗,你以为G。A能一手遮天吗?去死吧!”
砰!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枪声响了起来,伴随着回音一同响起的是惨叫,只见那人拿枪的手被整个打飞了,枪和断手一起掉在地上,溅了满地的血。
一个黑衣黑发的年轻男子从门外走进来,举枪往大厅周围晃了一圈,轻声道:“先生们,请稍安勿躁。”
轰然而起的众人被硬生生压了回去,几个想趁机闹事的,被那枪口遥遥一指,顿时自动消了音。
埃普罗微笑着回过头,“想要点茶吗,Kevin?”
“我以为你邀请我来西海岸是为了观光度假的,没想到是来当贴身保镖。”邓凯文再次用枪指了周围一圈,眼看所有人都默默的坐了回去,才把枪重新插回牛仔裤后口袋,“——你真是太让我扫兴了,Neil。”
虽然话这么说,他倒是也没有什么真扫兴的意思。
埃普罗站起身,宠爱的拍拍他:“已经结束了,我们去外边喝杯茶吧,晚上还有焰火表演呢。”
邓凯文看了他一眼,顺从的跟着他往外走去。
“等等!这事难道就这么算了吗?!”大厅里有人忍不住,起身就去追他们两个。但是还没走到门口,几个比较年长的东部黑道头子纷纷起身拉住了他:“不要冲动!”
“可是G。A……”
“别去找那个东方人的麻烦!”一个上了年纪的军火商声色俱厉的警告他,“那个东方人,十几年前,在东部黑道上是个非常有名的狠角……不要去招惹他!”
被打断手的人还在低声咒骂和呻吟着,满地鲜血红的刺眼,大厅里嗡嗡响了片刻,终于重归一片沉闷的寂静。
角落里,一个白发碧眼、穿黑西装的男人微微挑起眉,看着邓凯文消失的方向,眼神非常意外。
“Kevin Den?他怎么会……”
在这个男人手边的桌面上,一英寸见方的银质名牌上刻着他的名字——亚当斯•;希伯来。
“真是见鬼了,”亚当斯深深吸了口气,低声笑起来。
“见了鬼了……”
西海岸游轮停靠在港口,夜色笼罩下,无数餐厅和酒吧亮起华灯,映出熙熙攘攘如织游人。
酒吧外的露天餐桌上,邓凯文动作利索的把牛排切成小块,埃普罗饶有兴味欣赏着他的动作。
“你看什么?”邓凯文放下刀子,叉起一块牛肉,头也不抬的问。
“我看你。”
“啊?”
埃普罗低头点起一根烟,笑道:“我在想,你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牛肉切成那种小块,而且每块的大小都一模一样?这本事不切个几百块牛排是练不出来的吧。”
“不知道,”邓凯文耸耸肩,“确切的说是我不记得了……但是身体的记忆还在吧,毕竟是练熟了的东西。”
埃普罗笑了一声,并不答话。
他的笑声里似乎隐藏着很多东西,硬要说的话,似乎有点无奈,有点纵容,还有点叹息的意味。
邓凯文抬头看了埃普罗一眼,终于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
邓凯文还想问,埃普罗适时打断了他的话:“Kevin,我打算今天晚上回纽约,你觉得如何?”
“不会吧,为什么这么早?”
“因为忙啊,身为一个必须要养家糊口的成年男性,肩上的担子是很重的啊。”
邓凯文差点把食物喷出来,连咳了好几下,才勉强用纸巾抹抹嘴巴:“其实是因为我惹了太多麻烦吧?早上在马路上引来了警察,晚上又开枪给你惹了仇家……还有那个给我电话号码的警察,你们之间该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埃普罗抽着烟,微笑却不说话。
“Neil,”邓凯文狐疑的问,“你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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