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出来那才是恐怖吧,沉夏把眼睛眯起来,捏着他的脸颊蹂躏了一会,“那就在睡觉之前告诉我,对不对都告诉我你的答案。”
希声高兴地应下来,看见街对面有卖鸡蛋糕的,拖着他就嘻嘻哈哈地跑。
“哥我要吃那个!”
“好好,你慢点,小心车!”
“我知道,这条路上车子很少的……你看,那辆车都停在路边不动了,真奇怪。”
听他这么说,沉夏多看了一眼,也觉得有点奇怪,“这辆车这么停在水沟里,司机不怕弄脏车子啊?”
“就是,他好笨喏。”希声小声嘟哝一声,拉着沉夏冲到鸡蛋糕小摊前。
买了半斤热乎乎的鸡蛋糕拎在手上吃,希声吃一颗,就掏出一颗喂给沉夏,尽管每次都要踮起脚,都他显然乐于其中,就是不肯让沉夏自己动手拿。
两人再次走到那辆车跟前,沉夏好奇地往车窗里多瞄了一眼,只见司机趴在方向盘上,似乎是睡着了。
“这个阿姨好粗心,这样睡觉会着凉的。”希声也趴在车窗上往里看。
因为这辆车的玻璃是褐色的,他们都看得不够真切,但希声突然白了脸,使劲拽住沉夏的袖子。
沉夏身上的汗毛竖得更多了,心里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下意识地把希声拉在自己身后。随后他使劲敲了敲车窗,里面的女人仍然没反应,他便试着拉了拉车门——
车门根本没有锁!
这时,女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忽然就滑了下来,宛如木偶垂落的零件,接着她整个人直直往左侧倾倒,露出了毫无血色的脸,以及……柔软的腹部上已经干涸了一个细小的血洞。
沉夏的第一反应,不是去扶起她,而是捂住了希声的眼。
就算希声注定会成为一个侦探,沉夏也不愿意他过早地接触这种血腥场面。
希声细长的睫毛扫着沉夏的手掌,脑袋稍微动了动,他刚才多少也看到了一些,但并没有看得十分清楚。
只愣了一两秒,沉夏快速向周围的人群求助,在报警的同时,号召大家把现场保护了起来,静静地等待警察的到来。
让希声站到了两米外,他才细致地观察起现场,然而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不能自已地攥紧了拳头,嘴唇被咬得快出渗出血来。
他终于知道……知道为什么命运安排他重新回到十一年前了。
这女人的死状和他母亲冰瞳当年受害时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腹部中弹,子弹应该是直接穿过肺部致死,被发现时同样是趴在方向盘上,车门没有上锁,车里车外没有任何挣扎、打斗的痕迹。而且,从表面上来看,她们死了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是停车在人流量不大的地段,如果无人好奇多管闲事,顶多以为这人在车内休息,结果被发现时就已经晚了。
警察到来时,他只对他们说了一句话:“可以查查弹道轨迹,这是近身作案,如果发现的弹壳与两年前那宗同类型案件的子弹一样,请你们立刻联系我。”
看见沉夏要走,希声赶紧默默地跟上去,牵住他的手。
回家路上沉夏很久都没有说话,面无表情,身子带了一丝可怖的戾气,但希声一直牢牢抓住他的手指,注意着前后左右的车辆,小声提醒沉夏要拐弯,或者要停下。
“哥……”希声担忧地望着他。
沉夏深吸了几口气,总算振作了精神,拍了拍脸说:“我没事,你刚才没有被吓到吧。”
“没有,我是男子汉,才不会被吓到!”小小的声音里却满是坚定。
“那你昨晚上怎么被蟑螂吓到啦?”这小子总能有办法让自己高兴,沉夏暗暗想着,垂下的嘴角渐渐翘了起来。
“那不是,谁让蟑螂爬上我的床……我的床除了我,只能让哥哥睡的,哥你不是怕脏么。”希声嘟嘟嘴,背过去对手指。
小破孩又准确地戳中沉夏软嫩的心,惹得沉夏恨不能抓过来啃两口。
可是……冷静冷静,他现在是八岁,不是十八岁昂!
手牵手地回到家,希声发现自家邮箱上又多了一个玩具娃娃,这次是绒布米老鼠,脖子上扎着一个大大的红蝴蝶结。
“咦,哥你看,这次有卡片耶!”希声兴奋地对他招手。
沉夏接过来一看,“送给没了妈妈的哥哥。”奇怪,送玩具的对象莫非是我,却不是年纪小的希声?
什么人知道他没了妈妈,什么人会了解他家的情况?沉夏紧紧蹙眉,非常不安。
半晌没听见希声的动静,沉夏回头一看,看到希声两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还揪住自己的衣角不放,支吾着说:“哥,你别伤心。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妈妈……可是,我和妈妈都……很喜欢你的……”
“傻瓜。”沉夏走过去把他抱起来,下巴搁在他肩上,“我没事的,真的。”
他何德何能,让希声从小就为自己感觉心疼和愧疚。想一想,过去他没有认真留意过希声的举动,只知道他喜欢粘着自己,没完没了缠着自己,但说不定……是自己一直在受小小的他的照顾和疼惜呢。
对他笑了笑,希声才收起了那副低沉的表情,回到家就格外乖巧地做作业、吃饭、洗澡,一点也不用人操心。
小破孩什么都忙完之后,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拆什么。沉夏站在门口,就看见有几片粉红色的纸被他扔进了垃圾桶里,哦,他还扔掉了一个蝴蝶形状的卡片。
那些,是希声受到的情书之类的东西?沉夏纠结地想,好哇这么小就早恋,总算被我抓住了吧,还说自己从来没招惹过女生!但是,自己干嘛和八岁的他计较,他十八岁的时候身边的莺莺燕燕更多,但也是坚如磐石岿然不动的……小时候的这点小情事算个屁啊!
但是在看见小破孩扔掉第十二张信纸时,沉夏实在是忍不住,嘴角狠狠抽了抽,回到自己房里,一拳头砸在枕头上,“好哇,沈希声你个臭小子,我叫你这么早就拈花惹草!等我穿越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砸了一通枕头,沉夏躺在床上幽幽地叹气,明明他们现在是近在咫尺的,可是……
“哥,哥!你的功课做完了么,我想睡觉了啦,不过如果你还要复习,我可以等你哟。”希声在外头敲门了。
沉夏抓了抓头发,抱着枕头去开门。唉,无论如何,能重新陪伴希声度过少年时光,也算是另一种幸福吧。
反正……不管是八岁的还是十八岁的沈希声,都是属于他的。
周末家庭郊游活动 最新更新:2011…07…17 15:24:47
转眼沉夏在这个过去的时空已经度过一周,今天是周末,希声没课不上学,他则是干脆翘了课。高三补课什么的,他一向认为没有必要,长时间坐在教室学习只会让人变成木头了,并不能培养出天才。学习效率根本达不到,耗费再多时间都是无用功,不如休息。
天才,从来都不需要埋头苦读。
脑袋里想到这句话时,希声正好趴在地板上玩毯子飞行棋。这种把毯子做成棋盘的主意,还是沈月琮想出来的,专门找人去国外订做的,送给希声当做八岁生日礼物。
陪着希声玩耍的是茹静,她本来也很忙,几乎每天都要飞,还是国际航班,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平时照顾希声的时间也不多。于是难得的周末,她和同事换班,推了一个去埃及的航线,现在就坐在希声对面,和他拿着象棋大的木头飞行棋棋子,一脸的和蔼笑容。
沉夏默默算了算,自从希声到了这个家,竟然是他和小破孩相处的时间最长。而且,还不包括他俩一起睡觉的时间。
听说,今天沈月琮会回来。沉夏的眼珠子迅速一转,对着希声勾了勾手指。
一架飞机刚要抵达终点了,但希声还是毫不犹豫地站起来,奔向沉夏这边,“哥,你叫我啊?”
“嗯,这都快到中午了,你想了一天一夜的答案呢?”沉夏把他抱上自己的膝盖,问。
希声伸手拨弄着沉夏衬衣上的纽扣,声音小小地说:“哥,我必须说么。”
“当然了,不管对不对,你先说说看嘛。”他故意出了个这样的题目,是提前考验他对家里人际关系的认识程度,其实也算是一项心理测验。
又揪了揪他的纽扣,希声好像是鼓起了勇气,对沉夏扬起了小脸,“那我说错了,你不可以笑我。”
“好好,不笑。”沉夏笑着把他拉进房间,对茹静使了个眼神,那意思是他们等会再出来,沈月琮即使到家了也不用叫他。
茹静了然一笑,沉夏对她的态度明显好多了,对希声更是好,不过他和沈月琮父子俩啊,真是对冤家。
趴到沉夏的床上坐着,拿过他的枕头在怀里抱着,希声犹犹豫豫了一会才说:“我想呢,那个哥哥不弹钢琴是因为怕爸爸不高兴,因为他们的爸爸比较疼弟弟,不喜欢哥哥,弟弟弹钢琴时,他就不会弹……然后,弟弟会自杀,是因为他发现哥哥的钢琴上有猫咪的血,就认为哥哥因为讨厌自己杀了自己的猫。”
沉夏听了禁不住怔住了,缓了缓脸色,才又问他:“既然这样,那哥哥为什么因为弟弟的死而痛哭呢?”
希声用力抿了抿嘴唇,放下枕头,走过来抱住沉夏的胳膊说:“因为我想,那个哥哥其实不是讨厌弟弟,不弹钢琴也不是因为杀了他的猫咪,这些都是误会吧……后面的我就想不到了。”
看来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在意家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在意自己对他的态度和看法啊,沉夏在心底鄙视了自己一句,真是的,何必为难他呢,让他思考这个问题的自己也是够狠心的。希声想着想着,就难免会映射到自己身上,并联想他对沈月琮的看法吧。
“其实,你猜的不对,但也不算全错。这道题的关键词是猫咪和父亲。哥哥每天呆在房间和猫咪玩,其实是不愿让弟弟看见猫咪,因为猫咪已经死了,但不是他杀的,而是父亲杀的。父亲会给兄弟俩一人一架钢琴,是因为他不想他们共用,他对两人并非一视同仁。哥哥不弹钢琴,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钢琴比弟弟的好很多,他怕弟弟总有一天发现这件事,会怨恨父亲。父亲杀死猫咪,是因为这只猫是弟弟的,但母亲因为生弟弟而去世,父亲一直不喜欢弟弟……哥哥为了不让弟弟伤心,就把猫咪的尸体藏进了钢琴,但是没想到弟弟会偷偷去弹,结果发现了这件事。接下里就是如你所说,他以为哥哥很恨自己,所以自杀了。”沉夏说完,看了看希声的脸,发现小破孩脸都白了。
沉夏微微扬起眉梢,抱起他坐在自己身上,轻声细语地说:“但实际上,他们的父亲不是有意杀了那只猫的,是因为猫生了病,他才选择让它早点死,以免传染给弟弟。哥哥所以会误会,是因为爸爸在钢琴上的偏颇,然而……他这么做其实没错,哥哥更善于弹钢琴所以给他买的是更好的,弟弟才刚开始学,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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