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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物去年在郊区买了一套配有游泳池的别墅。盛夏到了,他找人把游泳池清洗消毒完毕,便邀请何欢一起游泳。何欢推拒不过,便点头答应了。
方物吩咐人准备好相关的器材,再把人全部赶走,拿出私藏的香槟,把何欢从公寓接了过来。
方物换好泳裤,带上泳镜,见何欢还没出来,估摸著是害羞了,便放任他磨蹭,自己先下了水。等方物游了一圈,何欢站到了离岸边两米的位置。方物游到岸边,抓住扶梯对何欢招手:“下来吧。”
何欢看见水碧波荡漾的,非常紧张;再看到方物裸呈在外的上身,又不敢直视。咬咬牙,低头走到池边,抓住扶梯慢慢下了水。
方物拦腰将他从扶梯上抱到水中,何欢顿时身体紧绷。方物只以为他是突然被抱而紧张,微笑著拿麽指划过何欢的脸,然後想放开他的手,继续游。
何欢感觉到方物的手一松,惊吓不小,完全顾不了其他,巴了上去。他紧紧抱住方物的肩膀,两腿碰著方物的腿,努力压制著缠上去的想法。他的下巴搁在方物的肩上,声音低低的。“我不会游泳。”
两人之间的姿势对於方物来说,无疑是一个意外的惊喜。他抚摸著何欢光裸的背,安抚道:“你之前说过,我记得。不过别害怕,这水只没到胸口,没有危险。”
何欢意识到方物的手又要松开,暗暗抽了一口凉气,放柔了身体和声音,依附著一般缠上方物,柔柔地说:“不要。”
方物感觉热血上脑,身体某个部位开始不对劲。他抱起何欢,移了两步回到岸边,何欢连忙撒手,支撑著坐到岸上。
好险。方物僵硬了一会儿,笑著对何欢说:“那你坐一会儿,我再游两圈便上岸。”
何欢为之前的行为羞赧不已,哪还敢抬头看方物?自己光著身子,头发也是湿的,脸红肯定被对方看了满眼。他深深地低著头,连点头做不到了。
方物又游了两圈,终於冷静下来,上了岸。何欢还在那儿低头反省呢。方物觉得挺好笑的,躬下身牵起何欢的手,拉他站起来。
何欢连忙站起来,过程中一直低著头。
方物心情愉快,这好像还是第一次顺顺当当牵著何欢的手呢。就这样一直牵著,走到了躺椅边。何欢老老实实坐上去,方物从篮子里拿出酒和酒杯,打开瓶盖,倒上酒,递一杯给何欢。
何欢伸手接了过去。“谢谢。”
“不用谢。”方物笑得愉快,“来,我们喝点酒。”
何欢喝了一点点,觉得还是应该好好道歉,便放下杯子,认真地说:“真的对不起。”
“你不用道歉,是我非要你过来的。不过,没想到你那麽怕水,明明害羞地不得了,却因为……”方物发现何欢又僵硬起来,赶忙刹车。
“我还是觉得很抱歉。”
“那,我可以要点补偿吗?”方物突然正色道。
何欢听他的口气还挺认真,便抬起头。“好。”
“是这样──”方物越发严肃起来,“我们交往三个多月了,我可不可以向你要一个吻?”
何欢眨了下眼,安静点头。
“真的可以?”方物坐直了身子。
何欢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缓缓闭上眼。夏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整个人的轮廓都淡淡的。
方物心中一喜,倾身过去,碰上何欢的唇。静静的,过了两秒。方物拉开了一寸的距离。
何欢的脸颊、耳朵、颈项都麻麻的,感觉到方物的嘴唇离开了,以为一吻结束,慢慢睁开眼,却朦胧地看到方物近处放大了的俊脸。他又赶紧闭上眼,然後听到方物温柔的声音。
“这姿势不方便。来,你坐到我腿上。”
何欢无可奈何,只好睁眼看他,目光滑到方物的大腿,泳裤勾勒出那个东西的形状。何欢在心里骂自己,赶紧转开眼。他站起身,两步走到方物身边坐上去,方物顺势揽住他的肩膀。
方物的声音持续著温柔:“闭上眼睛吧。”
何欢听话地闭上眼,方物的嘴唇马上贴了上来。
这个姿势特别适合接吻。
唇瓣贴在一起,过了一秒锺,方物含住何欢的唇,啄了一下,何欢顿时觉得後背上起了鸡皮疙瘩。这算是何欢的极限了。
然而,方物完全没有打算就此罢休。在一起这麽长时间,稍微欺负一下,不算太过分吧。这样想著,方物一手用力,扣住何欢的後背,防止他退缩;另外一只手,捏住何欢的下巴。
何欢马上感觉到方物的想法,心里挺害怕,却并没有伸手去推他,甚至配合他微微张开了嘴。所以,方物只感觉到何欢的身子僵硬了一些。这是何欢式的温柔。方物等不及细想,舌头便舔进何欢的嘴巴里,一颗一颗地数著何欢的牙齿。何欢的身体微微颤抖,紧紧扶住方物。然後在粘膜上画圈,接著挑逗似的拨弄著何欢的舌头。何欢被吻得迷迷糊糊,凭本能回应著他。
这时候,何欢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搂住了方物的身体。方物顺势一个翻身,托住何欢的後脑勺,防止撞上,就这样把何欢压倒在躺椅上。何欢的神智已经天旋地转,迷迷瞪瞪地抓著方物的胳膊。方物跪坐在躺椅上,两手像铁钳一样,稳稳地捧住何欢的脸,毫不犹豫,躬身吻了下去。
这个吻非常激烈。方物就像是三天滴水未沾的人一样,拼命吮吸著何欢的唾液,喉结一动一动的,往下吞咽。何欢被吻得喘不过气来,扭著头想避开,奈何头被方物用力按住了,怎麽也避不开。过了一会儿,何欢意识模糊了,身体也虚脱,唾液顺著脸颊流了出来。
方物就是戒色许久的假和尚,越吻欲望越强烈,一直按著何欢吻了十多分锺,才第一次抬起脸。何欢的嘴巴一得空气,连忙张开嘴,用力喘息。在何欢喘息的空当,方物也没闲著,又低下头去吃何欢的耳朵。咬,舔,吸。何欢像是被任意摆弄的洋娃娃一样,还无意识地歪过头,方便方物更好地去侵略自己。等方物再次抬起脸,何欢把脸转向另一边,服务精神好到无话可说。方物俯下身子,伸出舌头,依次去舔他的耳朵,脸颊,眼睛。同时,方物的手不知什麽时候就摸进了何欢的泳裤,微微向下褪了些,一下一下揉搓著。方物的脑袋缓缓下移,咬著何欢的颈,肩膀,锁骨,然後退到了何欢胸口的两粒暗红。
何欢的神智清醒了一些,脑中也大致明白了现在的情势,他心中生出一些随波逐流的想法。低下眼,看到方物的脑袋正移到自己的胸口。右边的一点被含住,左边的被方物捏在指间。一边被啃咬,一边被揉捏,同时下面也被玩弄著。何欢很轻的哼著,快感不断。
何欢很想看看方物现在的表情。他轻轻扶住方物的脸,方物感觉到了,抬起头看他。何欢的嘴唇猩红,微微肿著,湿湿的还挂著点唾液丝。方物整个趴到何欢身上,又去吻他的嘴。何欢觉得这样单方面被服务是不对的,手伸到方物的泳裤边,手指滑了进去。在碰到方物的大东西的一瞬间,何欢一个激灵,身上的冲动全部退去,只剩下再清醒不过的思维。
他吓了一大跳,用了大力,一下推开身上的方物,站起来跑进了换衣间。何欢迅速锁上门,开了水龙头冲著身子,凉水淋得他简直快发抖了。简单冲洗後,他抱著衣服站到镜子前,脸红了一下,然後迅速白了下去。
镜子中的人竟然是自己吗?说到底也没有做非常实际的事情,为什麽会一副快精尽人亡的模样?脸色苍白,嘴唇红肿,脖子、胸口上全是吻痕,那两点被蹂躏得泛出一点鲜红色。
冷静。
冷静啊,何欢。
被何欢推开後,方物也是一个激灵。自己已经年过三十,怎麽像个毛头小子一样?难道是跟何欢在一起呆久了,有点返老还童的意思了?
不,不。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这下糟糕了,很可能。
何欢肯定不会有什麽乐观的想法。
方物拿了条毯子,等在换衣间门外。
二十多分锺後,门才被缓缓打开。
“何欢。”他依然低著头,只是脸色不像以往红红的,反而苍白。方物把毯子披到何欢身上。“对不起,何欢。真的对不起。”
何欢站在方物面前,很久後才抬起头。他张了张嘴:“我……”声音沙哑的。何欢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闭了嘴,拿下肩上的毯子,递给方物,转身走了出去。
方物两步上前抓住他。“等我一下。我送你回去,这里是郊区,搭不到车的。”
方物把何欢送回了他的公寓,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何欢的眼神似乎很平静,又似乎有点恍惚。
这麽严重啊?方物心里打起了鼓,想了一下才说:“何欢,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只请你相信一件事,我不是蓄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
何欢一点反应都没有。
方物心里很懊悔:“你可能需要冷静,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转身走出了他的房间。
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何欢闭上了眼,拉起被子盖上脸。
☆、第七章
第二天是周一,何欢没课,却还是去了教研地。他找到负责理工科的副校长,用笔谈的方式向副校长请了一个月的假。之後又找到给自己代课的老师,感谢了对方一番。
走到一楼,正面碰上吴永祥,何欢拿出便签本,在上面写出一行字。
吴永祥看到何欢拿出便签本,脸色就是一变。“你又说不了话了?”
何欢把便签摆到他面前:我向副校请了一个月的假,不常来这里了。商量课题就网上联系吧。
吴永祥走到何欢眼前,眼神有些担忧:“出了什麽事,你还好吗?”
何欢写道:没事,永祥。只是没防著,被自己吓了一跳,很快就好了。
“嗯。”吴永祥点头,“那我送你回家吧。”
何欢写:不用了,你第二节有课,来回跑很麻烦,我只是暂时说不出话,没有别的问题,不用替我担心。
对方点头:“那你小心点儿。”
何欢出了校门,绕路去公园转了一圈。盛夏荷花开得正盛,热风吹来荷叶的清香,沁人心脾。等十点多,日头照得空气也热起来,何欢便搭地铁回了家。
方物站在公寓的门口。
何欢看到他,脚步顿住两秒,才慢慢走上前去。
方物打量著何欢的神情,发现何欢只匆匆看了一下自己,便低头去开门。“你还在生气?”
何欢没有任何回应,开了门,转身面对方物,两人一里一外的站著。沈默片刻,何欢抿了下嘴唇,从包里拿出便签本,写道:先进来吧。
方物眉头一皱。这是搞什麽?拒绝和自己说话?
进了门,方物站在何欢一尺外。“何欢,你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了?明确告诉我,好吗?”
何欢低著头,一分锺後写了一句话:昨天的事,我们能当做没发生过吗?我不想再回忆起来。
方物心里凉了大半截,抽走何欢的便签本。“昨天的事是我过分了,但我们是情侣,做那种事让你觉得那麽不堪吗?”
何欢没有尝试著抢回便签本,默默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客厅。
方物在玄关站了好几分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