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冉昭颖气呼呼的拍开色手,决定赶紧解决晚餐,从此以后离他远一点……「对了,床尾椅!」
「嗯?」李峻佯愕。
「不要装蒜!昨天……你答应要帮我调到那张床尾椅的。」咳了声,俊脸有点不争气地翻红。
「有吗?」
「你……」深吸口气,冉昭颖此刻彻底相信人性本恶的说法,他的体内现在就有一股恶血在翻涌。「你最好是记住,否则……」
「嗯?」李峻慵懒地喝了口红酒,等着他的威胁。
冉昭颖简直气结,总算明白李峻和凤雏最大相似之处。「你们两个根本是一样的性子嘛!真不愧是叔姪!」
「你还没告诉我,否则如何?」李峻只是笑得更加邪魅。
「否则、否则……我咬你!」
他闷笑。「……真教人期待。」
冉昭颖先是一楞,意会之后俊颜瞬间爆红。「凰此!」
「大哥?」
「从今天开始,不准让这家伙踏进家里一步!」否则他早晚气到脑溢血。
「可是……隽儿是凤雏的姪子,就等于是我姪子啊。」
按住胸口,冉昭颖倒抽一口气,满脸心痛。「妳……连妳也背弃我了?」
「大哥,你现在在演哪一齣?」冉凰此不禁喷笑。
「……再给我添一碗!」呼噜噜地喝完汤面,冉昭颖立刻把碗再递出去,气势汹汹地说:「我恐怕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再过来,所以要趁现在多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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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冉昭颖的如意算盘最后被凤雏轻易打乱。
「为什么我要照顾他?」玄关前,他瞪着妹婿,脸上写满坚决不妥协。
「因为他是你的朋友,不是吗?反正明天是星期六,你又不上班。」
「你不是他皇叔?」
「谁是他皇叔?」哼了声,凤雏直接将醉晕的李峻推到他身上,顺手关门上锁。
瞪着门板,再看向已经醉得不醒人事的李峻,冉昭颖暗暗在肚子里问候了凤雏和李峻两个人,才恨恨的半扛半搀,将李峻带回家中。
好不容易把人搬到床上,冉昭颖气喘嘘嘘地往床畔一坐,毫不留情地将他一把推到里面,拉过被子替他盖上。
真烦!他恨不得能离这人远一点,偏偏凤雏找他麻烦,他又不敢违抗。
呼出一口气,休息够了,正打算要起身,李峻突地翻身,极具占有欲地将他搂紧。
「喂,你连睡着都不放过我?」做人要不要这么过份?
试着要将他的手拉开,岂料越拉他搂得更紧。冉昭颖不信对方的力气会比他这个练了十几年空手道,又固定上健身房的人还要大,于是更用力地扯,谁知道李峻的蛮力更大,大到直接将他拖到身边,拽入怀里。
原本冉昭颖几乎怀疑他根本是装醉,然而等了半天,他半点动静皆无,他才信了他是真的醉死了。
无奈叹息,他横眼瞪向身边人,发现他的长发掩住睡脸,黑发在微暗的灯光里竟有着温润光泽,诱得他指尖发痒。
敌不过诱惑,他轻抚上那头长发,滑缎般的触感教他惊艳万分。
真没想到男人的头发也可以这么滑顺,简直比一般女孩经过保养之后的发丝还要柔软。
轻轻拨开他的头发,他才发现李峻竟连入睡也蹙紧眉头,一脸痛苦,还发出近乎低泣的呓语。
「李峻?」他不禁轻推他。「嘿,你还好吧?」
李峻蓦地张开眼,向来冷鸷的黑眸布满红色血丝,眨也不眨地直看着冉昭颖,象是在确认他是谁,直到似乎认出他,又一把将他紧搂入怀,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
「你……」脸被迫埋进他的胸膛,他气得直想咬他,却听见他低哑呢喃着,「终于找到你了……」
「谁?」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拧起眉,冉昭颖脑袋里满是疑问,忘了要挣扎。
「我的声音无法传达给你,我的心情、我的爱……」李峻破碎低喃着,话里的伤痛感染了冉昭颖。
他想出声安慰,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因为从没爱过人,他不知道爱上人是什么样的滋味,也无法理解李峻的痛苦,可是看他这样,心又莫名的感到疼痛。
「我真的觉得我快疯了……」
「李峻?」冉昭颖有些不知所措,探手轻抚他的颊,惊觉他竟落下泪来,浓密长睫也沾染了湿意。
「别再离开我,好吗?」他双眼微睁,哑声请求。
「我……」谁呀?到底是谁狠下心离开了他?
「答应我……」李峻倾身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激情不再,反倒是缱绻得让人着迷,于是……
「好。」他听见自己这么回答。
然后,他们追逐着彼此的吻,并非被情欲驱使,只是想要一个吻,一个温吻而教人思念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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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叮当……
电玲声吵醒了熟睡中的冉昭颖,他一张眼,眼前是张魔魅俊脸的特写,他霎时瞠眼倒抽口气,险些叫出声。
只是看清是李峻的睡脸后,他又放松了心情,只因他不再浓眉深锁,相反的,唇角还勾着浅浅的笑,这样的睡脸少了几分阴冷,添了几分暖意,象是作着什么美梦,教他就连入睡也带着笑。
笑意象是会感染,他也勾起唇,然而持续不断的电铃声硬生生打断他,他赶紧滑下床,扯了扯有点发皱的裤子才往外走。
门一开……
「喂,都中午了,你还在睡啊?」朱俐雅很自然地抓着他翘起的头发。
「……中午了?」
「你很少睡到这么晚,怎么了?」把他的头发抓顺后,她又摸了摸他的下巴。「天啊,你还没洗脸刮胡子对不对?胡渣都跑出来了!」
「我……」唉,一言难尽。冉昭颖往前一倾,习惯性地拥住她,把一些重量分给她。
「干嘛,难不成床尾椅的事还搞不定?你不是说李峻已经答应帮你了?」感觉到他的异状,朱俐雅轻拍他的背。
「呃……」除了床尾椅的事,现在烦他的是另一件事。「俐雅,我觉得我的脑袋快打结了。」
他居然会对一个大男人感到心疼,这真是件吊诡到他找不到词汇形容的怪事。
更糟的事,他找不到人倾诉,以往,总由俐雅包办倾听他的心事,但是这件心事他却无法对她说。
「那就好好休息。」她笑,脸枕在他肩上。「要不然就去溯古走走,说不定凤雏又从哪弄回一些宝贝,你看一看,脑袋的结说不定就打开了。」
「妳真当我是古董痴?」他笑,感觉心情好一些了。
他向来是喜欢俐雅的,因为她的强势只出现在工作上,私下对他总是温柔,而他有时就需要一份温柔填补内心的空虚。
「你本来就是啊。」她也跟着笑。「对了,我看你的车子还在,所以想邀你一起吃午饭,来不来?」
「……妳下厨?」
「你那是什么表情?」朱俐雅立刻推开他,不悦地玻鹧邸�
「我只是有点宿醉。」当然,他也很相信天底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尽管做事再干练,外貌再艳丽,都不代表她的厨艺端得上台面。
俐雅的厨艺,可以说是她人生最大的败笔。
「到底要不要过来?」
「这个嘛……」冉昭颖有点犹豫不决,不是真的害怕她的手艺,而是因为房内还有个男人,他怕李峻醒来找不到人,这样总是不妥。
「方便邀请我吗?」背后突地传来懒懒的嗓音,象是裹上磁粉般性感,教冉昭颖浑身瞬间爆起鸡皮疙瘩。
「啊……」朱俐雅双眼发直,一时竟说不出话。
「方便吗?」李峻走近,身上的衬衫皱得很暧昧,釦子少扣两个,露出他诱人的胸膛,长发未束,随性地披在肩上。
「当、当然方便!只是可以再等一下吗?」她决定回去重煮几道菜。
「那有什么问题?」他笑得邪魅,性感得要命。
「我弄好了再过来叫你们。」说完,朱俐雅就一溜烟地跑了。
冉昭颖无力望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缓缓回过头,只见李峻几绺长发微乱地滑落面颊,一脸似笑非笑。
「怎么醒了也不叫我?」李峻初醒的嗓音偏沉,饱含磁性。
「……」完了。瞬间,出现在冉昭颖心中的只有这两个字。
究竟是哪里完了,他也没个底,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的心几乎失控了,如果这个时候李峻拥抱他,他一定会毫不反抗。
但是,李峻只是冷淡的看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静静地待在屋里,等待朱俐雅到来。
冉昭颖不禁疑惑,感觉有股说不出来的失落,身上像被强加上道枷锁。
那是种无法当控的状况,好像不管他再怎么努力,还是抓不回下意识追逐李峻的视线。
一顿中餐下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吃进了什么,只看见李峻很刻意地在朱俐雅面前展现诱人丰采。
为何他会知道?因为他也是箇中好手。
当一个男人想要吸引一个女人的目光时,那个男人的眼神就会变得更加深邃,象是狩猎的兽……真是见鬼了!他不是说他只喜欢男人?不是说喜欢他吗?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诱惑俐雅?亏他还……
后头的念头未现,冉昭颖立刻打住想法,不敢再往下深思。
不管了,如果李峻已经不再喜欢他,这样对他而言,何尝不是更好的消息。当朋友很好,这样的相处是他最喜欢的距离……
但很快的几天下来,冉昭颖就发现自己又错了。朱俐雅和李峻象是真的搭上了线,开始彼此邀约,开始共渡晚餐,而原本站稳第一男主角的他,瞬间退居男配角,还很有可能就快要变成路人甲!
「……李峻真的好棒,一点也不像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冷漠,简直像一团火!」朱俐雅的嗓音中裹着感动。
冉昭颖黑着脸埋头工作,懒得理她难得的花痴样。
「他笑起来简直是迷死人了。」朱俐雅说着,双手捧住发烫的颊。
倏地,一枝钢笔飞了出去。
「干嘛?」她回头瞪向插在门板上的钢笔。
「……手滑了。」他努力地笑,笑到俊脸扭曲,变得狰狞。「只是,妳这女人变心还真快。」
正所谓有了新人忘旧人,不见旧人泪纵横……不对!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旧人是谁?新人又是谁?站在新人与旧人之间的,又是谁?
「哪里快了?我已经很久没喜欢人了。」她的眼光很高,不是?顶男人,她不屑一顾。
收回思绪,冉昭颖撇唇哼了声。「妳以前明明就很喜欢我。」
朱俐雅扬眉打量他。
「干嘛这样看着我?」
「你觉得寂寞?」
「妳想太多了。」寂寞?哈,不是他自夸,如果他真想要人陪,随手一招,不请自来的就是一票。
「那么……你是吃醋了?」她笑得促狭。
冉昭颖象是听见什么天大笑话,正要笑出口的瞬间,心象是传来啪的一声,有种正中红心、一针见血的麻痛。
吃醋?
他?
吃谁的醋……天啊,他居然分不清楚自己在吃谁的醋!
「算你有点良心,还懂得吃醋,只可惜……」朱俐雅一脸抱歉。「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妳真的跟李峻交往了?!」他一惊,问得急切。
之所以震惊,应该是因为他清楚知道李峻只喜欢男人,根本没道理追求俐雅……吧?
朱俐雅丽颜闪过羞涩。「他是没说,可是如果他不喜欢我,为什么一连好几天都邀我共渡晚餐?」
「……是喔。」他回得有气无力,整个人像泄气的气球,颓丧地窝进办公椅内。
也对,要是真不喜欢对方,哪可能要求天天见面?男人嘛,都是从晚餐先进攻,等到时机成熟,再看是直接打包带回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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