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夸奖,我一定尽忠职守,绝不放水。」
思凛气愤往回走,不能出大门,我回房去总行吧!他手上有一份半年环球的计划,路线规划已毕,就是细节还未完善,反正修格答应的滑雪度假已经泡汤,现在的状况下,短期亦不可能出游,这个旅行计划他已经为了陪伴情人缩水了一次又一次,剩下的时间断不可能再减少了。
把具体的行程都做出来,才能送到哥那边去审查啊!
不然空口白话一句,「哥,我要出门玩个半年,我知道你工作忙,所以打算一个人去……」这种话一说出来,摆明了就是去找骂的。
楚思凛叹气再三,从小没有什么人会关注自己的去向,他爱干什么就干什么,开始和修格确定关系后,老为这件事情挨骂。哥哥唠叨的话语他都快会背了,「一个对感情负责的人,应该把自己的行踪告知对方,省得他为你担心,凛凛……」
然后接下去一连串痛斥。
十七岁的自己也很倔的,想想以前天大的胆子当修格的面摔门--呜呜,接下来的画面他都不忍去回首了。
打开手机,翻寻来电纪录,就是不见那支私人号码。
闷闷的思凛走到自己的书房,打开计算机文文件,调高房里暖气温度,开始劈哩啪拉地打字,他其实不太愿意承认,心里真有点想修格了。就算修格回家少不了要揍他,但是--好吧!谁叫我真做错事了呢!
手机铃声突然滴滴响起,思凛没心绪去接,加上一瞄来电者,更想直接关机算了。
铃声固执地响,一回、两回、三回。
心情不好的思凛被弄烦了,滑开手机盖,接通了电话。
「汪霖,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几个月没见,你犯得着一开口就这口气?」
思凛问:「我什么口气?要找奉承你的人,不该找我。」
汪霖在话筒那端笑起来,心情分外好的样子,「是是是,都是我的错,你别发火。思凛愿意陪我说话,我的荣幸。」
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你正常点,说话样演戏似的,听来不舒服。」
汪霖不在意的语调,道:「好,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对别人思凛哪会客气,他冷冷说:「你再这样,我挂电话了。」
那方传来汪霖低低叹气的声音,无奈道:「思凛啊!温和些,虽说对着你,我脾气会好些;但是得罪我,你有什么好处?」
「我们有什么利害关系吗?我不攀着你、不需要靠你结识任何政商名流,再不客气点说,你家的影响力,似乎还没到欧美这边来。」
「你不需要,或者你的修格需要。」
「这就更可笑了,修格的个性要愿意靠我,那才不可思议。」
汪霖沉默数秒,淡淡道:「Denis--你知道吗?我真挺喜欢你这样的。」
「喜欢我这样的?」思凛真想摔手机,可手机是哥哥买的,唔唔--「汪霖,下辈子请早。」
「没关系,我可以等!」
真是见鬼,为什么一个月吃一两次饭,这人就缠他不放。
思凛干脆开门见山道:「汪霖,我没有欠你什么。」
「或许吧!可我怎么说服不了自己呢!」汪霖竟然在笑,「我知道你有人了,而且爱他矢志不移。」
「那又何必打扰我?」
「呵呵,单纯叙旧。」
「不用找这些借口,汪霖,我不喜欢你这种态度。或许你被人巴结尊崇惯了,没人违逆你的心意,但你少把那种高官子弟的习气带到我面前来,我只会看低你……」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实在叫人恼火,汪霖柔声道:「思凛,你不用这样防备我。要真不愿意,我能够把你绑来拖来囚禁吗?」
「你不会?要不是修格在我身边派有保镳,我看你身旁那群军警大汉子一点都不像省油的灯!」
「不,你错了,我从没命令他们用强,几次约你到餐厅,不过是希望见见你。」
「汪霖,我们的关系到朋友为止,你已经同意了。」
汪霖笑:「我忘了。」
「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谈?」思凛冷道:「言而无信,你日后再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过了一分钟后,汪霖方才答道:「思凛,不管如何,出来见我一次,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我不想去。」
「就算这件事,和你最宝贝的齐修格有关,你也不愿意露面?」
「修格是个大人,有事,你可以找他谈,不必透过我。」
「如果,我坚持你一定得来呢!」
「凭什么我得受你威胁?就为了那一个晚上?」
汪霖没有正面回答,他说:「你要这样想也可以。」
「所以,你真打算威胁我出去相见?」思凛说了重话,「你的格调,只有这样?真令人失望。」
汪霖的声音有点沉重,「思凛,有一天你会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我不能了解。」思凛生怕这件事情真捅到修格那里去,只好委碗周旋。「你莫名其妙的执着,让我困扰。汪霖!我利用过你的感情吗?还是我曾经蓄意欺骗过你?我唯一做错的一件事情,就是压力过大,不小心喝醉了,身边那个人刚好是你,因此我便得一直一直背着辜负你真心的罪名吗?你这样对我,是不是不公平?」
刻意示弱的语调,略带委屈的诉说,思凛了解汪霖,他--吃这一套。
汪霖的声调更软了,他说:「等会传一段影片给你,你看过之后,依然不想见我的话。我不会再勉强。」
「影片?」思凛露出嘲笑,「前天那个金丝雀卡通也是你的杰作?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幼稚。」
「看下我传的东西,你再评断我的心智年龄。」汪霖胜券在握似的,「思凛,我把电话挂了,给你发影片,看完了,你再打给我,好吗?」
「我能说不吗?」思凛有些维持不住表面的温和,忍住不耐,道:「好,你发过来,我看。」
他粗暴的关掉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传过来的简短影片讯号,按下接收,最后点击播放。
影片非常简短,画面中的人有一头黑发,躺在深蓝色帷幕的大床上,正自熟睡。
闭上眼睛入睡的面容,思凛分外熟悉,就是他自己。
思凛拿住手机的手轻轻颤抖,几乎握不住它,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汪霖会有这种片子,影片的背景摆设非常清晰,就是自己在古堡的房间。
第二段影片,是他穿着休闲装,侧坐半倚在房内沙发上,翻阅报纸。修格从门外进来,笑着亲了他脸颊,然后把他抱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令影片中的楚思凛面红耳赤,修格问得很随意,「屁股不疼吗?还能坐着。」
片中的思凛有点生气,说:「我疼又怎样?」
修格用手指替他梳弄头发,笑了。「本以为凛凛知道错了。但听你这种口气,约莫是心里不服吧!」
「……」
「也好…今晚,我们继续。」
思凛抖了一下,握紧手指,把手里好好的报纸都握成一团乱麻废纸,他看着修格,细不可闻地道:「哥……」
「嗯?」
「对…对不起……」思凛乖顺地靠在男人肩侧,羞于开口,几乎说不出整句来,「凛凛…不是故意…哥…不…不要打……?」
「早这样乖多好,」修格赞许他,语气很温柔。「宝宝,还有六十下,你有伤,哥就不用板子了。」
思凛不愿意,说:「不能免…吗?」
修格心疼地看他,叹气。然后坚决地道:「不能。」
片子到此,嘎然而止。
坐在书桌前的思凛,几乎是心惊胆战看完这一片段,内心里涌起无止尽的恐惧和隐私被人窥看的巨大怒火,这是我和修格最亲密的交谈,是我们两人相处的隐密,汪霖--你--你凭什么去窥伺!
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肆意侵犯别人的隐密,这实在是太恶心了!
思凛真想吐,双目因愤怒都发红了,他拨通了汪霖的号码,几乎等不及电话接通,他就克制不住自己滔天的怒气,朝手机大吼:「汪霖,你这个变态、人渣!」
作者有话要说:很認真碼文
此章更完
下次更新 可能是禮拜一吧
如果回帖的熱情再高一點就好啦
雖然是我拖太久 不過大家也給力一點嘛
哈哈 內容提要很聳動啊
我很壞吧
☆、金丝雀的抉择8
汪霖一接通电话,就听见思凛失去风度的怒吼,他好整以暇地坐在后现代装修风格的客厅内,掏掏耳朵,把手机拿开一段距离,等那边的思凛吼完后,才凉凉地道:「你知道吗?思凛,我们认识一年多以来,这是你第一次真的朝我发火,完全没有克制。」
「×你×的!」思凛飙了脏话,「那是我误以为你还是个人,才会对你客气!」
「哈哈哈哈!」汪霖被喜欢的人骂,毫不生气。他说:「你是一个聪明人,除非逼到底线,你并不会真的得罪我,对吗?该怎么说,齐修格的棍棒教育很有效果啊!」
思凛的脸色红了又白,愤怒得几乎捏碎自己的手指。「汪霖!」
「板子吗?我托人买了一个。」汪霖掀开了前方包装精美的盒盖,盒子里是一把打磨光滑的木质板子,他将木板取在手中,掂掂那沉重的份量,想想顺风挥下的力道和承受者可能历经的疼痛,他温文内敛的脸上出现难忍的愤怒。「你一不听他话,姓齐的就拿这种东西痛打你,是不是?」
思凛只觉得所有的血液都往脑上冲,被另一个男人训诫的私密这样□裸地被第三者发现,那种羞愤和自尊扫地的耻辱,对他来说,几乎是无法忍受的。他根本不理汪霖问他什么,只冰冷地说:「汪霖,你以后,再也不是我朋友。」
「思凛!」
「我对你的人格彻底失望,他×的,我怎么会和这么恶心的人上床?」
「思凛!你误会我的意思……」
「对了,因为我当时喝到大醉,神智不清。」
汪霖终于无法再忍,被自己喜欢的人这样说,是个人都没办法接受。「楚思凛!」
「我们不熟。」
「因为我看到了你和齐修格的隐私,所以你鄙视我,是吗?」
「对!」思凛觉得此人非常无耻。「我已经明白拒绝过你,汪霖。你却找人偷拍我的私生活,还堂而皇之拿到我面前炫耀,这已经不只是道德缺陷而已,你有病吧你!」
汪霖突然嗤地一笑,「思凛,没想到你平日行为有礼,现在骂起人来儿还挺顺的。」
「……」
对面的话声中断,汪霖想人肯定给自己气坏了,又接着道:「思凛,如果我跟你说,这段影片不是我雇人去偷拍的,不过是透过点手段拿到手,你信不信?」
干干脆脆两个字。「不信。」
「你不信?好。可你想想,你身边那位是什么角色,会放着自己卧房里被人装上了摄影机,一天二十四小时偷拍?你可能不清楚,我利用了手头上的人脉调查了下,齐修格聘的保镳和家里的安全系统可都是一等一的,保镳里清一色都是国家特种部队除役,那座城堡里定期安检,多久一次?两个月还是三个月?」
「你想说什么?」思凛反倒冷静下来。「你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目的,只想告诉你事实:思凛,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真正有病的人不是我,是你最爱的齐修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