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个黑影正是杀手金!
跟杨光扭打在一起,受了伤的金!
至于他为什么会找来钟见心的房子里呆着?
“钟见心?”金也吓了一跳。他是被钟见心的叫声给吓着了,但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眯眸淡若。
钟见心此时此刻已经吓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让他抄起了一把椅子,就朝金走去,相当勇敢激昂,气势汹汹,他瞪着大眼睛……
就在椅子的钢腿儿落在金的身上的前一秒,金拿起了手,枪瞄准了钟见心——
***
从B市开往洛杉矶的航班里
头等舱
钟倾情这次并没有把手机关上,因为上次的事故,自己前脚刚走钟见心就出了事让钟倾情不敢再把手机关机了!他需要随时能收到小心的消息……
“先生,您想喝些什么呢?”空姐殷勤地走到了钟倾情身边,弯腰细声细语地问道。
“这位美女看上去好面熟。”钟倾情的声音沙哑而慵懒,格外好听。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已经用视线不着痕迹地从上到下把空姐的身子给看遍了,身材绝对算得上是上乘,脸蛋也标志,脂粉气不浓不淡,算得上素雅,换做以往,这妞绝对是钟倾情的菜,但是,今天不知怎么的,怎么弄也提不起兴趣……
所以后来钟倾情决定要了杯威士忌,就把空姐打发走了。
一边拿起了手机,给小心打了电估。
***
冷汗!
一滴一滴地从钟见心额头滑落!
两人已经保持着这个姿势很久了!他拿着椅子的双手感到了有些酸痛,但是仍然不得不绷紧了神经,凝视着面前指向自己的黑洞洞的枪口。黑暗中,金的五官很刚毅,眼神漠然,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
就在这时!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把椅子放下,接电话。”金仍坐在地上,甚至靠在墙上,以一种非常放松的姿势命令着钟见心。“不许提这件事。不许提我在你家里!”
钟见心想了想,毕竟他手里的是手枪,而自己手里的是椅子……
于是乖乖地放下了椅子,接了电话,“喂?”
“小心,怎么这么慢才接的电话?怎么了?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了吗?”
“没……没有……”
“你现在在哪儿?”
“我……我……我在我租的房子里。”钟见心说。金听到这句话后,脸色一戾,面色转沉,微微抬了抬枪口,更加靠近了钟见心!钟见心在黑暗中不敢乱动,惶恐地看着金,心虚地接着钟倾情的电话。
钟倾情听到这话后,有些诧异,“怎么又回去了?不是说那房子不租了吗?回去干嘛?田婶把你赶走的?”
“不是,我明天就要去公司了,来拿些东西准备准备。”
“谁让你明天去上班的?”钟倾情话音冷了下来。
钟见心忙道,“是我自己要去的!”
“肯定是东子给你打的电话吧!”钟倾情冷笑一声,他什么都知道……
钟见心不说话了。
现在他不介意到底要不要去上班,他更介意面前的那把枪什么时候能放下!
“哥,要是没什么事儿我挂了。”钟见心说。
“你真没什么事儿吧?”钟倾情有些担心。
“没事儿……”钟见心说,“你坐飞机的时候不要开机了,这样不好。”
钟倾情迟疑了片刻,才挂上了电话。
两人同时吁了口气。
“钟见心,你倒还挺配合。”金咧唇,竟然笑了起来,一边把枪收起来,“你的男朋友走了?”
钟见心可笑不出来。低头看着金两条颀长的腿上伤痕累累,连溃脓的地方都格外恶心,难道他不痛吗?竟然可以笑得出来?“你不会杀了我吧!”
“我杀人可是得收钱的。”金耸了耸肩,“你们兄弟俩谈恋爱倒是真够新鲜的。”语气格外轻松。
不知怎的,金的语气让钟见心无法讨厌。
里面带着几分洒脱和豪放……
“你的伤……需要我帮你叫医生吗?”钟见心问。
金有些诧异,抬头看了钟见心几秒,才道,“不需要。你回来准备什么?”
“……我……不,这是我家!”钟见心刚想老老实实地回答自己回来的目的,但是蓦地,觉得不太对劲,“这里是我家,不是你家,该是我问你,你为什么要呆在我家?”
“那几天我杀错了人,查了你的不少资料,知道你住在这里。当时受伤后,不知道该去哪儿,走着走着就来到你这儿了。”金低头,燃了根烟。星星点点的火,在黑暗中默默地燃着……
钟见心走去开灯,按了几下都没见到灯开……
“没电了。”金说,“用了你几天的空调,就没电了,害得我伤口快发炎了。”
“你说的这么轻松!”钟见心说,“那你还不去医院?”
金轻轻点了点烟头,落下了几点烟灰,“等你。结果等了好几天。”
“你等我?”钟见心嘴角抽搐,“我可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别来找我!”
“你会包扎伤口吗?”金直接问道。
钟见心摇了摇头。
“那你现在去楼下买酒精和棉签还有一些创伤药,还有回来的时候记得去自动存款机上交一下电费。”金有条不紊地说着,仿佛受重伤的人不是他,而是钟见心一样!
“你真肯放我走?”
“你要是敢去报警,死定的人不只是我,还有杨光那个吸血鬼。”
钟见心没有再理会金,甚至都没有看金一眼,他转身关门,匆匆地离去!
第七十七章 某人要参军入伍了……
事实证明,钟见心并不是真心介意杨光是否会被牵连,他思索再三,还是打电话报了警。
完全出乎了金的预料!
当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出现在那条并不宽敞的胡同口时,金知道他错看了钟见心!骂了一声‘Shlt’后起身就想逃!
之前他住院的时候都能对自己的事情守口如瓶!现在竟然把条子叫来得这么快!
这个小叛徒!这个小贱人!看老子将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然,受伤的金哪里是警察的对手?很快,一场瓮中捉鳖就把金给带走了……当然,装运金的并不是警车,而是救护车。一医生跑下来看了看金刘腿上的伤势,“马上抢救!如果被病菌感染得很严重的话,立刻进行截肢手术!”
钟见心本人则躲在一群警察的身后,默默地目送着金被抬上病床,送进了救护车。
金的手术费和医药费全都是警察出……
能让金得到免费的完整的治疗才是钟见心的最终目的……
“小伙子,不早了,笔录已经做完了,你可以走了。”派出所里,一个警察走过来,敲了敲桌子,把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的钟见心给叫醒了。
钟见心眨了眨迷蒙的双眼,但很快就感觉到眼皮有千斤重似的,又咚的一下趴在桌上继续呼呼……
第二天早晨。
钟见心几乎是歪着脖子走进钟氏总部大楼!
他在派出所的长椅子上睡了一夜,整个人的脖子都差点被睡歪了!直到电梯到达最顶层的时候,钟见心才能忍着酸痛面前把自己的脖子摆正……
电梯门刚开,小胡就笑脸盈盈着站在了门外,“心总,早上好!”
钟见心吓了一跳。
“呵呵,心总,是钟董事长安排我过来帮您的,”小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容温和,“心总,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您。”
钟见心忙摆了摆手,“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他从派出所里醒来的时间也不过七点。
“已经到上班的时间了。”小胡一边走一边向钟见心介绍着,“我们公司一般都是八点半上班,普通员工必须通过指纹扫描录入上班时间,当然,心总您不需要这个程序。”
“指纹扫描,也太苛刻了吧。”钟见心皱了皱眉头。
小胡笑着说,“其实一点也不苛刻的,这样不是打卡式,大家也不会帮忙互相打卡。而且我觉得指纹方式是最合理最有效最完善的检查公司员工出勤的制度。这么大公司,如果不用这种制度,只会引起一些员工的不满,更严重的,也会引发员工对工作的懈怠和……”
钟见心挥了挥手,打断了小胡的声音,“别说了。带我去见东子……阿不,钟董事长。”
小胡听到钟见心说错了话,又嘿嘿直笑,“心总,别紧张!其实情总在的时候,从来都没叫过钟董事长,而是直接叫老钟呢!”
渐渐的,钟见心被小胡轻松的语调感染,浑身的肌肉也不再紧绷绷的,脖子的酸痛感也不明显了……
钟见心去见了钟志东后,就回自己办公室里坐了会儿。
他也没什么具体的任务,一切都是外面的秘书小胡在忙,而自己做的不过是小胡走过来象征性地询问自己意见,自己点个头就可以了……因为太无聊,钟见心打开了电脑,玩起了斗地主。
玩了几次后,钟见心就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了——如果钟倾情做总裁的话,肯定不会是窝在办公室斗地主……
于是,他站了起来,打算出去巡视巡视。
门刚刚打开,楚恩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门前——
***
楚恩满头都是汗,眼神却凌厉的吓人,似乎要把钟见心生吞活剥了似的,“你丫的,光子到底怎么了?”
“杨光?”
“对!光子!光子哪里得罪你了?大半夜的公安局的来了把他给拖走了?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楚恩差点上拳头了,幸好,小胡站在中间,拦住了楚恩。
看在美女小胡的面子上,楚恩收回了拳头。
钟见心嘟哝道,“你既然都知道来找我了,肯定早就比我还清楚出了什么事儿!”
“那你给我说清楚……你不说清楚,小心,我就不认你这个哥们儿!”
“我知道当时报警会牵连到光子,但是金那时候的伤口已经溃脓了,如果再不进医院,恐怕他的两条腿都得废了!”钟见心解释得快要哭了。“而且报警了,警察还能给金出了医药费,多好啊!”
楚恩算是明白了,了然道,“你就是为了省下来那笔医药费?”
“嗯。反正警察可以帮忙出……”
“……”楚恩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趁两人无语可说,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小胡已经泡好了茶,把两个大少爷都请到了沙发上。
楚恩点了根烟,问钟见心要不要,钟见心忙摆了摆手,“恩子,我知道这次对不起他。但是当时其实我也很怕的,我怕金他耽误了治病,从此以后再也站不起来。”
“你胳膊肘还不是一般地往外拐……”楚恩挖苦道。
钟见心坚持着自己的,“我这是救人要紧。”
“切!这下好了,光子被他老爷子彻底发现了……恐怕现在正被他老爷子提回家里,接受家教呢!”恩子涩涩地继续道。
钟见心把茶杯狠狠往桌子上啪那么一放,表示着自己生气了,“恩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杨光本来就不该出来混,他爸爸是杨司令,连你爸都要让着他老人家三分,你怎么就不懂得尊重一点呢?你怎么还是个小孩子呢?当初杨光住在你那里的时候,你就应该如实地把这件事告诉杨司令。”
“唉……”楚恩只有叹息的份儿,不再说话了。
钟见心说归说,还是觉得自己很对不起杨光的,至少让他在公安局里有了前科……“现在光子好吗?”
“我听他刚刚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