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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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居者- 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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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你追赶法拉利并且用石头砸坏挡风玻璃,这种行径警察叔叔是管这些植物先还是管我的车先,我不是文明人?其一你浪费了我的时间并且让我的情绪受到一定的影响,其二你恶意破坏且试图用石头砸我,其三你无缘无故用话语重伤我,我没让你道歉已经算是对你最大限度的忍让了,叫许凉非是吧,所以,你该懂得适可而止的,许凉非。”路稣年拇指摩擦着下颚,靠在了前左面车门处。
  许凉非懒得解释,他跑去他叔叔酒店拿账单,跑得急了,脚尖刚好提到一块小石头,纯属是跑步时发生意外,路稣年下车就跟他理论,许凉非懒得和他解释这么多,他还有正事要做。
  于是就有了先前的局面。
  在香安寺里绕了一圈,路锦丰才离开,想到路稣年说的车上等他,正要往回走,看见正前方两道熟悉的身影。
  他小跑过去,许凉非刚要走,一回头就看见路锦丰站在自己身后。
  “就要走了吗?”许凉非问得唐突,语气可见一般。
  他看了眼路稣年,回答:“差不多了。”
  不等他说再多,许凉非转身就走,他有正事要做,时间已经被路稣年浪费了一大半,估计电话那边他爸爸要急坏了。
  “他和你说什么?”远远就见到一个泰然自若,一个剑拔弩张,顶多也就早上才见过面吧,昨晚许凉非也在酒店,难不成昨晚两人就见面了,而且还出事了?
  不会的,要是真这样,许凉非叔叔会跟他讲的。
  上车后,发现挡风玻璃一道明显被用坚硬物品砸过之后留下的裂痕,路稣年迟迟不说话,他问:“他砸的吗?”
  车开过一段路程,路稣年才给了他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舒了一口气,侧过头,打开车窗,这样的午后时光今后再想见着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了吧。
  芭蕉叶半遮住人家的屋檐,若隐若现,凤凰树和油棕树几乎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的布局生长,鹅黄小苍兰更是优雅,大片大片的海滩花相互映衬。
  棕榈树,苹果庄,怒盛的和含苞待放的茶花树都独领风骚……
  那片亦如母亲湖般的宁静湖水平静地流淌着,滋养这方水土,连接着烟市和林镇,而所有的这一切在之后的很久很久时日里,能够触及的机会都将是少之则少。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46。患得患失

  阳冬晚没去林镇,当然,路稣年说的服装大厦你泡/妞一个月免费逛,阳冬晚做到了,在一个月内女朋友更换次数再次刷新纪录,将近十二个女孩,平均三天一换。
  于是大家给他取了一个不错的雅名——三泡。
  三天一泡,平均三天和一女的上一次床,在这之后,阳冬晚开始只对一个女的好,交往将近十天,女孩叫柯小敏,是南岛第六中学的高二重点班的学生,品学兼优,家室一般般。
  陈晓民调侃阳冬晚是吃不消了,小小年纪荒淫无度,不懂得节制,现在也就只能谈谈柏拉图式的爱情。
  阳冬晚不去理会,柯小敏对他好得没话说,他也乐于稍稍稳定一些时候,于是两人但凡有时间就腻歪到一块。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阳冬晚从良后,柯小敏凭空消失了。
  在柯小敏不见的三天后,阳冬晚相继消失一周,谁有以为柯小敏把阳冬晚甩了,阳冬晚那小子不是为情所困,而是忍受不头次被人甩的打击,觉得丢脸所以去避避风头。
  路锦丰没见过柯小敏,女孩的存在于他不相干,她存在的,她也可以不存在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谁也管不着谁,他要去记着要去了解做什么。
  从林镇回来,路锦丰几乎没有再见到傅坤楠,傅坤楠去挪威参加研讨会,紧接着和办公室副主任到边境和西南偏远山区做了两周的义工。得知医生回来后已经是几天前的事情了,决定去医院的时候他想了很多,他要是当真和傅坤楠在一起,真的,这样子对谁都不好。
  他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犹豫了片刻,护士长刚从病房里出来,疑惑地看着他,他礼貌地微微一笑:“你好,医生在里面吗?”
  医院一进来就有宣传栏,护士长的照片最惹眼了,所以他一下就辨认出她就是护士长。
  护士长身材臃肿,淡粉色的外褂穿在她身上显得紧绷,昨天晚上值班,今早院方紧急通知开会,中午组织几位主治医生和六七名护士给养老院和福利院体检,她到现在还没睡过,很是疲惫,态度极为不好地说:“是病人吗?先去挂号,傅医生是外科主任,你这样马马虎虎是不行的。”
  “谢谢,我知道了。”路锦丰说。
  护士长盯了他看好一会,推着治疗车才离去。
  路锦丰无非是礼貌地问候一下,却不想会遭来护士长的白眼,他轻叩了几声门响,没人说话。护士长虽然没给他正面回答,但他极为肯定医生是在的,可能是累了正在休息,可能是正在聚精会神看医学书。
  门开的一瞬间,他想过不下三种的可能性,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遇见有这样子的窘迫。
  各类文件落在地上谁也不顾及,傅坤楠伏在孙亚斌身上,喘息声和闷哼声啜吸声,好似水乳交融,直叫人面红耳赤。
  孙亚斌上衣半挂在身上,双手攀附着傅坤楠脊背,显现出无与伦比地妖艳,和上次几面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路锦丰吓得险些惊呼,迅速地锁上门慌忙逃开。
  他跑得急了,一头撞在迎面走过来护士长治疗车上,护士长大声呵斥:“医院病人需要安静,亏你还是学生,在医院还大吵大闹,成什么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他低头连连跟护士长鞠躬道歉。
  护士长心情很是糟糕,见他有诚心道歉也不好说什么,语气冷硬:“去挂号了没有?”
  路锦丰就像受到突然惊吓般,语无伦次,“我……那么现在,我感到很抱歉,现在就去。”
  他不敢跑了,急冲冲地走到医院楼下,榕树底下有两小孩在玩捉迷藏,几位老人坐在轮椅上晒太阳……他魂不守舍地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眨不眨。
  刚才见到的,好似就是他的幻觉,他在故作悲伤难过什么,一开始医生就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
  是他太固执太贪心了,这样的约定俗成本来就对医生不公平,他真的太自以为是太自私了。医生有自己的生活,他没资格去说他的不是,再说了今天不就是来跟医生把事情说清楚的吗?
  路稣年陪晴阅来医院,晴阅感冒,已经两个星期了,习惯性不吃西药,路国华南医院时,路稣年停下车拉着晴阅就下车。
  华南医院是本市数一数二的公立医院,分中医和西医两个院区,每周两个院区的医生都会进行学术交流,以此,相互促进。
  见到榕树边坐着的人,路稣年愣了下,皱起眉头,“怎么了?”晴阅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认错人了。”
  晴阅脚踩厚底的英伦皮鞋,深红的斗篷中长款呢大衣,与路稣年并肩走在一起刚好到他肩部。晴阅手挽着路稣年臂弯, “是孙亚斌吗?海珠说他生病了,已经好几天没去上班了。” 
  路稣年停下脚步,晴阅淡笑:“稣年,你骗不了我,我们的关系隔了一层似有若无的纱布。”
  并且持续都在处于某种僵持当中,路稣年是言行于表的人,很多地方她也犯迷糊,可是女孩细腻的内心使得她知道他们的关系有些不一样了。
  “爷爷和奶奶今天会回家,有空一起吗?”路稣年语气柔和。
  晴阅手从臂弯滑到手腕,拉住路稣年大拇指,碧波般清澈的眼神洋溢淡淡的优雅气质,嘴边挂着一抹笑意,“答应我,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晴天霹雳地惊吓总是会比始料未及的惶恐让人好受的多,我不懂潇洒,但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还是要潇洒一次的,对吗?我不想到了明明无法挽回的局面还要强颜欢笑维持着一份没有呼吸的甜蜜。”
  路稣年由她拉着拇指,脸上笑容逐渐隐去,“我答应你。”
  去中医院区看病的人不比西医院区少到哪里去,挂号后排了挺长的队才轮到晴阅,路稣年在外面等着。
  榕树是两院区的中轴点,路锦丰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路稣年站窗户边一目了然。
  医生建议晴阅还是吃些中药为好,风寒引起的感冒,相较而言,中药的疗效会偏于慢。
  晴阅说她一般生病都喝中药,很少喝西药。
  “现在年轻人可都是不大喜欢喝中药了。”医生看着她,微笑说。
  她笑容大方,把包放在桌上,“初中的时候在一家中药店帮忙,看了《本草纲目》,对中药有些了解,大概才会喜欢上,其实再此之前我一向都害怕吃药,对中药更是闻所未闻。”
  医生说:“ 我还记得有个像你一样大岁数的病人,她说喜欢中药是因为许多中药的名字好听,呵呵,女孩说她最喜欢半夏了,其次是何首乌。”
  医生在纸上写荆芥、防风、羌活、川穹、柴胡等药方,让她去一楼大厅窗口抓药。 
  晴阅出来,见路稣年站在窗户旁,走过去,向窗外望了望,路稣年手搭在她肩上,笑问:“还好吗?”
  “就是点小风寒,下次要再感冒打死我不会来医院了,排队比看病时间还长。”晴阅说。
  他拿过晴阅手上的药方,“胡闹,女孩子要懂得照顾自己。”
  晴阅轻轻一笑,他是对她好的,她也知道这个万众瞩目的男孩对她百依百顺,可是她的自信仅仅局限在过去,现在就患得患失了那么今后呢?
  她不确定,仅是莫名地不安。
  走到医院门口,路稣年问她:“现在要去哪?”
  晴阅眨着眼睛,“先回家,晚点再去你家吧,你知道的,我不大习惯那种场合。”
  “继杉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跟我先回趟公司,嗯?”
  “不了,晚点你来我家接我就好,我打车回去。”
  晴阅走后,路稣年往医院方向走去。
  护士来回好几趟了,见着椅子上的男孩同一个表情同一个姿势,这么久了还没个变化,就和旁边的护士小声嘀咕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想的东西很杂很乱,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把事情讲清楚,不能再继续了,本来就是自己不是,他思考欠佳造成的后果终将是要自己去弥补。
  但难过的是,好不容愿意相信一个人,能够毫无保留地说出秘密,所以,就这样失去了吗?
  路稣年走近,他连头都没抬,两眼无神地望着前方。
  “要呆到什么时候才算好?”路稣年问。
  他抬头,疑惑地望着路稣年,想了又想,说:“现在几点?”
  “快五点了。”
  那医生是不是应该要下班了,路锦丰问:“你来医院干嘛?”
  路锦丰脸上淡淡的粉红,细细的一层绒毛,一副呆萌的模样,路稣年手抚/摸上他侧脸,“来医院是看病的,不然还能做什么,闲着没事做跟你一样来医院坐一下午逛一圈么?”
  原来有一下午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站着不要动,等我二十分钟,我跟你一起回家。”路锦丰看见不远处孙亚斌的身影,忙起身和路稣年说道。
  二十分钟不要动?路稣年神情漠然,“你在开玩笑么?路锦丰,我没你有能耐。”
  路锦丰刚走几步,就被路稣年拉住,“我没开玩笑,我很认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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