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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良成?你没事吧?要死也先把你知道告诉我再死吧,告诉了我再死我会好好给你烧纸钱的,没告诉我就死掉的话我会直接给你泼冷浆的。”
陈良成爬起来突然笑了笑。
“韩尚,也许现在的话我就能理解郑延为什么这么做了,因为你跟关从苏多少都有些像吧。刚才救你出来是因为郑延让我这么做了而已,在昆明的时候郑延来找过我,当然是在你走了以后。郑延把以箱子里的东西为交换,而我得到箱子的代价就是来到这里保护你不受伤。”
我知道关从苏,这个人就是那个关节炎,就是那个跟郑延组了所谓的“二人组”的关节炎。郑延让陈良成来这里保护我,确实多少能证明点“软肋”这个词,不过成为软肋的理由,我好像不想让自己太在意…原来我,只是个替身?搞了半天原来我还只是一面镜子而已啊,郑延在意的不是镜子里的人,而是在镜子上映照出影像的人吧,郑延只是在意关从苏,跟我这个替身其实无关,我这个人还真是自作多情…
没发觉到自己眼前开始有些模糊,转身想给自己拿一罐啤酒的时候差点摔倒,陈良成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骗你的骗你的!居然为了这点话就紧张成这样!哈哈…”
陈良成直接趴到地上笑了起来,这个人真是让人火大!我冲过去直接喘了一脚,陈良成从笑突然转到嚎叫起来,这次没踢那个地方就算是我报恩了。
“韩尚你这个人!”
“老子耐心有限。”
我瞪了着陈良成看,陈良成捂了捂自己的肚子一脸铁青地爬起来说道:
“除了关苏从的都是真的。你下手还真是狠啊韩尚,要是在昆明那次也被你这么踢的话我估计我儿子早就没了。”
“你儿子没了关老子p事啊!谁让你他妈的耍我耍成这样。”
“你不要儿子就算了我还想要吧!男人都跟你们一样有那种想法人类还怎么延续下去啊?诶哟不行了,痛死我了…郑延必须给我把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算上!”
“老子的哪…哪种想法?”
陈良成说的话似乎正好揪到了脑袋里的某根线,我明明清楚得很却没敢拿出来给谁看的线。
“呵呵,还老子?你干脆直接叫娘子算了。”
“陈良成你要不要考虑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让他们把你那张嘴撕烂?”
……
和陈良成吵了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最后喉咙干哑说不出话,这个公寓才重新安静了下来,我捂着自己的喉咙躺在沙发的另一边,好像这样看来,这个陈良成和在昆明时候的陈良成真的不是同一个人了。
“喂,你说的郑延用箱子里的东西跟你交换来保护我,那个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
自己的喉咙干哑难受得慌,说出来的话降了好几个调。
“所以你这个人就是不开窍,除了钱还能有什么啊。”
正打算趁机把其他想问的事也一并问下去的时候,门铃响了。脑袋里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本来还想着他们是不是追杀到了这里的时候,门外想起来的哈喇子的声音。我赶紧从沙发上蹦起来,一脸慌张对着陈良成小声道:
“就说你是我小时候一个朋友,其他的什么都不准说,特别是关于黑帮的事,听到没?”
看到陈良成一脸疲劳躺在沙发上点了点头,我才敢起来给哈喇子开了门。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
“哈喇子!今天正好小时候一个朋友来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让你们见见呢。”
“娘娘都这么说了那我哈喇子就进去看看?正好今天还专门买了点东西过来。”
看到哈喇子傻傻笑着的样子,自己心里开始莫名其妙涌起了罪恶感。哈喇子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啊,等到什么时候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平息了我再跟你解释吧。
哈喇子走了进来,看到沙发上的陈良成后笑了笑。
“你好啊,我也是韩尚的朋友,我叫刘楚显。”
沙发上的陈良成没有看哈喇子,脸色一沉说道:
“行了别装了,你不是认识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种味道的糖醋排
陈良成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我看了看哈喇子,发现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这周围的空气似乎已经凝结,三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事到如今最疑惑的是我,最该沉着脸的也应该是我。但是很奇怪,我自己现在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讶异,早就该习惯了吧,我想。
“你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哈喇子沉着脸带着几分冷漠问着陈良成,陈良成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靠在沙发上呼了口气。
“我来这里干什么没必要说给不必要的人听吧。况且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怎么说我们还是生意上的伙伴啊。”
“生意伙伴?你们这群人渣怎么样的我还不清楚吗?你给我滚出去!马上滚出去!你们这样的骗子都是人渣!滚!”
哈喇子突然暴怒起来,丢下手里的东西开始冲着陈良成打了一拳。陈良成反应也算快,一跳起来就把我当了个肉盾,哈喇子这一拳打到了我的脸上。哈喇子愣在原地,微微侧着头看着阳台的方向。
“韩尚,离开那里,陈良成这种人太危险。”
我捂了捂自己的脸,其实并没有多疼,因为哈喇子应该在意识到打到的是我的时候就控制住了自己。陈良成从我身后走了出来,长长舒了口气。
“刚刚那一拳真是危险啊,还好还好。韩尚,我走啦,现在的情况我留在这里会死的吧。”
“你留在这里死的人就是韩尚。”
眼前的事情对我来说已经太混乱,然而,我可能是已经习惯甚至是麻木了。
“小祖宗,那我先走了,你送送我吧。”
陈良成摸了摸后脑勺笑着。我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转过头的哈喇子,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送陈良成到楼梯口的时候,陈良成一脸的笑换成了铁青。
“韩尚,刘楚显这个人你最好小心点,我跟他打过交道,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怎样的人?”
双手插在口袋里,我半带着笑看了看天花板。难道这样的话说出来都不觉得好笑?跟我在一起七年多的人我还会不清楚?再说了人本来就不是只有一张脸的,穷极想要了解完全一个人,其实根本就是在自找麻烦,这是我跟着哈喇子在一起混了七年的的感受,七年里我也不是没见过哈喇子打架时候的样子,不过哈喇子愿意让我看到他的什么样子,那我就看到他什么样子好了,至少这七年,我已经习惯了他那样傻笑而其实内心都很清楚的样子。
陈良成看到我这样的动作,扶了扶自己眼镜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我自己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没有问,而今天我一定要知道。一把反抓着陈良成的手,陈良成愣了愣。
“郑延的事你不用担心,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也不知道,如果你相信郑延的话就保护好自己,在这里等他来找你,不过他什么时候来,我也不知道。两天后这个时间我会在楼下的咖啡厅里等你,到时候我希望是你一个人来,”
陈良成一手掰开我抓着他的手,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
“当然,如果不相信我和郑延的话,你也可以选择不来。”
陈良成转头消失在了楼道里,我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表,一点十三分。相不相信陈良成无所谓,但是我相信郑延,我会去。当然,我也没有怀疑哈喇子的意思,我会一个人戒备点去。
回到公寓,哈喇子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烟,我拍了拍自己的脸,打算好好跟他解释我是怎么认识陈良成的事。
“哈喇子,陈良成其实不是我什么小时候的朋友,跟你说谎了,对不起,其实我…”
“你脸上还疼吧。我知道,你不用说了。”
“你没有生气?”
我低头笑笑看了看哈喇子,哈喇子从沙发上跳起来叼着烟攀上我的肩膀也笑了笑。
“娘娘,先瞒着你一些事本来就是我的错啊,我怎么会还生你的气啊。”
放开搭在肩上的手,哈喇子掐掉烟头,弯腰开始捡起刚才和陈良成冲突的时候扔到地上的东西。
“娘娘,我今天特地买了排骨,您能不能赏脸给我做个糖醋排啊?我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个了,今天特别馋,就特想吃这个。”
我妈割腕在医院里的那段时间,我开始自己学着做饭,最初只是拿着菜谱照葫芦画瓢,只是本着给我妈做点好吃的补一补,但后来慢慢的,自己也能掌握了自己做出的味道。
这个公寓本来就不大,能辟出个厨房已经很不错了,结果我在做糖醋排的时候哈喇子还一个劲的在周围瞎转,做个菜动弹都难。
往糖醋排里多加了几勺糖,我记得哈喇子喜欢吃这个味道的,七年都是这样。往饭桌上端了一大盘糖醋盘,哈喇子傻笑着拿起筷子就开始狂扫起来。我坐在一边,看着他这个样子也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人类吃起肉来的时候简直就像野兽一样啊…你慢点吃啊,我又不会跟你抢。”
哈喇子停下了自己的筷子,拍拍肚子往座椅上靠了靠。
“人本来就是野兽啊,谁都差不远。”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野兽?剩下的没收了!”
看到我把桌上的糖醋排拉了过来,哈喇子整个人直接从座椅上跳了起来一把把糖醋排拉回去,大概是怕我再把糖醋排抢回去,现在的哈喇子就像个孩子一样在座位上慢慢吃了起来。
“娘娘,其实我一直在寻找第五种味道的糖醋排呢。”
哈喇子这个人有时候讲话很难让人听懂,说得不怎么好听,那种时候就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里走出来一样。但是如果愿意耐着心慢慢听着他讲下去,我也会自己慢慢被他所讲的吸引住,有时候是觉得有些道理,有时候也纯粹是觉得有趣,而有些时候,则是因为觉得自己是他的朋友。
因此我不会像别人那样,在这个时候反问他“糖醋排不就是只有酸和甜两种味道吗”,我只会这样听着他说下去。
“怎么说?”
我一脸好奇地看着哈喇子。最开始哈喇子跟我说这些开始很难听懂的东西的时候,我只是装作一脸好奇,但后来渐渐地,我自己开始是真正对他的这些话好奇了起来。其实哈喇子这个家伙表面一脸傻笑,但我比谁都清楚,其实他比谁都看得明白。
“第一种味道的糖醋排,是我爸妈还没有去世的时候,那会儿我妈经常给我做的糖醋排的味道,这个叫家;第二种糖醋排的味道,那时候刚上初中,我内宿的时候舍友从他家里带来的糖醋排的味道,这个叫朋友;第三种味道的糖醋排,我爸妈去世,我开始自己学着照顾自己,有时候太想我妈了,我就会自己做个糖醋排吃着,但是,那么多年,我做出的糖醋排,始终没有我妈做出来的味道,所有我做出来的糖醋排,都只有我自己的味道…这个叫独立;第四种味道的糖醋排,我离开老家上了高中,那时候没有办法自己做糖醋排,我只好自己出去吃,外面吃到的糖醋排的味道,这个叫漂泊;至于第五种味道的糖醋排…我还在寻找…”
哈喇子很少提到自己和我认识前的过去,他不提,我也不问,而今天,认识的第七年,这是他第一次跟我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