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力气极大,拽得我胳膊生疼。忍着痛没敢出声,那女人很快就把我拖到了墙角。我这时候才有机会细看这个女人,她其实已经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再一看脸上的装扮,我靠!还好我心脏承受能力够好,就她脸上这扑了一层又一层的粉,这活脱脱就一日本歌舞伎町里台上跳舞的艺伎!吓死老子啊。再看她的穿着,我只想好心劝告一句:“大白天的能不能别穿成这样?别老想着怎么给国家省布料,要想给国家给人民做贡献也别用这种方法啊。”而且,这个女人除去脸上不看,其实身材出乎意料的好。还在想着的时候突然一巴掌扇了过来。
“韩尚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你真是不要脸啊,对我做出这种事,完事了你就溜之大吉了啊。”
“这种事?话说这种事到底是哪种啊?”
我被她狠狠地摁到墙上,领子被她抓在手里,她的力气大得吓人,估计一用力就能把我勒死,不过我真的还不想死,我才二十三,大好青春尚未燃尽啊!
“你还有脸问?我肚子里这个孩子都已经一个月了,结果你还不闻不问!你就不是个爷们儿!你就是个伪君子!敢做不敢当!”
“阿姨你认错人了…”
“乳臭味干的小子你嘴上最好放干净点!我看起来像个老女人吗?”
领子拽着我的脖子勒得我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
“都说乳臭味干了,我能做什么事啊?你先放手再说好不好?”
我一字一句说着,那女人似乎也意识到我的声音不太对劲,于是手上的力气放松了些,但是还没有愿意放手。这样也好一点了,至少我还能好好喘个气。
“你为什么就不敢承认?难道那天晚上所有的事你都忘了?韩尚你给我说清楚!”
那女人的声音越发狠戾,而狠戾中,还有着很深的悲哀。听这口气应该是有料,虽然我长得还过得去,但是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做过这样丧尽天良的事。
“哪个晚上?我除了工作以外一直都在家,你一定是认错了。”
“好啊,你们男人果然都是靠下半身活着的野兽!你把你所有的欲望发泄完后就全都忘了?”
女人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落满了泪,泪水滚过那张粉团脸,脸上的粉慢慢被冲开一条条痕迹,她的脸上开始斑驳起来,及其狰狞又悲哀。
“你别哭了,我最受不了别人在我面前哭了,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好啊,这时候你懂得心疼我了?那这一个月你把我们母子俩丢在一旁不管你的良心过的去吗?”
“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我也没有心疼谁。”
我咬着牙恨恨地说着,这女人手上拽这我的力气愈发大了起来。女人情绪化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野兽,什么时候把对方啃了也是一口吞,而且,再想想她们没有发狂之前的楚楚可怜的样子,好像女人就是上天某个故意报复男人的神说的惊天大谎一样…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在她手里的,哈喇子,你就替我跟我妈尽孝吧,我快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证据
感觉喉咙开始传来火烧般的疼痛,从胸口一直蔓延到那女人抓着的地方都堵地发慌。那女人松开了我衣服的领子后还死死摁着我的喉咙。感觉像被人用一把小刀反复在喉咙上割划一样,刺痛感无法消失。
意识渐渐模糊了起来,感觉真的要到极限了,现在只能感觉到浑身微微的抽搐,而喉咙以上的地方好像被灌了水的气球一样,发胀的感觉伴随着缓缓传开的麻木。故事中的英雄都会出现来拯救需要被拯救的人,不过这是现实,我就算就这么死了也没有人能跳出来拉我一把,大概会是这样吧,微微有些酸楚涌上来。
“放手。”
一个声音传来了,眼前有一个模糊的影像在晃动。
“你们男人通通都去死吧!反正我把他先杀死了给我们娘俩儿陪葬也不错!”
“这个男人不是你要找的人。”
“不是我要找的人?证据?”
“放手我就给你证据。”
“真要有证据的话,你又何必让我先放手?”
女人手上的力气愈发的变大了,虽然之前从着装打扮上来看,她绝对不像是什么麻辣女友,但现在我毫不怀疑她就是个健身教练!
“别…别啰嗦啊…有的话,快点…快点拿出来…要死了…”
我用尽力气从嘴里挤出这句磕磕巴巴的话,勉强睁着眼看现在的状况,郑延摇了摇头,接着用极轻的声音对着女人说道:
“他是…”
我是什么啊?后面的声音太小,在这种意识也快走向盘古大仙开天辟地之前的混沌状态之下我根本就听不清楚,不过从女人之前凄楚却狠戾的表情突然转为瞬间的惊愕上,后面似乎是一句很了不得的话。
郑延,你别开玩笑了,救不了我,难道还要随便找个借口把我的形象毁了?那一定一句特别毁形象的话吧,不过就算救了我,要是因为这个影响了我老韩家的传宗接代的大事,到时候你要是有个妹妹什么的,就赶紧让她嫁给我吧!而且,你一定是来看我笑话的…
那女人瞬间又恢复了狠戾,随即又发出“嗤嗤”的笑声…但是,可以明显感觉到,正扼住我的手,力气松了不少。
“证据呢?”
郑延没有说话,把一只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转而伸到我的脖子上那女人正抓着的地方,不久,我的脖子上那股能把我弄死的力量消失了,失去了支力,整个人一瞬间就从刚才靠着的墙上瘫坐了下来,后背因为长时间顶到墙壁上,现在也开始传来阵阵隐痛。看来以后真的要壮一点好,像哈喇子那样,要是有点膘挡着的话,估计也不会有这种从骨头里慢慢渗出来的疼痛感觉了。我张着嘴不停地咳着,趁着间隙,空气开始被贪婪输送进嘴里。
那女人愣住了。郑延这样直接的动作,显然不想再继续争辩下去。
“这样算什么?如果没有更直接的证据的话,你一样没办法证明他…证明他是那种人。”
“那就给你好了。”
郑延静静地说着,抓起女人刚才那只摁着我的喉咙的手就走了。
郑延,你到底给她灌输了什么思想?那种人是哪种人?工作不认真的人?瞎编吧,我才工作没几天。
正想着的时候,郑延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停下了脚步,把女人逼到墙边后俯身好像在说什么,不久,女人回头看了我一眼,大叫了一声后跑开了。
跑的时候倒是快!把我弄得半死。下次要是再来一回的话拜托老天你也给我换个年轻好看点的吧。呸!谁来都不要了!
郑延走了过来,伸一只手就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看来今天这种状态你也没办法工作了吧,回家吧,不要影响到我。”
我吞着满腹火气和疑惑尽量克制自己不要骂出来,最后能送到嘴边的却只剩一句“谢谢。”
“韩尚,小心点,你被别人盯上了。”
“盯上?是有人要暗算我的意思吗?郑延,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我故意用一种很无所谓的口气说着。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郑延说这些话会觉得心里十分的不舒服,大概是因为不想再让他来替那么窘迫的自己解围了吧,毕竟,我不想只能成为别人的包袱,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不过郑延没有回答。
第一次有假期,不过还是因为摊上这种破事才放的假,老实说,虽然呆在冷面延的身边气氛很压抑,但也总比受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好多了。
我躺在床上,本来想睡个午觉,可是眼睛根本就不愿意合上,就算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却总是不自禁地回放着上午发生的事情,而我的脑袋里也还有一连串还解不开的疑惑,以郑延的性格和平时的作风,他说我被别人盯上了,那一定真的是有门道在里面的,那盯上我的人是谁?我自认在红领巾时代虽没做过什么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好事,但至少到现在都没有杀过人放过火,我不应该会跟谁结上大仇。那么,郑延这句话里面,“别人”究竟该是熟人还是生人?不可能是熟人,我跟那几个哥们儿玩儿的那些情分,好得穿同一裤衩都没话说了。那就是生人?最近刚进公司,我也不可能就跟谁结仇了。
郑延这句话,到底想要表达什么?还有,比起这个,其实我更好奇他到底跟那个女人说了些什么才会把她吓成那样。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都睡不着,于是想着爬起来上上网,也重温一下大学生活好了。打开电脑的时候就发现有邮件来了,点开一看竟然是大学当时的新闻社聚会的邀请,发件人是哈喇子,这家伙第一次跟我打招呼的时候,张大嘴笑着,感觉口水都要从嘴里流出了,刚好他又姓刘,流出了的口水叫哈喇子也没关系。哈喇子从高中开始一直到大学毕业都跟我在同一所学校,高中三年不仅同班还是同桌,大学的时候虽然不是同班,但因为参加了同一个社团的关系,平时也走得比较近,我们哥俩呆在一起的时间长达七年,说起来还真有点儿患难兄弟的感觉。大学的时候我是新闻社的社长助理,而哈喇子是副社长。
我看了看时间,是明天晚上的聚会。
“喂,韩尚宫!”
“哈喇子!看了邮件我就知道你会给我打电话。够哥们儿!”
“娘娘,您可是我们的社长助理,第一把手的左膀右臂啊,少了谁也差不了你。”
“得亏你记得。”
“话说这次我们社长大人也没联系到,真不懂他到底是什么人物,连你这个挂着‘社长助理’一职的人都没见过他本人。”
“也不是没见过。”
“你见过那个大神?忽悠我吧!你要是认识他赶紧的叫他老人家出面,好歹让大家看看他到底是骡子是马。”
“见过就得认识?那你哈喇子一出门都能交上满大街朋友吧。哈哈。”
“娘娘,对了,这次聚会晶玥也会来的,你要不要兄弟我帮个忙?”
“我对晶玥没那种感觉,你就别瞎折腾了。”
“你就等着光棍一辈子吧你!挑食!到时候别看兄弟我眼红啊。”
“我都习惯了,七年又不是没见过你身边一个个地换过,早就习惯了。”
……。
跟哈喇子聊了将近一个小时,我还真没想遇到郑延以后原来我还那么能聊天,不过,聊天能聊多久还要分对象,如果是郑延那样的家伙,确实,我能聊上五分钟我已经觉得自己很会说了。
通完电话顺手就把手机扔到了床上,在公寓小小的浴室里磨磨蹭蹭地洗了个澡后给阳台上的花草浇了水,公寓的上个主人搬家的时候丢下了两盆花草,而这些花草都和我一样。
洗完澡穿着半敞开的衬衣,半干的毛巾还搭在肩上。我最喜欢的就是白衬衫了,总感觉穿上去整个人就会年轻好多,虽然二十三也不算老,但毕竟离大学时代也有一年了,白衬衫在身上,恍惚觉得自己会在某个时刻又回到了大学,指不定那时候我可以重新选择,然后毕业去了别的地方,可以整天照顾些花草,可以就这样懒懒地活着,什么都不用考虑太多,更不用整天这样活得好压抑。
我望了一眼街上,十字路口那个地方,夕阳正爬到人群的身上,全世界都是懒懒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
☆、手足
终于又到了下班的时间。呆在冷面延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