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六岁的我,虽然对周围的事不太理解,可有一点我非常清楚,这不是我的家,这是少爷的家,他是我的少爷,所以他控制我的自由,我的一切。
我不可以和七叔的小孙子玩,因为少爷会不高兴,我不可以上幼儿园,因为少爷不高兴,我不可以随便出门,因为少爷会不高兴…,我不知道我做什么他才会高兴,不过我也不想让他高兴…。。
我不想学任何东西,每天在院子里瞎跑瞎闹,所有的人都不会限制我,我总是想跑到他见不到的地方,尤其是他在家的时候…。。
今天他们又来了,少爷的朋友,少爷的朋友很少,常来家的就这几个…,每一个我都不喜欢。瞥了他们一眼,继续拿着我的小网去捞老爷养的鱼,只是我最喜欢干的。
玩了一会儿,有些腻了,想起刚刚的几个人。他们在游泳吧?好有趣的样子…。也许在水里打水仗,玩球,本身就是很有趣的事…。。我决定下水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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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陷入了水中,穿过水的光,浑浊而刺眼,相呼救,水却一下子就涌进了嘴里,有些慌却不怎么怕,有时回想起来总觉得自己是个奇怪的人。
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了,据说是他救的我,讨厌,我不想让他救,不过为了感激他,我还是…。。
我只是想表示我的谢意,那个讨厌的小孩。
用不着你教我游泳,我讨厌你…。
那年我六岁,差点淹死,九岁的他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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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学了,和他同一所学校,拜他所赐,我进了这所名校,不喜欢和他一起来,不喜欢和他一起吃饭,尤其是当着那么多人叫他少爷,总是会被人嘲笑。
不喜欢这里,还是上幼儿园好些。
今天又被老师罚站,这几乎是我每天来学校的必要经历,我总是会忘了写作业,忘记背书,忘记上课认真听讲,所以每节课,每个老师都会有让我罚站的理由。而我也并不排斥这件事,尤其是被罚在教室外面站着,我会把糖果放在地上,测验那种糖能够吸引最多的蚂蚁,我会用手在墙上映出各种图案,我会用目光追随飞舞的蝴蝶,我会找出今天新开的花朵…。。
我的成绩可想而知,而我又认识到了一件事,我的存在就是为了验证他的优秀与伟大,我讨厌他。在无数次向爸爸提出转学失败后,我更讨厌他了。
那年我七岁,他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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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今天手上戴了一枚很漂亮的戒指,我问他为什么戴,哪来的,他都不肯告诉我,…。现在的我已知道很多事了,爸爸是老爷的秘书,所以要和老爷一样忙,我们因为老爷的特别优待,所以会住进这个不大不小的‘工人房’。优待?为什么爸爸的工资会这么少?我们的钱几乎只能维持基本的生活,有很多东西都要靠老爷的接济才会有?
爸有许多事都不肯对我说,但我知道他不高兴…。。
继续掘着土,盖着我的城堡,可不远处的目光让我很不舒服,不用猜我也知道,是那个冰山。
讨厌,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们两人在同一个地方各自的世界里奋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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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他的生日吧,讨厌,将衣服甩出老远,谁要去?
拿起一条床单,跑到厨房又拿了很多好吃的,我要开自己的宴会。
将床单铺平,将食物摆好,将自己的小熊和小袋鼠摆好当我的客人,很完美的宴会。
“哈,快看这是谁”
我抬头望了望眼前的人,讨厌,不会忘记这个让我不舒服了这么久的坏东西。扭头不打算理他。
“你是男孩子吗?怎么玩娃娃?”用一只手指捅着地上的玩具,直到捅倒…。
心里很生气,但我还是不理他,气鼓鼓的将他推到的小熊扶起摆好。
“和我们一起玩吧?”其实有些喜欢眼前的小不点,诚心的邀请。
“…”继续不理他,他却过分的来拉我的手,我真的愤怒了。
“啊”响彻云霄的惨叫,没什么,只是我咬了他。
当我看到跑向我的人群逼近时,我先发制人般的大声哭叫,成功引起我方的同情,在引起一片混乱的时机,我逃了。
没人追究我,据说是因为他,我知道了他的价值。
那年我八岁,他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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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忽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甚至开始愚蠢的问爸爸“爸爸,喜欢小琛吗?”虽然得到了肯定地回答,可心里还总是不安。
每晚我都会坚持着等爸爸回来,我努力做一个的听话乖巧的好孩子,我甚至开始好好学习…。可这种无力感却越来越越强烈…。
而他,总是干涉我生活的得他,这时却对我越来越远离,所以我更恨他了,不知为什么,就是越来越恨他…。
爸爸不见了,不是我第一个知道,不应该我第一个知道吗?我是他最亲的人呀?我就像一个傻子,一个天底下最最沙的傻子,在所有人都知道之后,我像一只狗一样带到了暴怒的老爷面前…。
他很可怕,刚毅的面庞,此时已泛着铁青,我能清楚地看见他太阳穴的血管在跳舞…,看我的目光就想要杀了我一样。将头低下,我在等待我的判决。很平静,很平静,就这样我成了他的跟班。
出奇的清醒,当晚,我为自己定下了人生的第一目标,作他的狗,受他的庇护,用一切手段得到…我想要得…。
那年我九岁,他十二岁
第十二章
一切那么清晰,我甚至还感觉到那夜滴下泪水划过我的面颊,那应该是我第一次没有惊天动地的哭给别人听,只让…自己听见,只有自己听见,至今…。
感觉到拥着自己的人离去,周围突然变得空荡荡的,提动自己的腿,牵动的全身都有痛楚起来,好费力,可我就是想缩起来,将全身缩起来。
许久许久,周围再无一丝声息,无力的睁开双眼,凝视了一会,确定他真的离去了。
挣扎着起身,费力的将自己洗净,虽然,他已经为自己洗过,但刚刚的活动又让自己出了一身汗。
他有些不对…。,但愿不是因为我。
将自己仔仔细细的搭理了一下,确认和平时差不多时,才出了门。
“达叔,我去上学了”
“好,我去备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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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坐在车里,渐渐得已没有昨夜的紧张,整个人都静了下来,将头靠在窗上,无意识的看着窗外,心里只有一个感觉,空荡荡的…
在车上睡了一会儿,在课堂上睡了一会儿,在树下…。
直到他来叫自己吃饭,安静的跟在他的身后,这是自己第一次好好地看他的背,宽厚结实,坚韧挺拔,他比自己高快一个头吧。
将头低下,微微放慢了脚步,慢慢退后离开了他的身侧。
“小琛,晚上和我一起去言的聚会吧?”没有回身,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小动作,静静地问道。
“我不去了,我有些累,我想回去睡觉。”
“我陪你”
“不用了,你去吧?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心理紧张极了。
“…”缓缓的回身,拿起小琛的手,“等我”
“嗯”有意识的回避着他的眼光。
“小琛,你想要些什么?”眼神似乎有所指。
“不用了…。”不自然的将目光躲开。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拉着小琛的手里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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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盼中,也许是思绪混乱中,整九点来到了ZZ机场。
没有带什么行李,只有我自己和口袋中的钱。
ZZ机场,ZZ机场的什么地方?尽力的用目光搜索着,匆匆的搜索着…。
心情由期盼,焦急渐渐的变成了失望…绝望。
无力的坐下,只想笑,没来是吗?
抱紧自己的双臂,再抱紧,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抛下我?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再次让我绝望?为什么?
不舍得,不甘的看着,找着,只有让自己觉得更可笑。
除了好笑,还能怎样?
一夜了,身边的人来来往往,他们都有要去的地方吗?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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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
傻傻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手。
不用抬头,不用抬头我就能清楚地知道它属于谁?
笑,我大笑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家,从小我就知道那不是我的家,为什么要骗我?
“不,不我不要和你走”我挣扎着,像个疯子一样的想要用尽全力挣脱。
被拖进了车里,不期然的见到了那两人,很可笑吗?你们来共享我的悲伤吗?我永远是让你们嘲笑的小丑吗?我的痛楚伤悲不过是你们品评后的调味料是吗?不要以为我看不到你们同情假面下的蔑视?你知道你们有多么残忍吗?
狗,在你们的眼里我只是一条狗是吗?那我就用狗的方式反抗…。
狠狠地咬向他的手臂,用尽一切力量。
“你疯了?快放开。”
“丑八怪,你在干什么?快放开…”
两人上来用力的分开了我和他。
我是疯子,我就是疯子,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的看着我,你是混蛋,混蛋。
拼命的哭喊着,厮打着,“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走,让我走…。。”
就这样,被拖回这里,所有的人,看着我长大的人,被称为家里的人,就这样看着我被拖进了屋里。
“我还你钱,我就是当婊子卖身也还你的钱…。”话没说完,就被他打了一记耳光,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拼命的哭着,似乎要将这一生的眼泪在此刻全部涌出…。。。
直到精疲力竭…。
不再哭喊,安静的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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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楚的望着地上哭泣的人,任他自由的哭泣发泄,看着他渐渐平静下来,忍不住伸手缓缓的抱起他,将他的身体紧紧的圈在怀里,贴近他的发丝……。
“小琛,别这样,你还有我…。”清楚镇定的说出自己的心声“别离开我…。”
听见的他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离开他…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愿望,也许是多年的惯性了吧?自己也不知想上那去,没有终点,只知道自己要离开,一定要离开…。
“有你?为什么?你是我的什么人?”慢慢地说着,没有一丝感情。
“我爱你”
笑意更加扩大,
第十三章
“爱我,可我不爱你,让我走…”看着眼前不说话的人,不留情的说。
“我知道…”压抑着内心的痛楚和焦躁,对于这个回答,早就清楚,现在终于亲耳听见后,心还是忍不住丝丝的疼痛。
“让我走,让我走…”情绪又开始不受控制的狂乱起来。
“…”不再言语,狠狠地吻住怀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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