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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发,完败
如果不把电脑要回来,向白有种他会过劳死的预感。手绘什么的,太费神了,又不好修正,偶尔灵光乍现就得大部分擦掉重新画,实在太麻烦了,橡皮屑都堆成一座小山了。
所以,隔天一大早,向白就跑去拜访苏子夜。转了几次公交车,走了一大段路,才到了苏家。向白觉得,他必须得早点把车要回来,以正义的名义!
向白见到苏子夜的时候,他正在花园里浇花,微微笑着,像是在做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向白的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想他才二十多一点,就要为毕业生活奔忙,这个才二十几的家伙,居然清闲到以浇花为乐,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表现和禽兽先生闲扯,向白开门见山地说道:“苏先生,我来向你要回我的笔记本电脑。”
苏子夜循声望去,见是向白,似乎有些意外:“你不说要暴力解决吗?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说着,用昨晚苏晓用过的眼光看了向白一眼。
向白按捺住心中的愤愤不平,僵硬地笑着说:“我只是要回电脑,我最近有急用。”
苏子夜笑而不语。
“真的,我没骗你!我要画设计图,没了电脑很麻烦!你能不能不要为难我?”向白磨着牙,努力保持温和有礼。
“还记得昨天的垃圾袋吗?里面装的都是你的东西,我今天不小心当成垃圾扔掉了。真不好意思呀。”虽然这么说,但向白看不出苏子夜一丝一毫的歉意。
向白理所当然地怒了。但他看苏子夜那副可憎的面孔,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大动肝火,反倒如了他的意,让他看笑话。可是如果他不生气,会不会被认为是“软骨头”?也许,他是耍他的呢?
向白最后决定压抑自己,很是牵强地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就扔了吧。我再买一台就是了。”
苏子夜看着向白红红的眼睛和涨得通红的脸,顿时失声笑了出来。
向白死死盯着那张欠抽的脸,怎么也忍不住内心的冲动,冲了过去,把禽兽苏扑倒在地,抡起拳头就打,专门往脸上招呼。
苏子夜措手不及,被狠狠打了一拳,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见又一拳过来,苏子夜连忙抓住。
另一只手要保持平衡,向白气急之下,猛地一抬头,用力往下撞。只听见“砰”的闷响,两个人的脸都痛得扭曲了。向白还不解气,作势要再来一次。
苏子夜迅速一翻身,把向白压在了身下,把向白的两只手抓着并在了向白头上,另一只死死按住了向白的脑袋。
“放开我!你个禽兽!”向白死命挣扎着,龇牙咧嘴地叫唤着。
“我倒忘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苏子夜阴森森地笑着,说,“我该怎么宰了你了?”
“要不是苏晓,你老早进监狱了!你再敢对我做出什么事,信不信我真的告你抢劫?!”向白没什么气势地威胁着。
“要不是有苏晓,我敢抢劫你吗?你真当我像你一样一根筋?”苏子夜冷笑道,“本来打算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就把东西还给你,现在看来,遥遥无期呢!”
向白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一边不停挣扎着,嘴里一边骂着:“你个混蛋,卑鄙无耻,阴险下流,你去死吧!我诅咒你……”、
向白挣扎了一会儿,没了力气,只是低低地骂着,最后只是重复着“你给我记着,我恨你一辈子”。
苏子夜觉得好笑,明明动手打人的是他,怎么施害者反倒成了被害者?不过现在这个样子,的确像是他在欺负他。苏子夜放开了钳制向白的手,两只手放到了向白的脸边,掐住了向白脸上的肉。
“我不打人,明白吗?”苏子夜说着,狠狠地拉扯着向白的脸蛋,直到把向白的脸弄得红肿了才松手,向白发出了凄惨却含糊的叫声。眼眶红红的,要哭的样子,说不出的可怜兮兮。
苏子夜站了起来,回屋拿出了一个塑料袋,扔在向白身边,俯视着向白,露出以往温和的笑容,说道:“东西还给你。车在车库里,钥匙袋子里有,记得用过后还给我。补充一点,我脾气其实非常不好,报复我的时候记得小心一点,别被我抓到了。”说完,走回了屋里。
“你去死吧!别以为我怕你!”向白大吼。向白还想再说几句,但嘴太疼了,他只好闭嘴。看了看身下被压得乱七八糟的花朵,向白恶劣地把它们想象成禽兽苏,在地上滚来滚去,不厌其烦,一遍又一遍。
滚了一会儿,发觉自己的行为太幼稚,向白停了下来,迷茫地望天,不知所措——虽然把东西都要回来了,可他一点都不开心,与禽兽苏的战争,完败。
“小白,你干嘛呢?”突然,苏晓的声音传来。
向白有气无力地坐起来,抬头,苏晓从窗口探出身,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朦胧。
“我正在吸收日月之精华,天地之灵气呢。”向白胡扯道。
“那你在我家干什么啊?”
“你家精华灵气多。”
“别胡说八道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啊?”苏晓问
“啊?”向白不明所以。
“我在楼上就听到你大吼大叫,只是听不清。刚想看看,我哥就跟我说你找我。”
“……其实,我刚跟你哥干了一架,而且是单方面殴打。”向白说。
“骗鬼去吧,”苏晓不屑地说,“我哥如此强大的一个人,怎么会被你这个废材打?小白你在做白日梦吧!”
“骗你你是猪。”
“……”
沉默了一会,向白开口说道:“东西我已经要回来了,你不用费心帮我想办法了。”
“咦咦咦咦咦!”苏晓失声惊叫,“你不会真的和我哥打了一架吧?”苏晓的身子从窗户上消失,很快光着脚丫子从门口跑到了向白身边,对向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视了一遍:没有明显伤口。苏晓动手开始扒向白衣服。
向白赶紧扯着衣角不放:“别,我喊非礼了!”
苏晓也不坚持,光脚跑回了屋里,好一会儿才出来,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说的竟然是真的!”
“哼,那是当然,禽兽苏弱得不得了,我一招就把他打倒在地,随心所欲就把他打成那样了。”向白得意洋洋地扭曲着事实。
不想苏晓没有用向白期待的崇拜的眼光看着他,反倒踮起脚尖摸了摸向白的脑袋,用怜悯的语气哀叹道:“小白,你惹祸上身了。”
☆、万事大吉
参考了苏家的装潢,在度娘的无私帮助下,向白终于敲定了终稿。
时隔十一天,向白再次站在了委托人家门前。这次的心态是大大的不同。
向白不再像上次那样胆怯地敲门,而是用力按下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门铃响个不停,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谁呀?”是上次的年轻女人,她围着围裙,脸上有些黑乎乎的灰。她看到向白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很快又转为惊喜:“是小白呀!你这么久没来,我以为你放弃了呢,我是真的很期待你的作品的!”
向白受宠若惊,连忙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等那么久。”
“不会不会。”年轻女人笑着把向白拉进了家里,“反正这房子我也住了很久,不急于一时。”
进了屋子,向白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像是东西烧焦了,又有点酸酸的。年轻女人显然也闻道了,叫了一声“糟了,我的糖醋排骨!”就迅速冲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传来“砰砰”的声音,似乎还伴着奇怪的“刺啦”声……
向白忍不住往厨房张望,只见浓烟滚滚,年轻女人狼狈的身形若隐若现,在浓烟中不停地动作着,手上拿着锅铲挥舞着,右手拿着个水瓢,不断地往锅里到水。
这哪是厨房啊,分明就是一个火灾现场。
向白赶紧大声叫着:“快出来,危险!”
话音刚落,忽然厨房里传来“滴滴滴滴”警报声,立刻有水从四面八方泼洒下来,窗户也自动开启,没过多久,浓烟就散去了,水渐渐停了下了。年轻女人浑身被淋得湿漉漉的,苦着一张脸,叹息着:“又失败了啊……”不过她很快从失落的低谷中走出,利索地收拾着残局,动作十分流利,和她做菜时的笨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看,就是习以为常的模样。
年轻女人收拾好了厨房,出来时,才猛地想起家里有客人,顿时十分尴尬,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先去换衣服啊,呵呵……”
年轻女人换好衣服出来时,向白还无法从刚才的厨房中回过神。
“我厨艺不是很好,这种事情经常发生的。”年轻女人说道。
“……”喂,厨艺不是很好会几乎毁掉厨房吗?向白在心底默默吐槽。
“呵呵,不说这个了。对了,请问,你设计得怎么样了?能给我看看吗?”
向白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拿出了电脑,让年轻女人看看他的劳动成果。委托人的家很大,所以向白在原有的基础上,增添了一个婴儿房,考虑到婴儿很敏感,房间是贴墙纸的,很可爱的几只欢脱的猫猫狗狗,地面铺上了厚厚樱花图案的地毯,可以让小孩子尽情地翻滚。
年轻女人一看到婴儿房,眼睛就亮了起来:“这个房间很不错!墙壁很空,正好以后可以挂我画的宝宝!”
“你是学画画的?”向白好奇地问道。
“不,我大学学的是生物,主攻微生物学。”年轻女人笑着回答道。
“呃,那你一定很喜欢画画吧?”
“那当然啦!”年轻女人指了指墙上的一副画,说道,“你看那张画,就是我画的,怎么样?”
向白看过去,只看到一个五彩斑斓的不明生物。
“这是我家小花,一只波斯猫。”年轻女人补充道,“我进行了一些艺术加工。”
“呃,蛮有意思的。”向白干巴巴地评价。
“我就说嘛!”年轻女人很开心,“我从小就展现出过人的天赋啊,可惜一直没人赏识。幸好遇到你了,你真是慧眼识珠呐!”
“……”
“你的设计我非常满意,就这样吧!我会跟爸爸说的,谢谢你。”
“不用谢,这也是我的作业。不过,还是给委托人看一下再说吧?”作业交付得太轻松,向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用。我是当家的,一切我决定就可以了。”
原来那个总是冷冰冰的委托人是妻管严!想起以前委托人对自己的冷嘲热讽,向白不禁暗爽在心。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了,就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向白起身告别。
年轻女人难得遇到“知音”,当然舍不得他走,热情地挽留向白。直接拒绝不好,但他实在不想与她进一步讨论艺术,向白想了想,急中生智,说道:“我肚子饿,要去吃饭了。”
年轻女人对自己的厨艺再清楚不过了,只好说:“那你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