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人--谈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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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杀人--谈谈情-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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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里伙计。”丁良低声说,“你慢走,不送了。”
  元深“哦”了一声,又低头看了看冬冬,问丁良:“他叫你爸爸?”
  丁良不语,倒是冬冬很懂事,对元深道:“伯伯好。”
  元深给小孩一个堪称慈爱的微笑:“你好。”
  他虽然表情和蔼,但眼神十分阴鸷,好像暗夜中的狼一样,看着冬冬的时候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笑着问:“你多大了?”
  “七岁。”冬冬小小的面孔阳光灿烂。
  
  “哦……都这么大了。”元深看向丁良,意味深长地说,“这就是吉昌街那个女人给你生的孩子吗?没想到那时候你还嫖过暗娼,我以为你一直都不喜欢碰女人呢。”
  丁良的咬肌绷了一下,给他一个凌厉的警告的眼神,元深却毫不在意,弯腰捏着小孩的下巴仔细看他的面孔,笑着说:“跟你一点也不像呢,你小时候可比这孩子漂亮多了,何苦呢,嫖妓还跑这么远,洪江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哪一个不比个暗娼强……”
  
  “你够了。”丁良额头青筋暴起,低声喝住了他,低沉但强硬地道,“元深,你走吧,不管你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来找我,我们的情义已经没了,我也不再是从前的我,你不可能再在我身上拿到任何东西,请你以后,离我,还有我的儿子,远点!”
  元深的眼睛眯了眯,仿佛隐藏着巨大的失望和怒意,松开冬冬的下巴,冷冷一笑:“我可以不再来找你,但是老六,一脚踏入江湖,哪有那么容易说洗净就能洗净的,何况你还带着他。”颇有深意地斜了一眼冬冬,而后眼睛又不经意地扫过廖景,摇头,往外走去,轻飘飘扔下一句话:
  “老六,这么多年,经过这么多事,你还是天真的让我惊讶。”
  
  元深带着人走了,丁良脸色铁青地站在那儿,廖景注意到他手背上连着一截断掉的塑料管,血正顺着管子滴滴答答往下淌。
  廖景又担心又生气,看看他的脸色又不好说他,握着他的手将针头拔了,一抬头忽然看见床头的玻璃吊瓶摔在了地下,流了一地的药水,周围全是玻璃碴子。
  
  “怎么连瓶子都摔了?”廖景看着他的赤脚,想收拾玻璃又找不到合适的工具,干脆一伸胳膊将他抱了起来,跨过玻璃搁到了病床上。
  丁良双脚离地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廖景抱了,脸色更加难看,但有孩子在旁边没有发作。
  冬冬跟过来扑到了他怀里:“爸你好点儿没?”
  丁良被他撞的眉头一皱,廖景忙将小孩拎到一旁的沙发上:“你爸还病着呢,有什么话离远点儿说!”他刚才看见元深摸丁良的手就火大的不行,别说有人敢往他怀里扑了,亲儿子也不行!
  
  廖景出去找护士收拾地面,冬冬献宝似的把花篮送爸爸眼前:“漂亮不?”
  丁良看着那一篮子玫瑰百合无奈微笑:“你选的?”
  “才不是呢,玫瑰是送女孩子的嘛。”冬冬撇嘴,“我喜欢康乃馨呀,是他非要买的,还不让我告诉你。”
  丁良的微笑一僵,随即慢慢消失,良久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亲爹后爹都是爹呀……
滚动……
我不喊奏么人撒花咩~




☆、二心之臣

  三天后丁良出院,本来想辞退廖景的,但看着他那张写满“麻烦”二字的脸就觉得困难重重任务艰巨,何况住院这几天他鞍前马后地忙乎,每天晚上还要带孩子回他自己住处睡觉,没功劳也有苦劳了,“滚蛋”二字就再也说不出口,只得随他去了,希望他新鲜劲儿过了早点走人。
  年轻人,都没什么长性,对他冷淡点儿,用不了多久他就没意思了吧,丁良这么想。
  
  廖景依旧乐此不疲地干着他的跑堂,跟几个伙计关系越发熟络,尤其是宝珠,几乎都有些倒追他的意思了,好在这女孩单纯,没那么厚的脸皮说透,廖景也就没有明着拒绝,只是把两人的关系往兄妹上靠,好让小姑娘明白跟自己没戏。
  丁良冷眼旁观,倒是盼着他真跟宝珠好了,免得夜长梦多,因此经常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让他们一起出去采购啦,买电影票当奖券送给宝珠啦,还暗示她早点表白什么的。
  
  时间长了廖景察觉了他围魏救赵的险恶用心,干脆订了一大把玫瑰叫快递在正午送过来,搞得整个茶餐厅的人都轰动了,围着丁良让他老实交代“未来老板娘”何许人也,弄的丁良焦头烂额,最后全场打九折才平息了这场八卦浩劫。
  事后丁良也猜到是廖景搞鬼,在厨房相遇时瞪着他两眼都要冒火了,倒是廖景安之若素,给他一个“看谁先烦死谁”的表情,端着盘子扬长而去。
  
  不过后来回想起“老板娘”这个称呼,廖景还觉得挺萌的。
  
  这天刚忙完下午茶,廖景的手机忽然响了,打开一看,是好些日子都没跟他联系的老大D哥。
  “晚上过来明都一趟,有事要给你交代。”
  廖景估摸着大概是要给洪江送货了,便把自己的车送去做了保养,晚上下班早早去了明都。
  
  他去的时候D哥已经到了,一个人坐在那玩骰子,见他进来拍拍身边的座位:“过来坐阿景。”
  廖景叫了声D哥,过去坐下了,D哥低头在他身上嗅了嗅,说:“什么味儿这么甜?”
  “哦?”廖景自己闻不见,料想是下午店里做奶茶沾上的味道,赶着过来没回家洗澡。
  “奶茶是吧?”D哥也闻出来了,笑了笑,忽然说,“听说你在茶餐厅当招待,真的假的?”
  廖景心里一动,不知道是元深给他的消息,还是他派人盯着自己,但这种时候无论如何是不能说假话的,便哈哈一笑承认了下来:“是啊,D哥你也知道了。”
  
  “怎么想起来去当跑堂啊?那店里有什么让你感兴趣的东西?”
  “哦,也没什么,店里人多,打发时间而已。”廖景在心底里说了声宝珠妹子对不起,接着道,“再说我年纪也不小了,老这么玩也没意思,嗯……那个,店里有个小妹,人还不错。”
  D哥眯着眼睛大笑:“原来如此,什么样的大美人居然能让你收了心,哪天我可要去看看。”
  廖景没办法,从兜里掏出手机给他看,还好上次大家闹着玩,阿泰给他和宝珠照了好几张合照。
  
  D哥看了很满意:“不错,床上功夫怎么样?”
  “我们……我们还没到那一步。”廖景不敢把话说的太死,怕万一自己出了什么事连累宝珠,混黑道的家里人都是软肋,虽然要护着丁良,但也不能拿宝珠一个小姑娘顶缸冒险。
  “不是吧,还没弄上手?”D哥嗤笑。
  廖景假装有点苦恼的样子,道:“小家女孩,脑袋僵化,泡起来很麻烦的。”
  “话不能这么说,真要想收了的,还是该找个正经姑娘,要放松还不容易?钱撒出去,要男要女都是大把的抓。”
  
  廖景点头表示赞同,D哥像是不再对这件事抱什么怀疑了,换了个话题,道:“下周二你给洪江送一批货过去,量不少,路也远,一定要小心。”
  廖景郑重点头,D哥又说:“元深是个老狐狸,心狠手辣,虽然可能性不大,还是要提防他黑吃黑。送货的人一定要可靠,你也要全程盯着,路线多设几条,出发前不要给‘脚’知道,连我也不要告诉,到了地方再给元深本人打电话,其他人一概不理。”
  廖景一一答应,D哥知道他跟着自己做了好几年的白粉生意,规矩都懂,当下也没再多嘱咐什么,叫人送了酒来,和他好好喝了一场。 
  
  廖景回去以后仔细研究了地图,又开车沿国道跑了一圈,确定路线后给大韩知会了一声,让他和R市那边联系清道,给自己放行。
  送货的人选他定了图钉,这小子跟他三年了,人稳重,靠得住,脑子又一根筋,好驾驭。
  一切都订好了以后,廖景心里忽然有点亢奋,这次免不了要和元深一对一打交道了,不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当初是为什么跟丁良翻的脸?上一次在医院,他又为什么要来找丁良?
  
  办事那天廖景跟丁良请假,丁良当时正在拆螃蟹,听他说完嗯了一声,连头都没抬,直到廖景要走了,才说:“廖景,有些事情,见好就收,陷得深了,这辈子都淤进去了。”
  廖景没想到他忽然对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跟偈语似的,像是明白自己在干着什么勾当,又像是随便说说,一时愣了,过了片刻才回过味来,无论如何,他这是在劝自己,也就是说,甭管平时多冷淡,他总还是把自己放在心上的。
  廖景心里高兴起来,说:“放心吧,我干的都是正经事。”
  丁良手下不停,嘴角却勾了勾,像是微笑,隔着厨房蒸腾的雾气,又看不清。
  
  路线是事先选好的,不是高速,甚至不是全程国道,有一段还选了村路。图钉开一辆六成新的皮卡,廖景开着自己的本田远远跟在后面,一路护航。
  中午出发,一路上都没出什么岔子,除了在村路上遇到几个穷疯了堵路的农民,两百块就放行了。
  到R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廖景远远看着图钉给接头人交了货,终于放下心来,刚想要不要连夜赶回去,电话忽然响了。
  陌生的号码:“廖景?”
  廖景一个字就听出了他的声音:“元先生?”
  “货我已经看到了,成色很好。”
  “应该的。”
  “在哪里下榻?”
  “还没定。”
  “不如过来我这里喝杯茶?”元深的语气非常客气,“我家离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不远,五分钟车程,怎么样?”
  
  早就知道自己一进R市就会落入他的监视,但廖景真没想到他会请自己去他家,黑社会和毒枭果然不同,比如D哥,六年了,廖景从来不知道他在哪里住,谈事情永远是在明都。
  廖景也想探探他,于是爽爽快快地答应下来:“叨扰。”
  “快人快语。”元深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一声,“一分钟,有一辆白色马自达过来,车牌尾号926。”
  
  元深口中的“家”在R市西郊外环,富人区,独栋别墅,不大,但前后都是茂密的花园,非常幽静。
  廖景跟着马自达的司机一路走进别墅,元深已经在大厅里等候,穿着件米色居家毛衫,驼色西裤,头发整理的一丝不乱,手中拿着个玳瑁烟斗,气定神闲。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用出来迎接,只欠了欠身,烟斗点了点身边的单座柚木沙发:“坐。”
  廖景叫了声元先生,大方落座,立刻有穿着欧式制服的侍者送上英式红茶和小点心。
  
  一个黑社会装什么13啊,廖景对他潜意识多少有点成见,总觉得还是D哥爽快,出口成脏,听着就痛快。
  两人寒暄了两句,元深忽然问他:“阿景什么时候跟的D哥?”
  “五年多了。”
  “哦,那时间也不短了,怪不得他这么倚重你。”
  “D哥抬爱。”廖景拿不准他的用意,只好不徐不疾和他打着太极。
  
  元深打开茶几上一个红木小盒,一边给烟斗里装烟丝,一边问:“你一直是做‘车’的吗?将来没有更多的打算?”
  他话里有话,似乎是在质疑他对D哥的忠心,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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