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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兄弟烦恼的时间,他们遇到了组织的首领──黑煌。
不同於一心要闯一番伟业的双胞胎,黑煌只是单纯的喜欢打架而已。他享受打架时的痛楚和快感、亦享受胜利的甜美。
没错,他只是单纯喜欢打架,都单纯的……战无不胜而已。
无论对手是赤手空拳还是重装上阵,黑煌同样能轻易取胜。他不但臂力异於常人、受伤後的回复力超乎常人,而且他的眼睛异常的好,好得可以看出对手的下一个动作,他的动作亦异常的快,快得可以在对手行动前就先把人打倒。
结果就是,无论对手是小混混还是组织成员,单纯的壮汉还是受过训练的保镖,在黑煌面前都不过是玩杂耍的小丑,受不了他几击就倒下了。
双胞胎马上就看上了这强大得离谱的少年。他们深信凭一己的才智,再加上黑煌的力量,别说创出一番伟业了,连吞食天下都不是难事。
在这里,问题来了。如果是一般人,对於两人的看法自然会大感兴趣;就算不能成为首领,只当个高级干部都是相当不错的提案。活在那种地方、那种生活,有谁不会想当首领享尽荣华富贵?他们没有父母、教育或社会的照顾,在胜者为王的低层社会里,谁能打谁就是山寨王。而如果有人跑出来说可以把山寨变成皇宫,有谁不会赶紧答应?
偏偏黑煌对这种提议不屑一顾。
『我只是喜欢打架而已!组织甚麽的麻烦死了,少烦我!』丢下这样一句话,他对那种赏识拂袖而去。回过头,他又惹上了不知哪个童党老大,打个火热朝天,最後丢下被打到休克的少年们,潇洒地用抢来的钱买晚饭去了。
两兄弟没有蠢到再去劝说,仅仅几分钟的相处已经足够理解到黑煌不是个好耐性的人。最少他的拳头不会好耐性到等你问完第二次同样的问题。
所以比起继续劝说,两兄弟反而花时间与黑煌相处。一开始是他们硬黏在黑煌身边,更请他去吃饭饮酒。虽然做好了会被痛殴的觉悟,但出乎意料的是,黑煌没打他们几次,而且几乎每次都是随便两拳就收手,甚至从未打断他们的骨。
後来他们才知道,除了打架之外,黑煌最爱做的事就是吃和睡。而对於时常请自己吃饭的人,黑煌多少会手下留情。
在与黑煌相处的时间里,虽然偶尔三人会去饮饮酒把把妹,但绝大部分时间,两兄弟都是在看黑煌打架。打架对黑煌有一种不能言喻的吸引力,甚至大於人类的三大生理欲望──吃、睡和性──只要有架可打,黑煌可以丢下吃了一半的美食跑出餐厅、都可以从熟睡中彻底清醒过来、更可以丢下做了一半的女人急急穿衣服出门。为了打架他真的可以不顾一切,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就算挡路的是警察他一样打……那次的事後处理可让两兄弟够焦头烂额。
不过这样相处下来,两兄弟都够理解黑煌。比起权力,他更喜欢打架;比起金钱,他更喜欢打架;比起女人,他更喜欢打架──比起当组织首领,他更喜欢打架。
所以那一天,比起『要不要当组织首领?』卡欧斯说了别的话。
『要不要去打场架?』
在见到黑煌的笑容时,他知道自己押对宝了。
那一天,他们毁了某小组织的地盘,抢了一家赌场和一家舞厅。初次面对手握武器的对手,黑煌不但不见惧意,反而更为兴奋。因为不是习惯的打斗方式,所以黑煌多少受了点伤,但都只是小小的皮外伤──他就像是天生打架狂的,对手拿著刀枪剑棍都挡不了他分毫。如果非得要形容不可的话,黑煌像牛油刀,而对手就像牛油。
後来,小组织有派人来报复,但都敌不过黑煌,武器和人手却逐步升级。从少至五人到二百人、从赤手空拳到荷枪实弹、从一般的小混混到受过训练的退役佣兵。可见组织已经逐渐认真起来了。
而黑煌呢?从折断手脚到内出血、从多重骨折到全身骨折、从半身不遂到成植物人。面对越发强大的对手,他似乎都不再懂得手下留情。来寻仇的或收钱工作的,全都走著入来抬著出去。最开始,两兄弟还会帮忙叫叫救护车,但次数一多,卡欧斯开始嫌麻烦了;当次数更多後,加奥司都嫌麻烦了。於是到了後来他们不叫救护车了,直接叫赌场或舞厅的侍应把人往门外一丢,实行眼不见为乾净。
如是者半年後,对方的组织提出了斗争的要求。由於两兄弟一开始抢了赌场和舞厅并不单纯是测试黑煌的实力,都想藉著这机会建立组织的基础,所以在这半年内对敌方送来的敌人全部看也不看就丢给黑煌处理(当然黑煌自己都打得很爽)。不过既然对手提出了这种要求,他们总不能说句『抱歉,赌场和舞厅还给你,我们收手』就想了事吧?尽管这样说,才半年发展,组织成员才成长到近二十人,比起对方那种上百人的组织,真的打得过吗?
加奥司对此可紧张死了,几乎没有直接心脏病发昏死过去。卡欧斯对此倒很随遇而安 ──『尽人事,听天命。』他只说了这句话,然後接下来的一星期都当没事发生地过,让加奥司很抓狂。但更让他抓狂的却是黑煌,那个一天到晚若无其事地出门打架的混蛋,在听到敌对组织的战书时,竟然还能一脸轻松地笑说:『那一天记得叫上我啊!』
无论加奥司如何惊慌发狂,开战那一天还是到了。
当天,加奥司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潜逃海外了,卡欧斯却若无其事地邀请黑煌回家吃饭,还大手笔地煮了龙虾和饱鱼。在当时的加奥司看来,那简直就像死前最後一餐。
用餐中没甚麽特别事发生,卡欧斯和黑煌一如往常地打屁聊天,只有加奥司吃得汗流浃背。然後,饭局到一半,卡欧斯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
『啊,那场组织打架应该是今天吧?』
当时的情况两兄弟至今仍然记得清清楚楚。说真的,那种发展真的不是那麽容易想忘就忘
的。
黑煌把还盛著美味佳肴的餐桌一脚踢飞,任其在半空转了三个半圈後直接压扁电视和电视柜,更不管那些被菜汁食物洒得七彩颜色的家俱和墙壁,拉著两兄弟就冲了出门。
『在哪里?地点!带我去!』
加奥司吓得当真要当场休克,想逃却被黑煌抓死了後领而动弹不得。而被抓在另一只手上的卡欧斯倒是非常冷静地指示黑煌上车,然後自己坐上驾驶座。
在驾驶途中,卡欧斯不断提醒黑煌对手的威力不是一直以来的杀手能比较的。久经战事、重火力武器、大半生杀戮、与警方为敌……甚麽该说的能说的他全说了,但黑煌完全不见惧色,越清楚敌人的危险程度,他越见兴奋。
事到如今,加奥司已经抱著听天由命的想法了。没想到卡欧斯比他更听天由命。
『这次只让黑煌去打。他打赢了当然好,打输了都没关系。反正名义上的组织首领是他,我们只要装作跟他没关系就成了。因为成了名的是黑煌,和我们无关。』
好过份的想法,但这无疑是最佳方法。对两兄弟和黑煌而言,都是最佳的。
两兄弟都抱著留得青山在哪怕无柴烧的想法,而黑煌却乐得死在打架中。既然如此,让黑煌打架打到死,两兄弟再逃走後准备东山再起,这是双方都接受的结果。
而真正让两兄弟震惊的是──黑煌活下来了,他打赢了。
面对超过二百人围攻、刀枪剑棍重火力冷武器全数出动、超过六小时的连续干架,黑煌竟然活下来了。
当然,他不是毫发无损。事实上,黑煌重伤到几乎没命。然而,在满地的伤者中央、惊呆的兄弟面前,黑煌仍能站著回头,头破血流的脸上还能咧齿对身後那对兄弟一笑。
『爽……透了……』
这是他昏迷过去前的最後一句话。
那场『架』打得实在惊人,先别说战果,黑煌光是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如假包换的奇迹了。肋骨断了八支,其中两支插入肺部;盘骨出现裂痕;左手右腿彻底骨折,还有轻微脑震盪和严重内出血。後来入了医院後,医生在他体内取出三十六颗子弹,其中四颗击中致命部位,引发体内多个器官出血;更别说替他接骨输血之类的,连手术医生都抱怨压力大得跟做脑部手术没两样。
不过更让人震惊的是,黑煌的伤竟然在一个月内彻底痊愈了。连医生都无法解释原因,只知道黑煌的身体以常人好几十倍的速度恢复了。抽他的血或身体组织来化验,却又验不出甚麽特别。
自那天开始,组织真正开始成长起来了。吸收了败阵组织的成员和领土,卡欧斯和加奥司各展所长发展组织。尽管偶尔受到其他组织的窥觊或打压,但组织的发展短期内尚算顺利。而且就算其他组织有甚麽敌对性行动,他们都有黑煌在。
自那场架後,黑煌的身体似乎启动了甚麽开关。当然,他不怕死地打架是一如往常的,但他比起之前更勇不畏死。而且不但冷兵器,他连火力都不怕,甚至在持有火力者少於十人时能毫发无损地把敌人全灭。而他打人的方式都远比以往更残酷、更暴力、更不留馀地。以往他还只是打伤人,最多就是把人打成植物人。现在他却可以毫不在意地杀人,甚至相当乐在其中。说是杀人,他都不用武器,而是把人活活打死。而且他受伤後的复原时间,更是日复一日地减少。
黑煌变得越残暴,两兄弟就越高兴。因为黑煌的活跃,组织发展得非常迅速。不过两年内已经得到大组织们的认可,成为正规组织,五年内更跃升为全国十大黑帮组织之一,为黑白两道所敬重。而黑煌作为组织的首领,再加上他那种恐怖的打架手段,更是黑道中人又敬又畏的存在。
五年後的今天,组织的名字已经响彻四方,人人都对此组织趋之若鹜,却又为此恐惧不已。为敌者,自然要步步为营,小心别惹到组织的非人首领;为友者亦不敢过於轻率,皆因卡欧斯和加奥司都不是甚麽善男信女。
如天使般神圣,却是致命的毒药──天使尘。
「呼哈……哈……」坐在华贵至极的沙发上,黑煌无聊至极地打了呵欠。
现在他正处於城中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房内客厅中的那张大型沙发上。两旁按例站著他的『左膀右臂』卡欧斯和加奥司……还有很多其他人。
既然是总统套房,那麽海景自然必不可少。室内的装设都高贵华美,家俱地毯之类的品质自然不用说,房内甚至放了数尊雕像以衬托气氛。更别说那个私人吧台、露天浴池、大型阳台之类的,其实都差不多是必需品了。
房间大,自然能站的人都多。黑煌刚才无聊之下数一下,光是这客厅中少说都已经站了五十人。嗯,再加上跪在他面前那四人,都就是五十四人了?
离之前在酒店停车场被埋伏一事後,已经过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卡欧斯查出了埋伏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