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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胆子作假的人,就根本不会担心这种问题,那都是亡命之徒的胆气啊!”
“唉唉,说了这么久到底是哪个实验室啊?会被Lu揭发的话,那么一定是心血管方面的喽?”
“唔……那个名字挺熟的,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啊,对了,是Kehong原来那个学校的!”
一直兴致勃勃听着八卦的莫可闳,这下子真的惊到了,电光火石间他直觉的说出了那个永远不想再提起的名字:“John West?”
“对对对!就是他!Lu跟你说过了吧?”不待莫可闳回答,又自顾自说了下去,“几年前有次开会,我还碰到过他,人很和气聪明,一点都看不出来是这样的家伙啊……”
莫可闳脑中已经一片混乱,周遭在说什么全都没听进耳中。
杨路!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看俺们杨叔大显神威伸张正义!
唉,我食言了,还要再一章才能结束,实在太长了,先更一段。这文都折腾这么长了,到最后还是耐耐心心写圆满了,不想因为赶工草草完结。
猫猫生日又快到了,正好一篇文当两年的礼物了,哈……哈……
46
46、我爱你 。。。
46。
等散会时,莫可闳满脑子乱腾腾的思绪,一回到办公室就给杨路打电话。等转接到留言信箱才想起他还关着机。
他坐立不安了一会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打开原来学校的主页,再点进系里的主页,失望的发现网上还没有动静。他又灵机一动,跑到PubMed去搜索West发表过的论文,逐一点进去,果然发现有几篇已显示被撤销的字样,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更详细的说明。
莫可闳只觉百爪挠心,真想立刻飞到杨路身边,将前因后果问个清清楚楚。
左右不是个事,莫可闳决定到实验台前找点事干,分散下注意力。
虽然如今文案工作繁忙,他依然保持每天在实验室工作一定时间,作为舒缓心情的调剂品,不过今天连调剂也不起作用了。
在第三次加错试剂量后,他认命的将工作交接给技术员,默默的重回办公室。就连上门请教的学生,也破天荒的请人改日再来。
他忍着每两个小时拨一次杨路的电话,不过一直等到天黑电话依然无法接通。
默默的走出实验楼,路灯散发着幽幽的淡黄色,让黑夜平添了几分温柔。
快走到停车场时,莫可闳停住了脚步,回身望着仍一片灯火辉煌的实验楼,在静谧的夜里是那么的耀眼与可靠——这是杨路带给他的世界。
当车在杨宅门口停稳后,他有种想打醒自己的冲动——我这到底是干什么来的?
再一想,和杨路谈恋爱这么出格的事都做出来了,这又算什么?
杨路家的钥匙一直在钥匙圈上,只是冷战这一个月来没怎么用。
熟门熟路的开门进屋,逐屋检查确认没有突发心脏病无人送医而挂掉的尸体后,莫可闳自己也不承认的松了一口气。
一个月没来,这屋里还是有了点变化。
窗台上的盆栽蔫蔫的,一摸发现泥干得不行。
这盆喊不上名字的植物是上次两个大男人逛植物园,在成群小朋友们中杀出条血路后,临走在礼品店捎回的纪念品。平时他过来时都会顺手浇水,所以家政阿姨没在打理。两人吵翻后,杨路自然是不会记得的。
莫可闳一边给它浇水,一边默默检讨这夫妻吵架连累了花花草草,罪过啊罪过。
他东摸摸、西碰碰,在几乎把房子每个角落都检查过一遍后,终于无事可做的倒在了沙发上。
明知杨路出门在外,要事缠身一时不可能回转,还是想在有他气息的地方呆着,仿佛这样,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坐在空荡荡的房间中,有一点思念漫上心头。
记得第一次踏进这里时,是确定被雇佣后来谈条件。那是自泥沼中脱身而出的第一步——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小步,杨路在背后花了多少心血、担了多少风险。
等到他搬来后,那朝夕相处的半年,就仿佛一场快乐的梦。当时不觉的他,此时想来竟有些微醺。在明了杨路情意的当下,再回想彼时不解的片段,顿时都有了答案,忍不住弯起了嘴角。那朦胧未知时的暧昧,细细品味之下,彷如少年时那永远没有说出口的初恋般甜美。
后来,他狠心离开了这里。可即便被这样伤害,杨路还是什么也没说,仍坚持将大门钥匙塞给了他——这是他没有说出口的等待。
忽然间,心头一阵酸涩。
杨路……
之前自己究竟在犹豫什么呢?其实,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弃他的啊。
不是因为他有多好,也不是因为他对自己有多好,而是自己的心早就被他占据得满满,硬是要把他连根拔起的话,那整个心都不在了,还要怎么活下去?
咔嚓——
合眼静靠在沙发上的莫可闳,对细微的声响很是敏感。听到金属的刮擦声,立刻警觉的睁开眼。
应该是门锁的声音,可是杨路在出差,怎么会有声响?……难道是贼?一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肾上腺素才分泌了一秒钟,房门大开,熟悉的人跨进了玄关,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灯火通明的家。
“……我说怎么从外面看,灯都亮着,想着要是进了贼,那也太大胆了吧。原来是你这大胆贼!”
“你怎么回来了!”
杨路笑了,“这里好歹是我家,就算是夫妻吵架把我扫地出门,总不能连这儿也不让回吧?”
还在震惊中的莫可闳忘了斥责他“少不要脸”,心里头一堆的话要告诉他,还有一堆的话要问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你手机怎么一直关机?”
“哦……”杨路被他提醒了,从口袋里摸出机子,“没电了,又忘了带充电器,因为今天就回家也无所谓了。”
两人一时沉默,杨路目光飘忽了一会,谨慎的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West那件事了。”
“啧……真是坏事传千里啊!”面对莫可闳灼灼的眼光,杨路有些不好意思,故意用无所谓的态度大声说着。
这家伙在害羞——莫可闳心中明了,忽然间杨路的一切行为在他看来如此的清晰分明。
他微笑着接过杨的行李,“累了吧,要吃点东西吗?”
“转机时吃过了。”
“你先去整理一下吧,过一会你慢慢告诉我整件事。”
将手机插上充电器,把行李箱打开拿出电脑和重要的文件后,杨路和莫可闳坐在了书桌前。
杨路什么也没说,手脚利索的点开了几篇文档,拖到特定位置,让莫可闳来看。
“看出来了吗?”
“啊……这两张图是一样的,但却是用在不同的地方。”
“没错。”杨路紧接着将另一张图片放大,直到撑满整个屏幕,“那这张看出来了吗?”
莫可闳略皱眉头,过了一会不敢置信的指着图中两处:“这是用photoshop改过的!”
图中两处的细微处一模一样,显然是将一块切下后再复制到另一处。
杨路笑了起来,“是啊。”
莫愣愣的说:“这种手法也太笨了吧?”
“就是!俺们要是造假,铁定造得比这好多了!”杨路深切的鄙视之。
莫可闳白了他一眼,“说说吧,你怎么会发现这些的?”
双手一伸,将自己推离电脑桌,杨路靠在椅子上,转过身面对莫可闳。
“从你被逼离开那里开始,我就开始关注他老人家了。你想想,一个人品这么低劣的家伙,你能指望他老老实实做实验发论文吗?这种最能获得巨大好处的事情上,他不偷奸耍滑真是对不起他爹娘了。所以,我下载了他实验室发表的所有论文,没事的时候就精益求精的好好给他琢磨一番。”
莫可闳茫然的喃喃道:“我都不知道你闲得还有时间干这些事。”
杨路一脸受打击的表情,“哼,其实我还闲得亲自重复他某些可疑的实验,果然无法重复出来。不过生物这行你也知道,太多无法重复的实验了。你可以说是因为实验条件不一样,甚至连做实验人的手法不同,都可以成为理由。所以我就算有十成把握他在作假,但还是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莫可闳明白过来看着电脑上打开的文档,“所以你找到了这些?”
“我再闲也闲不到这个地步。喏,只有这篇是我抓到的,之后就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了!”
“啊?”
“发现这篇的铁证后,我就写信去揭发。Thatcher是这家杂志的编委,我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你也知道老头上次吃了West的暗亏,一直恨得要死,既然我率先发难,他自然挺我到底,要求严查。”
莫可闳苦笑起来,这师徒俩真是一个脾气德行,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编辑部在确认后,就发函给所有发表过他文章的杂志社和他们学校,于是各家都开始调查了。有几家期刊我是编委,发现问题后我立刻得到了消息。”
“那你这次出门是干什么?”
杨路得意的笑了下,“因为我是最起初的揭发人,同时有那么一咪咪的小名气,于是就被你们原来的系邀请作为外部人员一同参与调查。现在整个实验室都封了,正在调查原始实验记录和工作人员口供。”
莫可闳沉默了一会,忍不住悲天悯人道:“唉……可惜了他实验室那几个学生和博士后了,有些我认识,都挺有才华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样的事发生后,PI肯定会把责任往手下人身上推,哪怕最后确认是PI的责任,下面人的名声还是跟着坏了。可以说,科研生涯就此断绝。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因此放任这些毒瘤的存在。”
曾经有一个实验室,实验室中的人发现了自己老板作假的行为,在挣扎犹豫后,他们明知道如果揭发的话会一并断绝自己的前程,但最后他们还是选择了站出来说真话。或许,他们今后再也无法为人类科学知识的积累做出贡献,可这些人却是科学界最宝贵的良心,对于这个完全靠自律约束的行业来说,他们的贡献并不亚于工作在第一线的科学家。
郁闷的叹了口气,莫可闳继续问道:“那现在是怎么个情况?”
“从我离开时得到的证据来看,这件事基本定性了,当然他们不会告诉我这个外人最后的结论。不过就算有神仙帮忙,他也翻不了身!老子这次搞死他了!”
恶狠狠的语气,听在莫可闳耳中却犹如天籁般温柔。当初自己忍气吞声的时候,何曾想到有一天会有这样一个人,以这种方式替自己讨还公道?
“杨、杨路……谢谢、真的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心中激荡之下,莫可闳语无伦次起来。
“嘿!早知道你会这么感动,我就跑去捅那混蛋一刀得了,早就让你以身相许了,也免得我煎熬那么久。”杨路心中欢喜,嘴上还是忍不住的打趣起来。
莫可闳没有开玩笑的心思,仍是一味认真的表达着自己的感谢:“不光是因为这事,还有当年我和导师闹翻,你偷偷为我做的那些事。”
“啊!你知道了……”杨路吃了一惊,咂咂嘴道:“其实也没什么……当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