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情旅馆2026号情侣房约炮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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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情旅馆2026号情侣房约炮事故-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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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原来你也有这麽辉煌的过去,我还以为是万年模范生,」得知平时温文尔雅的苏壬也有这样的糗事,我低声笑道,「不过你的学校竟然有地窖,是在北方念的小学吗?」
  
  「是英国。私立男校,校规很严。」
  
  说到儿时的经历,苏壬的叙述很平静,像在说某个与他不相干的人,听起来他的成长轨迹就是标准的高富帅模式──除了为基础教育打好功底而回国、并且冥顽不化在国内一直念到大学本科。以他的家境,要绕过大部分人所经历的残酷竞争, 并不是难事,但或许是家族事业所在限制了他的发展,又和某些他在意的人有关,我猜,他放弃的比我所了解的要多。
  
  「好笑吧,早期的性教育本来是为了小孩子厘清性别差异和学会自护,获得正确的性别认同,结果我反而太早意识到自己喜欢的是同性。小学那会倒是没什麽,大家都认为成长期的孩子会排斥异性,偏爱和同性玩,但是回国後就完全不同了。一是初中生情窦初开异性相吸了,再者这边对同性恋的接受度──我是说八年前──还很低,所以决定隐藏起来,包括对家人。结果才发现,因为逼自己逼得太狠,差点吊死在了一棵树上。」
  
  那颗树,当然是指沈则宣,我为苏壬摆脱自己为自己建造的牢笼而高兴,但是我还不知道,失去了牢笼的苏壬就像失去了藏身庇所的寄居蟹,在粗砺的海滩上进退维谷。
  
  「──故事讲完了,轮到你。」苏壬提醒我,同时从口袋里翻出一盒烟,我蹙眉道,「先别抽烟,该去防空洞了。回头再来忆苦思甜,我的童年比你蠢多了──你还是替我祈祷下防空洞不是真的闹鬼吧。」
  
  「也对。」他率先站起来,望著後山的方向,远处传来夏夜里细密而清亮的虫鸣,随风簌簌摇摆的树木勾勒出了墨色的山丘。
  
  苏壬垂下头看著我,神色凝重,「那里真的有鬼?」
  
  我摊手,「那是早年流传下来学园怪谈,我只在白天去过。」说完就站起身,苏壬和我的体格相差不大,因此我正好可以平视他的眼睛,它们似乎比平常幽邃了几分,纯黑的瞳孔里凝结了薄薄一抹水色,缀著三四点星光。
  
  他抬起手勾住我的後颈,软著声音在我耳边说:「陈一铭,你的眼睛里有一片夜空。」
 
作家的话:
为了这章特意跑去侦查学校的安保情况,但写出来感觉一点也不好笑,捉急T^T




☆、Section 25

  …
  
  
  
  
  若听不出苏壬的意思,我就是傻子了,脑海里晃过几帧露骨的画面,我顿时喉咙发干,手足无措地愣了半分锺有余,才轻轻挣脱苏壬,随即又一阵反感,居然听同性说出这种暧昧的话……我强迫自己移开双眼,说话也磕磕巴巴,「那只是……反射而已。走吧,再晚来不及了。」
  
  「嗯。」苏壬苦笑著走向楼梯,等我跟上去,又用询问的眼神盯著我,「你还没说那个怪谈的内容呢,至少让我做好心理准备吧。」
  
  「哦,我怎麽忘了,」我清了清嗓子,「就当鬼故事吧,那防空洞是抗战时期的建筑了,因为空袭频繁而建为紧急避难所,最大容纳规模应该有两三千人。当时的县志中没有记载相关的事故,几次用於避难都很正常。停战後,偶尔会有学生去考察……」
  
  情节很简单,几个地质系的学生在附近考察,就在那个防空洞里住了数日,其中相恋的一对男女身份悬殊,女生是高干子弟,男生则是三代贫下中农。谁知同在考察队的另一个不学无术的男生看上那女孩,倚仗家中权势和女生家里说定了亲事。几天之後那对恋人在防空洞内死於氰化钾中毒,而现场未发现第三者的指纹,尸检发现女生腹中有了身孕,但警方没有公布胎儿的父亲是谁。定案之後,闹鬼的传闻就散播开了。
  
  仅仅是传说而已,即便确有其事,这麽多年以讹传讹,经过无数次加工再加工,也早就走样了。
  
  唯一不变的,是闹鬼的情状,所有自称目击者的证言出奇地一致──婴儿的哭声。或是嚎啕大哭,或是低低啜泣,总之可以辨别出是婴幼儿的声音,在半夜三更的防空洞附近常常能听到。
  
  苏壬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明白了,故事很俗套嘛,比我读小学时听说的断头骑士要苦情一点。不过夜访闹鬼处图的就是气氛,不知道现场感受如何。」
  
  说话间已经走到後山脚下,水泥路换成了土路,要拨开半人高的乱草才能前行,草丛中不时传来夜行生物的响动。
  
  「你胆子大了啊,比看恐怖片还淡定。待会儿你也进防空洞试试?──嘛,前面就是入口,可以保证通风设备正常,不会窒息死的哦。」我掏出手机,用照明功能照亮狭小的入口,往下的楼梯成半径很小的螺旋形向地下钻探,宽度只能容一人通过。「有打火机吗?借我用一下,你在这里等著。」
  
  接过苏壬递来的打火机,我点著路旁拾来的枯枝,举著一朵小小的红光沿楼梯走下去,火焰很稳定,到防空洞底部时才略微晃了一晃,大概有些二氧化碳沈积。我爬回洞口把打火机交还给苏壬,「你回去吧。」
  
  苏壬握著打火机,欲言又止,「…嗯,我凌晨来接你。」
  
  
  
  
  
  
  
  天知道他为何要跟陈一铭打这个赌! 
  
  苏壬独自漫步在杳无人迹的树林里,愤愤地咒骂自己的愚蠢──对,真是漫步,因为他,迷、路、了。
  
  不就是沿原路返回吗,几分锺前他还这样理所当然地认为,并且担心起了留在防空洞里的陈一铭的安危,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无暇他顾了,周围的林木茂盛得挡住了视线,眼前黑影重重,脚下的小路也不知延伸到哪里去了,或者干脆已经被埋在了满山杂草和盘根错节的树根下面,他现在是像野外冒险者一样,一步一停顿地在枝干和草丛里穿行。
  
  手机带的GPS导航功能,因为信号太弱而成了摆设,他瞪著手里的白色iphone:「要你何用!」说完又不甘地朝天伸直手臂,再收不到信号就拿这劳什子祭天。
  
  果然还是没信号,苏壬沮丧地垂下手,忽然又猛拍脑袋,「……天!」只要能靠观天分清方位,要走出这个小山包应该不难,这时天文常识就该派上用场了吧,他兴奋地仰起脑袋,却只看到一大片浓密黑影──无数顶蓊郁葱笼的树冠拼连成片,给整个山丘搭出一个天然的防护罩,屏蔽了上方的天空,连几缕光线都吝於漏下,更何况完整到足以观星象的星空,於是也同时彻底屏蔽掉了苏壬的希望。
  
  他不愿意坐以待毙,但打死也不肯拨打112紧急呼救,怎麽跟人家描述呢,「我跟朋友来练胆找鬼结果自己在中学校园里走丢了」?──事实上,那只白色iphone也如他所料的,根本没有留下足够的电量,只勉强够照明之用,再过一小时左右,就要自动关机了。
  
  草丛悉悉簌簌地响动著,似乎是被风惊起,又像有什麽生物伏在其中潜行,窜到了树边,敏捷地沿著老枝跃上树梢,还未辨清那抹模糊的影子是何物,头顶又洒下声声干瘪的怪笑,虽然明知是栖息枝头的野禽鸣叫,可伴著夜半凉风阵阵袭来,清寒彻骨,磕碜得慌,仍然叫人後颈生凉,迈步也越发蹒跚。
  
  说不害怕是骗人的,苏壬有点怕黑,晚上睡觉都要开著床头小灯,此刻抿著嘴唇,呆立原地发怔,双手揣在兜里,掏摸两下竟发现里面还有纸张,喜出望外地抽出来一看,偏就是卢静塞给他的一组大头贴。他先是不悦地皱起眉,又忽然松开眉头,恶毒地一笑,随手拈起一张,撕去背面的覆膜露出用於粘贴的不干胶来,往身边白杨树挺直平滑的树皮「啪」一声拍了上去。
  
  有了卢静无私奉献的大头贴做标记,苏壬总算能少走些弯路,免了无头苍蝇般兜兜转转之苦。眼看手机光源就要到头了,他准备按下关机,换用最後的照明设备──打火机。
  
  手机铃声忽然大作,一声受惊的鸦叫随之炸起,苏壬吓得膝盖一酥险些跪倒,又强压下狂潮般加速的呼吸, 把手机拿到耳边,「什麽事?」
  
  『洞里挺无聊的……想问问你休息了没,我跟家里打过电话了,他们应该不会担心。』顿了几秒,发觉苏壬这头悄无声息,陈一铭又唤道:『苏壬?呃……那你早点睡了吧,我明早自己回去。』
  
  苏壬艰难地张了张嘴,把快要脱口而出的真相吞了回去,「嗯,好……我手机要关机了。」很好,他主动放弃了一个求助权,错过获得正确路线的机会,现在要继续在树林里游荡了。手机被这个意料之外的通话耗光了最後一丁点电量,苏壬取出了打火机。
  
  
  
  
  
  
  就著手里晃悠悠的豆火,眨眼间又磕磕绊绊地走了多时,节奏恒定的虫鸣鸟叫从每个角落传来,一遍一遍地敲打鼓膜。被枝杈刮出的口子已经麻木了,血痂在伤口上结成了细条,双腿酸痛僵硬,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紧张的,他想停下来,躺在地上睡一觉……
  
  可是比起「不想留在黑暗之处」,他更害怕「被困在巨笼般的林间」,他讨厌身上的桎梏,却又不得不戴著它们走下去。真是糟糕透了,一旦取掉枷锁,又觉得自己无所遁形──为什麽老是要把自己锁住呢?刚刚告别差劲的恋人,转眼又对一个直男动了感情,自讨没趣的事,他干的多了。
  
  宁愿勉强自己,也不要勉强陈一铭。
  
  想走出去。
  
  如果没有人来帮他,他也决不需要求助於人,就靠自己走,一定能走到某一段感情的边缘,把自作多情的想法都齐根斩断,就如他两个月前所决定的那般,荒废,堕落,从下方逃离那个笼子,即使是从牢笼里,折翼而出,逃入广阔的黑暗。
  
  前方有隐约的轮廓,是建筑物纵横分明的线条,苏壬加快了脚步,小腿肌肉因为用力收缩而抽疼起来,但他顾不上了,集中精力迈著步伐,等他独自走出这片林子,便不再停留在令他心神不宁的人身边,not in sight; not in mind。
  
  旁边细微的声音让苏壬警觉地站住,「谁?」透过若有似无的微光,黑魖魖的茂密枝干後面,似乎藏著一人高的黑影,在苏壬硬著头皮的厉声喝问下无动於衷,好像在等待什麽东西。对峙了一会,双方都没有动静,苏壬领悟到了什麽,该不会是……
  
  「苏壬?」那个黑影轻声试探著问了句。
  
  「呵……」听出来者的声音,苏壬禁不住笑了,居然真的是陈一铭。他以为对方会在防空洞里待到天亮的,却怎麽也没想到,那个人会无端离开,也不知道目的何在。
  
  「你怎麽来了。」
  
  「刚才为什麽不说实话?迷路了怎麽不懂得打我手机?当我聋子吗,我的卧室里会有乌鸦在叫?你他妈就知道脸皮薄,打电话问路很丢人?等明早一堆搜救人员过来找人,你就满意了?」陈一铭几乎是劈头盖脸地质问著苏壬,话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耐烦地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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