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七七。”女孩有着大大的眼睛和长密的睫毛,瓜子脸,皮肤白皙,看着很乖巧和温婉的样子。
“伯母说饭好了,我们下去吧。”
“恩。”
严小灵是建元中学的语文老师,回国以后的徐风在参加校庆的时候偶然认识,他记得女孩那天穿着一件宽大的纯白色低领羊绒毛衣,而下身是一条磨旧了的修身水蓝色牛仔裤,在阳光中侧脸微笑的样子,让他猛地就和心底里的人影给重叠了起来。自那以后,他们很快就在一起了,而女孩为人质朴又知书达理,深得徐家二老的欢心,徐风想着,自己长期不着家,还多亏了她一直照顾着他爸妈,过了这个春节,就找时间把他们两的事情给办了吧。
“徐风,你下周要去美国么?”
“恩,这次估计比较久,要去二个月吧。”
“学校里有点事,不然过了圣诞节我倒想过去陪陪你。”
“没事,我会早点回来的。”
吃过晚饭,徐风开车送严小灵回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她转头看向她的男朋友,锋利的侧脸线条透着成熟男人特有的刚毅,说实话她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太真实,这个几乎万里挑一的极品海龟精英居然就在那芸芸众人中独独挑中了那么平凡的她。她也当然知道背后不知道有多少眼珠子盯着她希望他们有一天能早点散,所以她一直以为他们之间不会长久,这灰姑娘的故事她虽然很是憧憬但却一点也不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然而这两年下来,徐风却对她一如既往,什么都没有改变,去年除夕的时候还将她带回了家,现在朋友们都已经认定她已经是他的准新娘了,大家都无比羡慕地说你找到了一个金龟婿,所以,她心里兀自安慰自己,这样淡淡的也好,生活本就是这样波澜不惊。
只是,别人不知道,她却清楚她隐隐的不安是从何而来,自从徐风和她交往以来,他们之间那方面的生活几乎可以说是少之又少,以前还没确定关系倒还能说得过去,只是现在他们几乎可以说是未婚夫妻了,她去他家的次数却还是一个手就可以扳过来,她在想是不是自己长得太过平庸了,自己的男朋友看不上自己,可是想想既然这样他为什么又要和自己在一起,而闺蜜有时候也劝自己,有时候要主动一些,于是严小灵转头看了看对方后,终于鼓起勇气道,
“徐风,今天,去你那儿吧。”女孩说出这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满是红晕,徐风闻言顿了顿,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随后笑着道,“好啊。”
严小灵早上醒过来,转头看向身边还在睡着的徐风,想起昨夜对方的温柔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俯身轻吻了下对方的脸颊,又撑着下巴看了老半天后才起了身。她本想着为自己的男朋友好好打扫打扫的,结果却发现徐风的家出奇的干净和整洁,完全看不出是一个单身男人的房子,所有的一切都是纤尘不染、井井有条,就连橱里的衣服也是按照颜色和大小规格整齐排放,心里不禁又给这个已经全满分的未来老公又加了几分。
但即使这样,严小灵做好早饭以后还是拿着抹布认真地打扫起本就非常干净的屋子,徐风家的书房并不大,房间内几乎三面墙壁上全部做了顶到天花板的书架,而那里近乎已被各种书籍所填满,虽然不像第一次进来的时候那么震撼,严小灵每次站在这个房间内却总要愣愣出神一会儿,而放在左边架子第二格的一个藏青色木质箱子让她一直很好奇,那箱子看着有点年岁,而旁边的棱角似乎被磨得很光滑,很明显,是主人长年累月触摸所致,严小灵知道徐风很珍视它,却一直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而现在,这个箱子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被牢牢紧锁,露出了一个细小的缝隙,严小灵知道不应该,但却仍然止不住地好奇,然而刚刚想要伸手,就听到身后一个非常严厉又有些微怒的声音,
“你干什么?”
严小灵慌乱地转过头,她看到对方的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凝和疏离,徐风快速地走了进来,将那箱子关上,然后缓了缓语气,转过头道,“你出去吧,这里不用打扫。”
“。。。。。。好。”可怜的姑娘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颤巍巍地应了声,然后拿着手中的抹布就走了出去。
徐风看到门关上以后才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抚上那本已非常光滑的木箱棱角,然后将其打开,拿起里面一本牛皮封面的笔记本,原本暗黑色的金漆花纹已经微微泛白,指腹划过扉页上的那三个字,眼底随即覆上一抹黯淡。
十年前,自从陆飞走了以后,他就和秦书瑶分了手,之后想尽办法才从对方那里拿到了他的联系方式,但每一次的邮件都如石沉大海,陆飞好似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在他的生命里彻底消失了,而陆清明出事以后,更是连秦书瑶和林立中都无法联系到他,虽然之后徐风到了美国也曾经试着想去找,他托人几乎查遍了全美所有的高校,但却仍然没有任何消息,一个人,整整九年,毫无音信。
陆飞,你究竟在哪里。
12月24日平安夜
曼哈顿的夜景透着一种细腻和精致,密集耸立的摩天高楼闪烁着水晶色的光芒,远近高低,璀璨陆离,就如浮游在布满繁星的天空,把现代文明社会的明细和混沌都给彻底揉碎到了一起,暧昧而又迷离地存在着。
而纽约冬日的第一场雪,就在这平安夜毫无预兆、悄无声息地飘洒下来,如繁花落尽片片飞落于指尖,随即又消逝于无痕,一如人世间的纠缠和爱恋,刹那的风华过后,便什么都没能留下。
徐风静静地站在喧闹的街头,眼神有些疏离和淡漠,脸上的神色看不出内心在想些什么,周围是穿着奇装异服脸上涂抹着各种色彩的人们,热情洋溢的笑脸互相传递着美好的祝福。
“HEY~Will!我来带你去个好地方哦~~”
肩背被同行的人重重拍了一下,徐风转过头,Wes是他以前在哈佛读书的同窗好友,毕业后成了律师,收入高工作又稳定,但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住了,前两年告诉他,居然改行做警察了,知道徐风前几天到了纽约以后就邀请他一起过圣诞节。
“好啊。”徐风笑了笑,便随他一同融入了簇拥的人群当中。
上东区的Beige酒吧内,耀眼的灯光随着激情四射的音乐不断闪烁着,舞池内的男男女女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和臀部,轻佻暧昧地伏贴在对方身上,迷离的眼神透露出惑人炙热的气息。
徐风坐于一边的吧台一侧,手上是一杯血红色的vermouth,淡淡的苦涩中混着些许甜味,虽然期间已经有不少女人对他进行着似有若无的邀请,但徐风却也只是微微笑了笑礼貌地拒绝,而同行的Wes早就按捺不住,现在正和一个身材火辣的金发姑娘打得火热。
“HEY~~BABY,我注意你很久了,这么多女孩跟你搭讪,你就没一个看得中的吗?”坐在他身边探过头和他讲话的是一个身材纤细的男孩,白种人,有一头漂亮的褐发,鼻子尖尖,灵动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徐风。
徐风轻轻挑了挑眉,清抿了一口杯中酒,笑着道,“我们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男孩碧绿的眼珠转了转,似懂非懂地道,“你的意思是你没遇到喜欢的?”
徐风与其碰了碰杯,释然地笑开了。
男孩又看了看他,歪着头思考片刻后凑近,促狭着意味深长地道,“我看你不是没遇到喜欢的,是不喜欢女孩儿吧。”
徐风微微一愣,上下看了看自己,觉得自己好像没有表现出一点GAY的气息吧,这男孩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谁知这时对方竟自个儿依偎着上来,伸出一手开始热情地绞着他胸前的衣襟,声音也有些甜腻,“你别装了,我看过那么多人,你的眼神一看对那女的就没兴趣。”
徐风这下觉得有趣了,边伸手把自己身上的八爪鱼给扳开,边好笑着道,“我只是拒绝了一些人而已,怎么到你嘴巴里就是对女的没兴趣了呢?”
男孩感受到了对方明确的拒绝,嘟着嘴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啊,看来我的姿色你看不上啊。”说着,端起杯中的酒朝徐风晃了晃后,就离开了,边走还边轻声念了句,“装什么装,明明就是个弯的,如果是Wallace,看不把你的本性给逼出来。”
徐风看着男孩离开的背影,摇摇头笑了笑,然而下一刻,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便整个僵硬住了,思绪也瞬间停止流转,男孩最后落座的位置旁边有个人斜倚在沙发坐上淡淡笑着,昏暗的灯光下,略微苍白的脸颊,虽然只是侧着身,散落的有些过长的头发也遮住了他精致的眉目,但徐风还是第一眼就可以斩钉截铁地认出对方是谁。
他好像更瘦了,身形线条变得更加利落,低开的领口依稀可见突出的锁骨,而那有些单薄的肩头此时突然被人一把揽过,徐风以为对方下一刻就会理所当然地推拒,但却看到他竟然无所谓地笑了起来,随即软倒在对方怀里,伸出修长的手臂端起桌上一杯Whisky一饮而尽。
扬起的脸颊,让徐风看清对方似乎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睛,而等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和他只有一步之遥。
“陆飞。。。。。。”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1、徐风大致还是个直男,只是遇到某人会不自觉地弯掉。
作者有话要说:
33
33、平安夜 。。。
'本章节已被锁定,请访问其他章节或文章'
作者有话要说:
34
34、时过境迁 。。。
一夜的大雪加上一夜的狂欢,让这个城市在第二日的清晨显得格外宁静,初雪后的阳光很是耀眼但却没有任何温度,透过窗户,在有些凌乱的白色被单上洒下一片金色光晕,细致秀气的眉形微微蹙了蹙,陆飞缓缓睁开眼从宿醉后的不适中醒了过来。
目光所及之处的屋子干净而整洁,枕边安然叠放的是他昨夜穿着的衣物,好像已经被洗好烘干,低头看了看身上,是一件天青色的丝质睡衣,如流水般的丝滑触感包裹伏贴在皮肤上,轻薄柔软、细腻绵长,让陆飞不禁联想起昨夜那人温柔轻啄在自己身上的吻了。
“啊。。。。。。”伸手抚上自己现在还有些微胀的额头,他努力想让自己回忆起昨夜发生了什么,但除了那翻云覆雨的画面之外,其他却没有任何印象。他依稀记得他好像在某一刻看到了记忆深处的那个人,但是甩了甩头又觉得自己可笑,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掀开被子,陆飞准备起身去洗一洗,昨天醉得真有些离谱,没让对方戴上套子就进了来,若不弄干净点,这两天有的他好受了。然而起来以后,他却没有感到任何东西从那里流出来,陆飞愣了愣,伸手探进自己的里面,结果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若不是自己现在这个地方还隐隐有些酸胀的不适,如此这般他还真以为昨夜只是一场梦。难道说那人在事后还帮他做好了清洁,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陆飞又环顾了下四周想着,这次莫不是碰到了个洁癖?
此时,门外飘进来一股食物的味道,不是那种他历来讨厌的油腻奶酪味,反倒是一种淡淡的清香,陆飞认得这是中国人最平常的早饭,白粥的味道,心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