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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愈发热了,露出了厦门的残暴一面,人们纷纷脱去厚重的衣服,尽可能的以最薄的着装面对厦门的夏天。知了鸣叫此伏彼起,那些个声音从绿树中穿透出来,称托得厦门异常的热胜却四川几倍。我恨不得裸奔,无耐厂里头铁削横飞,为了免受伤害我也只得穿着个宽厚的工作服,没穿内裤,把工业扇对着自己一米远的地方猛吹,即使如此还是挥汗如雨,自己成了落汤鸡一样。
好在下班回家清洗之后,第二天清早干瘪得可以穿了。厦门总是如此,还在滴水成线的衣服,半天之后就能成僵尸。
所幸有台风,每次台风过境,狂风施虐,飞沙走石,严重时你只得贴墙而行,带走了热力,能凉快一周。
而去年这个时候,我还无缘大学,只得远去厦门当工人。彼时,我还一个人被孤单所困被寂寞所绕,我还心如细发的写文字,给同窗寄信,一个人到荒芜的原野释放,面对小魏的责骂要打篮球当个粗人,结果还碰到失落的陈云杰,那时候我们动不动就要卸货三吨五吨,技术怎么都没小魏好。
此去经年,我都有女朋友雨儿了,陈云杰为我痛失了工作,但是却与李娜比翼□□着,那时我们都想有个女人在身边,现在都得到了想要的。我在一个好的工厂上班,工资也不低,朋友都很好,老板也英明,厦门的景色也不错,虽然没有桃花源的隐秘,我却身处桃花源的幸福中,这日子过得要多美有多美。
雨儿还是喜欢同我坐海边的乱石上钓鱼,即使是大白天我们还是用的夜钓,雨儿总是紧紧靠着我,我则体味着雨儿的温存和拥有感,嗅着雨儿身上的独特的幽香,沁人心脾的享受。
雨儿还是喜欢在篮球场外为我喝彩,累了就藏到图书馆看书——还是以蜗牛的速度看,她总是皱着眉头为阿拉贡担忧。
有时候我们伙同陈云杰李娜一起玩反恐精英,那时候cf很火爆,网吧内都说我们是老骨头,食古不化,但是我们依旧打得热火朝天,陈云杰和我依旧被打成筛子;雨儿为我教着玩了一会儿就说感觉要晕车了。
刘黎明自从知道他儿子服雨儿和我后,他老是把我俩当免费的保姆,我们没有钓鱼是总是带着杰杰去放风筝,我们总是相互追逐,那么烂漫,以至于我想有个家,我想有个孩子,如果我又个孩子该多好,雨儿和我一天天看他慢慢长大,那样我就不怕死了——那时候我总是认为死是最残忍无解的事情,就像我爸爸,我们失去了彼此,失去了双方苦心经营的所有,如果我有孩子,他就会是我生命的延续,就像我爱我妈,我是我爸爸爱的延续。我把这些想法告诉雨儿,她说:“你总是那么喜欢孩子。”
有那么一个白天,,雨儿和我手挽手坐到出租屋的窗前,看外面,阳光明媚,风吹草低,野鸟嬉戏,我闻着雨儿身上的香,就这样我享受着一切。慢慢的 ,我动情了,我吻雨儿,雨儿也应着我,我抱着她,宽衣解带,我们□□着全身,我们全是坦诚相待了,我准备进入,可是雨儿拒绝了,我知道她也想要,她很痛苦,她洗了把脸回来,她说:“我要等到洞房花烛夜。”我说:“我等不及了。”
她说:“你要尊重我们的爱。”
我一下子就软了,她说那话脸上有些哀伤,我不想让雨儿有过多的哀伤,我又记得李娜说过“你要好好待她”,我怎能亵渎这么一块受了诸多苦难的身体,哪怕我已经□□中烧。
那天我紧紧的抱着雨儿,就那么肌肤相触的睡着了。
最近工厂附近老是有大排量的发动机声音,不绝于耳,国家又在大兴土木,厂门口经常路过不少的挖掘机和压路机还有土方车,他们风风火火放碾过,留下泥土,在太阳炙烤下烂成灰尘,严重影响厂里的环境。厂里每个人走路都可以带出一阵尘埃,就跟人人都会筋斗云样,厂里的人都快成仙了生活在仙气飘渺的仙境——这是何男说的。厂周围怨声载道,老板娘买来血旺给大家消肺上的尘。黄关心不以为然,他说,本是同根生香煎何急,工程机械业也是机械,大家相互体谅,个把月就能结束的。
提到工程机械我自然想到了李玥,没错这支队伍正是李玥的。
李玥开着车从厂门路过,他心想许久不见知己,来看看。他一进门就被老板娘拦着,说:“你个坏蛋。还敢私造枪械,以后你别出现在我厂里,害人不浅,陈云杰都是因你被开除的。”
老板娘没给李玥好气。李玥撞了一头灰,礼貌的抱歉,然后讪讪而去。
着是某天老板娘给我吹嘘他骂李玥的神技时,我看到的视频。
这事还没完。
陈云杰不是偶尔出去找工作,正好被李玥碰到,就在集中区门口。李玥当时笑容满面的给陈云杰打招呼,陈云杰见到李玥那心里也气,二话不说,没等李玥下车,他一个饿虎扑羊,冲到车里,一顿拳□□加,不知道的从车后面看还以为是车震呢!
陈云杰歇斯底里的发泄仇恨,一分钟后自己打累了,李玥被揍成熊猫。按理来说李玥也该控告个陈云杰故意伤人或者找几个混混报复陈云杰一翻,可李玥没有,他缩车里抱头大哭,嘴里一个劲的说这道歉的话,看着这堂堂大老板的气质全无变成了可怜巴巴的样子,陈云杰自己也被惊着了。
这气发了,仇也抱了,剩下的只有去诊所给人买药治伤,陈云杰买了些外伤药给李玥涂上,李玥也感动得一塌糊涂,泪流满面的说:“陈云杰这下你可消气了?”
原来那零件根本不是李玥的,是李玥那帮车朋车友的,那帮人看李玥的车跑得快就问秘密在哪里。李玥告诉他们,那些人也闹着要李玥帮他们改,所以李玥时不时的拿些工件都我们厂里,久而久之那些奇形怪状的图纸被拿来,我做的图纸上正是左轮,偏偏他们用我做的零件装配了枪支。
陈云杰听得似是而非。李玥也是后悔莫及,又是抽自个的嘴巴有是以头撞挡风玻璃,用尽了只有女人才惯用的自虐伎俩,陈云杰终于相信了,当然陈云杰是本着一颗最真挚的心他相信的,不然也不会回头给李玥买药。
李玥最后一个话让陈云杰动容 ,李玥说:“请你来我的工程队,帮我管理和监督他们,待遇比你原来厂还高,而且这里就在恒远机械附近。”陈云杰以德报怨啊,见李玥说得那么诚心,就答应了他的请求。这个责任李玥算是担了。
于是,陈云杰兴致甚高的问我那个工作如何。我说:“肥差啊,不过你得问李娜的意思。”李娜听后当场反对,并发下毒誓说:“你要跟这李玥那坏蛋混,我就同你分手,我俩一刀两断。”陈云杰认为李玥并非坏人,当时我也这么认为,只不过碍于李娜的态度,陈云杰还真没敢同李玥再有瓜葛。
陈云杰没有再找工作,更没有去招惹李玥,他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待在李娜身边。
刘黎明打电话给我,请我周日再带带他的儿子,雨儿和我下楼等他们,杰杰见到雨儿马上奔过去扑到她身上撒娇,她教他欣赏路边的向日葵,她告诉杰杰说,这个是瓜子。杰杰留着口水闹着要吃。雨儿拉着他到小卖部去。他们像极了母子。
刘黎明和江倩神神秘秘地走过来数:“昨天我们发觉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你要不要听。”
“我不要。”我现在最讨厌八卦了,比如偷拍跟踪什么的,那是□□裸的侵犯人权。
“是李娜的,”江倩说:“现在正好你的女朋友没有在,我可以透露。”
我听着皱着一个高眉头一个低眉头地问:“李娜有啥爆炸性的新闻。你什么意思。”
“李娜给人当小三了,”江倩说,“昨天刘黎明和我去集美玩,我在街对面看到李娜同着一男的,他们聊了一会,李娜看起来情绪不好,那男的不注的安慰她,随后走进了一家茶楼,那男的穿着西装,背着挎包,看样子是英年有位的那种。”
我被当头一棒,大声说:“不可能,我宁可把脑袋拧下来也绝不相信有这事。”
江倩说:“你小子看看陈云杰被开除那样,就不像个打工的,莫不是李娜嫌弃他了,这也难怪,我早说过,帅哥和美女,基本不能载一起啊。”
那天雨儿和我玩得并不尽兴——刘黎明两口子弄得我心事重重。
李娜好像有些拜金,比如,化妆品非得上千,四川发生国难也分文不捐,老是掌握陈云杰的工资,但听雨儿口中的李娜不像如此啊,莫非这人退学之后就蜕变了?认为钱才是硬道理,唯钱是尊。社会上这样的例子多如牛毛。
不过最近我总是发现李娜在厂的某个角落打电话,表情似哭非哭,回到人多的地方后,又伪装成原来的李娜,连雨儿也看不出有何不妥。
这事我不敢相信,也不敢告诉陈云杰,我想任由发展,终有一天会大白于众的。
所以,如江倩所言,女朋友别太漂亮为好,同董俪走在一起就是个挂着醋瓶上街。我和雨儿不是恋爱关系的时候,听人说厨房大妈要把她儿子介绍给雨儿,雨儿当场就婉拒了,还是我家雨儿好,并且越看越漂亮,越看越顺眼。
何男没事就缠着陈云杰要学技术。学电焊开始烧得像鸡屎,自己眼睛被辐射弄得肿成馒头;学车床经常咚咚的撞击卡盘;学钳工数学不及格。因为开始黄关心看何男一事无成,成天叫他大杂搬运,都不想让他做了,只因何男力气大。也怪黄关心对新手毫无耐心,以致何男每次犯错总是被其咆哮,黄关心也说自己衣钵无人继承。何男一有空就问陈云杰这个怎么回事那个怎么回事。陈云杰当然好脾气好闲心,当起了何男的师父,几个月下来车床也会了,钳工拿着圆规敢计算了,电焊更是一绝黄关心看着都自叹弗如,欣喜若狂,更重要的让我们产生错觉——陈云杰没被开除,他还在厂里。
那天厂里没我的事,黄关心叫上我和何男去出差,其实就是去某工厂维修设备,说到底厂里的人没做好给人家老板造成损失,自己补好意思过去,要我们去给擦屁股,善后。
要坐公交车,还得徒步走几里路。我见这热浪灼人的,是想让我们俩当烤猪么。想到刘黎明那边还有我的人情没还,我打了电话给刘黎明让他把车骑来,何男同我悠哉游哉的向那工厂驶去。
进厂里遇见一群工人正懒洋洋的坐屋檐下乘凉,老板没好气的说:“你们厂做的东西不行,机器工作不了,我这群工人现在都闲着。”
他领着我来到厂里露天的空旷空地上,机器被大卸八块,四处散落零件,我们来到机器旁边,老板说了几句难听的话,就回办公室吹空调去了,剩下何男跟我在哪里拼零件,屋檐下的工人正含笑望着我们,我俩暴露在烈日下马上成了落汤鸡——汗水,看着那些个工人嘴里啃着西瓜,我一肚子委屈没地方发泄,觉得我这个样子让人看笑话,当真连板砖的都不如,不成打工样,纯粹如奴隶。
晒了两个钟头,机器重装完毕,通电一试,卡死了,跑来一工人说:“这圈你们车的,轴进不去。”我一看发现钢圈被人敲出毛刺来了,本来这间隙就是差之毫厘,往往撑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