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为什么躲着我?”
“你明知故问”
“那是你主动要求的,而且也是我的条件,我们的约定不是吗?”
“秦扬你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睡了你就叫脸皮厚了?”“睡了”这个词从他嘴里蹦出来突然有种奇耻大辱的感觉,我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恶狠狠的瞪着他。
“什么事都诉诸于暴力,你是一个完全不能冷静,动不动就失去理智的人。”面对眼前的人我怎么可能理智,我松手推开他,周宪啊周宪,你就是一个一捅就破的纸老虎。
“什么事?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子要上去睡觉。”
“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而你就一直在跟我玩捉迷藏,你知道你有多懦弱吗?如果你觉得我侵犯了你,为什么不出来跟我打一架,却像是个乌龟缩在壳里,如果你觉得我破坏了你的尊严,为什么你一声不吭,一味逃避。周宪,我一直搞不清楚你的态度,如今你的表现却像是在告诉我,你对我有意思,只是因为难为情,而不敢站出来。”
秦扬在讲什么鸟语,哪只眼睛让他看到我对他有意思,扯什么犊子呢?
“我的态度,我想一直都很清楚,我喜欢女人,不喜欢你,你明白了吗?”
“你不喜欢我,却很在意我?从我生病开始,你就一直照顾我,关心我,虽然你自己没意识到,但你的行为已经告诉我,你很在意我。”
“停,停,那只是因为……”
“因为你的职责?你想说因为你对任何人都很温柔?”秦扬打断我的话,逼仄的语气呛得我说不出话。
“你的温柔就像是你的致命武器一样,我已经爱上你了,周宪,我已经深深的爱上你了。”
秦扬的表白让我有点晕眩,我不习惯那样的一本正经,就像是一个女人跟一个男人说要他对她负责那样,这种责任我付不起,被他爱上不是我的错,更不是我的责任或者是义务。
“那我不爱你,够明白了吧?”
“不爱我?不爱我但你那天却勾引了我,那天你在床上的样子却是那么享受。”秦扬的手指刮了刮自己的下巴,眼神暧昧又很玩味的看着我,“周宪,你跟我在一起是有反应的,这一点你是抵赖不了的。”
听到这里,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注意到楼上亮起了灯。
我摇摇头,说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天因为喝了太多就,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突然间,秦扬靠上来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攀上的我臀部,轻轻的揉捏着。
“如果那么容易就忘记了,那我们再重新来一次,说明上次的疼痛消失的太快了。”
“你太变态了。”
我拼命推搡着秦扬,突然有种挫败感,明明我也是男人,为什么力气却不如他,他反而把我的腰用力带到他的身上,紧紧的贴在一起,我惊恐的看着四周,还好夜已经深了。
“周宪,你心口不一哦!”说着他用眼神瞥了瞥我的身下,竟然开始胀起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就这样迎合着他的节拍走了,我慌乱的想推开他时,他竟放开了我,我转身朝楼上走去。
“周宪,我会让你会爱上我的。”秦扬在后面喊,我头也回的跑掉了,太丢脸了,我有些生自己的气,怎么这么容易就硬了,明明什么也没做。
当我打开门时,湘湘坐在沙发上,紧紧的盯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和哀伤,我被她吓得差点叫出声。
“你,你不是睡了吗?”我结结巴巴的,顿时成了大舌头一枚。
“被你们吵醒了。”
“我们?”
“周宪,你跟秦扬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只是……”
“只是你跟他上过床了是吗?”湘湘到底听到了多少,从她嘴里说出来,我简直丢脸丢翻了。
“这,是个误会。湘湘你别这么看着我。”
“但愿只是个误会。”湘湘说完头也不抬的进了卧室,哐当一声关了门。
于是,我整夜失眠,我在沙发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大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其实,夜晚并不是纯黑色的,而是深蓝色,从深蓝到青色到灰蓝到橙色到天光大好的白色,一间屋子像极了一个世界。
而另一间屋子一整夜则是床板的吱嘎声,第二天,我跟湘湘成了一对大熊猫。
很久的时间里,我们变成了沉默寡言的两个,我们坐在一起却像陌路人,我试着跟湘湘说话,却被她要么是“嗯”,要么是“哦”给噎回去了。我很识趣的从湘湘家搬回去,住回到我的小小的巢穴里,但是我一躺在床上,那夜的情形又会像潮水般袭来,回忆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我告诉自己,干脆换个床吧!
后来我跑去沙发上睡,打地铺睡,拼两把椅子凑合着睡,第二天,腰酸背痛脚抽筋,于是又重新睡回到床上,我试着让自己适应,不就是被一个男人给上了吗?小事儿一桩。
与此同时,秦扬更没消停,他确实在践行着自己的诺言,我总能在门口捡到情书或者是鲜花之类的东西,这个混账东西完全把我当成女人一样的来追求,那些东西统统被我扔进了垃圾桶,把老子当成什么了,女人喜欢的东西作为老爷们儿的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后来,无数的快递员踩破了我们家的门槛,别人肯定会想,这个男人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败家?从名贵的手表到领带夹子之类的小东西,变着花样的送,我本来也是扔进垃圾桶的,但后来却又捡了回来。
终于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你能不能别这样?用金钱来收买我吗?我全部扔了,不要再浪费你的稿费了。”
“扔了就扔了,我会再买的,有本事你全部都扔掉。不用担心我的稿费,反正有的是钱。”我竟然忘了他有个牛哄哄的老爹,鬼才担心他花钱。
再后来,干脆隔三岔五的往我的办公室送,弄得同事们一阵羡慕。
“周宪,你是不是傍上富婆了?整天鲜花来鲜花去的,让兄弟们好生羡慕啊,什么时候带来见见啊?”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说那是某个人的一厢情愿。
刘小乐跟我说,有这么一个痴情的女人放下尊严,花尽心思的来追你,想必一定一定很爱很爱你,这样的女人很难得,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可别不知道珍惜。
我真的很想回问他一句,如果是个男人呢?
就这样,整个社里都在传言说周宪傍了个富婆,唯独湘湘默然不语。
当别人问起的时候,我要么就是装聋作哑,要么干脆送给别人一个灿烂的笑,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还是不要再做过多的解释了。
某一天接了个电话,是许久未见的邓鹏飞打过来的,之前一直是在网上联系,但是工作一忙起来就谁也不顾上谁了,毕业之后,他离开了这个城市,回到了老家考了公务员在宣传部门,像他那种性格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像个老头子一样去那种地方过养老一样的生活,于是后来辞了工作,回到那个土生土长的海边渔村,做起了渔业生意,俨然成了一个小老板。
“哥们,在大城市里混的是不是把兄弟我给忘干净了?”尽管给我一通骂,但是我能听得出电话那头还是藏不住的喜悦。
“你也别忙着骂我了,怎么今天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啊?难不成有什么喜事?”
“还真让你小子蒙着了,兄弟我要结婚了。”
我其实没惊讶,他本来就是那种很传统的男人,到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生孩子,就跟定好的闹钟一样,到了该响的时候就响了。
“跟谁?”这个是我比较关心的问题。
“还是她,算是苦尽甘来吧!昨天刚领了证。”我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那个曾经一直被我认为是一般般,又死活记不住名字的那个女生。
“恭喜啊,真想不到呢!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兄弟我说什么都回去捧场的。”
“年后,正月初六的时候,是个好日子呢!”
我跟他说,我很羡慕你,已经成家立业了,而我还一个人飘着,跟柳絮一样孤单,他说得得得,别弄得跟杨白劳啊,小白菜似的,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几乎能想象到他的表情和动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当他问我感情问题的时候,我说很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了。他便不再说什么,只丢给我一句话:珍惜该珍惜的人,别等过错了再追悔莫及,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只可惜,我把这就话很快就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也觉得秦扬有时候真的很不要脸。
☆、些许心动
临近年关的时候,公司开始忙碌起来,从上到下挨个做年终总结报告不说,许多积攒到年底的工作像是一堵大墙压过来,苟延残喘。
湘湘的部门三天两头的往外跑,跟整个市里面的书店都要搞好关系,年终是整个一年图书销售的最后一根稻草,一定要好好把握,最近领导们深谙网络的功力,接待了不少互联网企业的负责人,天天跟接待上级检查一样。
而我们这群编辑们的工作则是跟作者们加深关系,时不时的可以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喝个酒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为了拉拢更多的作者,公司下了血本,年末年初也是人事调动最大的时候。
最让人激动的要数年会了,几乎旗下的所有作者都回来,呃,那秦扬岂不是?真是让人坐立不安,一天天的向我各种示好,精神上的摧残和物质上的打击搞得我神经衰弱,后来,干脆把他的手机号码拉黑,各种通讯方式拉黑的拉黑,删除的删除。
“周宪,你上榜了。”刘小乐神秘兮兮的跟我说。
“什么上榜?”
“当然是年度最佳职工喽,据说可是胡主编力荐呢!”
我哑然,那个整天黑着脸凶我的胡主编,我真是受宠若惊。
历来年会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年度最佳职工除了发表感言之外,还要为大家献上一段节目。哦NO,我宁可不要当什么最佳职工,表演节目什么的从来都是我最头疼的事情,以前在学校里,跟大家玩真心话大冒险,一旦抽到什么大冒险唱歌之类的,我就有种想死的心。
要是能找到帮手就好了,可是我找谁呢,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湘湘,但是自从那天之后,我们的话就少的可怜,越走越远,那就顺其自然。
年会被定在一家酒店吃自助餐,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专门搭起了半米高的台子,金色的立式麦克风早早的摆在那里,在灯光下闪耀着光芒,地上的红毯喜庆的像是婚礼现场,巨大的水晶吊灯充满了浓郁的巴洛克风格,地板像极了棋盘。
说到底,诱人的还是那些海鲜自助,我想扑上去在海鲜丛中打滚,浓油赤酱勾的我肚子里的馋虫像是暴走了一样,我抓了一直小巧的白色骨盘,朝着那只被切得十分精致的澳洲大龙虾走去,这可不是平常能吃到的。
刚要下手,一只胳膊挡在我面前,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走了那块儿看起来最好吃的部位,我抬起头一看,湘湘得意的看着我,我有种掐她脖子的冲动,给我吐出来!!!
“周宪,看你这土鳖样,就知道你不会亏待你自己。”
“湘湘”,我就跟看见耶稣大人一样,“你,你不生我气了?”
“犯得着跟你生气吗?”湘湘斜着眼睛瞪我,自顾自的吃手里的东西,湘湘也是那种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人,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