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锐,你千万别和她吵架,”许诺说得非常肯定,“起码……你还有妈。”
而我却早已没有妈妈了。
刘铭锐的心疼得不得了,他停下脚步把许诺搂到怀里,小声说:“行了,诺诺,够了,现在不要想那么多……说不定很快就解决了呢?没事的,我妈妈刀子嘴豆腐心,有我就够了……”
不能再让你受苦。
起码跟我在一起,不能让你受委屈。
刘铭锐心事重重地回到住所,趁许诺径去洗澡给父亲打了个电话,他的父亲近期在维也纳参加一个音乐展,现在应该还是白天,电话对面的环境很嘈杂。
他不敢和父亲提起同性恋的事,只是简单地告诉他,自己当年带回家的那个朋友又回来了。
父亲自然也知道一点关于许诺的不好的言论,不过他对刘铭锐的态度比较放任自由,表示只要自己判断下觉得没问题,那就按照自己的判断去做。
刘铭锐又艰难地问他,要是以后不打算结婚呢。
刘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委婉地和他说,虽然他也有几个朋友奉行不婚主义,但在思想相对保守的中国,有些正确却小众的选择无法得到认同,必将被各种言论吞噬地面目全非。
他奉劝刘铭锐,最好不要学习外国人大胆开放的态度,结婚对一个中国男人而言,不是想与不想,而是一种责任。
也就是说,如果许诺的出现让自己和母亲再次陷入僵局,这次父亲也会毫不犹豫地加入母亲的阵营。
任重而道远。
刘铭锐真想打个电话问问易言他打算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总之不能和许诺说得那样,许诺的人生够凄惨了,如果连家人这关都过不了,那么自己还有什么用处?
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放弃家庭,带着许诺私奔。
同志的路途一向坎坷,选择了许诺,同时也就选择了不平坦的道路。
在许诺刚出现时,便这么提醒过自己。
也怪少年的冲动和不顾一切。
为了他,就让自己循规蹈矩的人生再义无反顾一次。
想到母亲日渐苍老的脸,他的心中隐隐作痛,无奈地把脸埋入了双臂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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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流萤 132章 他是属于许诺的
为了这件事,刘铭锐特地在那个周末独自回了趟家,刘父不在,他和刘母两个人四年的隔阂并没因此揭开,母子俩之间的氛围冷冷清清,吃了顿午餐,刘铭锐就仓皇地逃回住所。
不过他决定亲自解决这个坎,对许诺也是绝口不提。
时间久这样迅速地过了几个星期,最先出现转机的,是关于凯利斯的报告。
温蒂兴奋地表示,经过那么多天的努力,她终于成功主导了凯利斯的狐狸尾巴。
“那家伙很小心,我蹲守了好几天才碰上了他亲自汇钱。”温蒂自豪地说。“三天前凌晨,一个叫‘霍克’的账户汇出三万块钱,经过我的种种分析,我相信那个霍克和凯利斯绝对脱不了关系。”
“可能性有多大?”刘铭锐问。
“百分之九十能保证,这是许诺之前会出去的那笔钱。”温蒂说,“我调到了资金运转的线路,始发地是中国内陆的一个小地方,网上没有更多它的消息,想要找到人怕是得实地调查。”
刘铭锐二话没说,和史蒂文商量了过后便向上头汇报,第二天便出发往温蒂所说的内陆小镇。
对此,刘明锐没有刻意向许诺隐瞒,许诺也相当支持他的决断。
“隐姓埋名,在一个名不见经传地方东山再起,非常有凯利斯的风格。”许诺得出结论。
“上面的人委派了一个小组,我和史蒂文也在行动行列中,但愿能一举抓获他。”
“他是跨国犯罪,就算住不到人,找到点证据也够把他打趴下。”许诺帮着刘铭锐收拾行李。
“对猎鹰计划一定也有很大帮助。”刘铭锐说,“周对干完这两个月也可以回来了,到时候让他做什么的领队。”
“到时候你就已经是交警了。”许诺拍拍刘铭锐肩膀。
刘铭锐周对许诺说一不二的性子,微笑着没有反驳。
“对付凯利斯一定要想法子引开他的注意,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只在没法隐藏目的,干脆一次性来个突击,那家伙太小心,把他弄得措手不及——这法子应该不错。”许诺把一件球衣外套塞进刘铭锐行李,想了想,又在衣柜里翻运动卫衣。
刘铭锐觉得今天的许诺特别想一个送夫君出远门的小媳妇,心里的满足感大大膨胀开来,不自觉地笑容越咧越大。
“傻笑什么,自己把衣服叠好。”
许诺冷不防把一个塑料袋扔到他脸上,里面的内裤掉出来撒了一地。
好吧,让许诺化身成小媳妇果然非常不现实。
经过一顿没有浓厚地离别之情的晚餐,又过了个不那么缠绵的夜晚,在大保姆同学总算迟钝地发现许诺压根对自己的出差没有任何系别之情后,终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独自一人踏上征程。
刘铭锐离开的那些时候,许诺的生活变得给长平静,维持在家中和楼下餐厅的亮点一线之间。
他在C城谈不上有熟人,除开大保姆每天的电话骚扰,他没有找过第三个人说话。
就算是与曾经的熟客擦肩而过,他也只会给自己带上更冰冷的面具。
没有人愿意回忆起那段做MB的日子。
许诺觉得,在没有刘铭锐的时候,他就像个残缺的人。
缺失了记忆,缺失了感情,缺失了喜怒哀乐微笑生气的能力,他被掏空成躯壳,感受不到时间的存在,只有刘铭锐那几个短暂的电话,才让换回了他一点人气。
他对他的想念。
谁也无法用数量来形容。
三个星期后,刘铭锐还没有回来,Y城已经进入酷暑,在治疗鸣叫不听得烦躁季节中,许诺出乎意料地街道了周奕天的电话。
“小诺,铭锐去执行任务了吧。”对接电话的人是许诺,周奕天一点也不讶异。
“他还没有回来,你可以试着在晚上十点以后打他手机。”许诺淡淡地说。
“不需要。”周奕天说,“过几天英国这边的任务告一段落,我就想告诉你们,我要回来了。”
“欢迎。”许诺的语气毫无情绪波动,“回来后记得先把铭锐调成区域交警。”
“等这次任务结束了,我帮他问问上级。”周奕天苦笑,心说这种调度,就算刘铭锐自己愿意,老刑估计也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英国那边怎么样?”许诺问。
“最近查出了埃洛特的一次挺大的非法交易。双方现在正在交涉,打官司,请律师,不再我工作的范畴内,我就提前回来解决凯利斯的问题。”周奕天言简意赅。
“有没有希望拿下他们?”许诺试探。
“交给警察,也就这几个月的事,你就被太操心这个,”周奕天转移了话题,“对了都忘了正经事,猎鹰小组要给成员做一份备案,铭锐一部分转档文件放在他自己那里,你知不知道在哪?”
“不太清楚。”
“我联系不上他,你帮我问问,这两天就需要,如果方便,寄个国际快递过来,邮费报销。
许诺想了想便答应了,他知道刘铭锐上次回家看母亲,就是以中药证件保存为借口,周奕天所需要的东西,大概被刘铭锐带到了家里。
晚上的电话中他简要地和刘铭锐提了一下这件事,刘铭锐告诉他自家所在的地点,并嘱咐他在母亲不在的时候偷偷过去。
刘母是医生,上班的时间不固定,刘铭锐说周三下午医院有工作会议,院长不得不出息,许诺便找了个周三,套上一件白衬衫大大方方的之身前往。
虽然过了五年之久,他依旧闭着眼睛就能找到刘铭锐的家,上楼,插上钥匙,转了转,发现门是反锁的,刘母果然不在,他轻轻的送了口气,推门而入。
里面的摆设基本没变,洋溢着一股陈旧平且温馨的气息,屋子里刘铭锐的味道已经淡了,但还是勾起了许诺满满的回忆。
当年尽管离开地不光彩,克这个地方,是对许诺而言最像家的场所,他曾在这里度过了人生中最温暖的新年。
他蹑手蹑脚地关上门,脱下鞋子用手拿着,踮起脚小心翼翼地诺想刘铭锐的房间。
——虽然是名正言顺用钥匙进的门,但在这一刻,许诺依旧感到,自己像个小偷,偷走了刘铭锐和母亲之间绝无仅有的亲情。
他觉得非常愧疚。
走进刘铭锐的房间,反锁上房门,他松了口气,在床上坐了下来。
篮球明星的海报还在,九棵树习题集小提琴谱一样不少,那么多年了,这只笨狗也不知道变变房间的摆设,甚至不知道把易言贴上去的东西撕下来,真无趣。
许诺撇了撇嘴,打开抽屉翻出档案,又想到了什么,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花花绿绿的信件依旧依次码在一起,和五年前没多少区别。
许诺撇撇嘴,心里有点涩涩的。
再往下,还是那个记忆中的文件夹,封皮上”言言的礼物“五个字,已经被时间磨花,可刻在许诺欣赏,却密密麻麻地痛的透不过气。
居然还在。
什么也没有变。
死蠢狗。
许诺负气把信封砸到地上,费了好大劲才控制住自己没往上面踩几脚,他一屁股坐在地方上,突然觉得非常委屈。
真可笑,一个大男人做什么吃醋了的嘴脸。
许诺骂了自己一顿,又仔细想了想,发现他和刘铭锐相识接近六年,自己还真没送过给对方什么像样的东西。
也难怪刘铭锐没办法整出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抽屉,改天得送点什么给他,狗项圈够链条打狗棒,什么都行,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的饲主到底是谁。
至于这些东西,刘铭锐一定是再也不需要了。
许诺撇配嘴,猛得站起来,把整个抽屉搬出来,拿出那叠花信封,毫不犹豫地一封封撕掉,丢进垃圾桶。
又干脆把文件夹里乱糟糟的”礼物“一股脑地全倒进垃圾桶,找到一只水笔在”言言的礼物“五个字上画上打叉叉,再死掉文件夹丢进桶里,狠狠踩了两脚。提起撞垃圾的塑料袋绑好扔到垃圾通道。
还不解气,他又找来一张白纸,裁成和抽屉一样的大小,摊开铺平,用粗体的水笔大大地写上”
“刘铭锐属于许诺”
扑到一杯清空的抽屉地步。
这下舒服多了。
他的占有欲不允许他家笨狗的世界里还有别的什么人,就算是以前的也不行。
他满意的拍拍双手,拿上档案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此刻,他敏锐地听见大门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糟糕,时间浪费了太久。
刘母回来了。
Chapter133 别作践他的选择
刘母回来了。
而且似乎并不只是一个人,许诺好像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另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放在门把上的手警觉的缩了回去。
大门被重重关上,两个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你家铭锐还没回家?”陌生女人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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