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扔开手机,作势要去抓脖子,刘铭锐忙按住他的双手:“已经抓破了,你想感染么?”
许诺把手机捡回来:【可是疼】
刘铭锐露出幼儿园阿姨的标准笑脸:“宝贝别撒娇,咱就忍一天。”
许诺没心情跟他争,有气无力地趴在他身上写道:【饿了】
刘铭锐皱着眉头说:“糟糕,医生说你暂时不能吃由口下咽的东西,让他们给你打营养针?”
许诺崩溃:【吃了你得了】
刘铭锐半开玩笑地左手:“已经吃过一次了。”
许诺瞄着他的右手:【再给我吃一次】
刘铭锐好脾气地把右手伸到许诺嘴边:“任君享用。”
许诺张开嘴,这次只是轻轻咬了口,留下一圈牙印,就恹恹地趴在刘铭锐胸口上。
“怎么不吃了?”刘铭锐磨砂他的头发。
许诺把手机扔给刘铭锐,上面俨然一行:【呸,没心情。】
刘铭锐笑,换个方向把许诺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诺诺,我们来玩游戏吧?”
许诺挑眉。
刘铭锐说:“两只小蜜蜂,小时候玩过么?”
许诺瞪他,眼中赫然写着“白痴”俩字。
刘铭锐装作没看见:“就是石头剪子布。”
许诺用口型问:然后呢。
“来玩吧。”刘铭锐兴致高昂地握着许诺的手,“来,两只小蜜蜂啊,飞到花丛中啊,左飞飞,右飞飞,飞啊……”
见许诺单手握拳,刘铭锐出剪刀:“你赢了,打我。”
许诺哭笑不得地看刘铭锐,刘铭锐抓着许诺的手往自己脸上做了两个打耳光的动作:“啪,啪,飞啊……”
见许诺的手呈摊开的样子,他又出拳头:“你又赢了,来,打我,啪,啪……”
幼稚,许诺心想,这人是真把自己当幼儿园小孩了,可惜喉咙痛得厉害,他只能任由刘铭锐折腾。
“两只小蜜蜂啊,飞刀花丛中啊,左飞飞,右飞飞,飞啊……我赢了。”刘铭锐作势拍拍许诺的脸,许诺打起精神跟他玩幼稚园游戏。
“飞啊。”
两个人度出拳头,刘铭锐啄了许诺的嘴唇一下。
“飞啊。”
许诺毫不留情地左右出击。
“……飞啊。”
安静的楼道里只有刘铭锐一人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昏暗的灯光投影出两人依靠的床上的影子,虽然幼稚得不像话但是……
很温暖……
这个人,正在绞尽脑汁缓解自己的疼痛,虽然他的眼下,也已经是青黑一片。
在这种小心翼翼的爱护下,那一点点疼痛,变得不值一提。
无止尽的夜晚很漫长,有个人能陪着自己一起失眠,三生有幸。
三天后终于忙完了工作报告的周弈天走进医院,正看到刘铭锐被一只枕头砸出病房。
“怎么了?”周弈天惊异。
刘铭锐的头发乱糟糟的,尴尬地笑笑,附身捡起枕头:“没怎么,他的心情很差。”
“然后你每天陪床,还得忍受他的坏脾气?”周弈天揽着刘铭锐的肩膀坐到病房外的椅子上。
刘铭锐无奈地摇摇头:“不要怪他,他三天不吃不睡,疼得没完没了,换成谁都会感到心情恶劣。”
周弈天问:“那你呢,睡了多久,那么重黑眼圈。”
刘铭锐耸肩:“这不一样,我身强力壮,躺两天就好了,你去看看他,又瘦得不成样子……”
“别担心,”周弈天说,“这只是暂时的,会好起来。”
“我也知道。”刘铭锐说,“我摘掉……可是我不能停止地感到难过……”
“你要照顾他,更得有振奋的精神。”周弈天从刘铭锐手中拿过枕头,“听上司的话,去吃个午饭,然后你会发现一切都好起来,食物会让人心情愉快。”
刘铭锐沮丧地说:“或许你说得没错。”
“去吧。”周弈天说,“我帮你照看他,没问题。”
见刘铭锐垂头丧气地下楼,周弈天抱着枕头推门走进病房。
许诺刚结束一天的常规检查,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盯着吊瓶里的液体看得出神。
周弈天走近他,笑着打了个招呼,许诺注意到他,没法说话,便得点点头,勉强挤出一点笑意。
他瘦得很明显,几乎快超过了回国以前那段时间,脸颊明显有点凹陷,显得他凤眼看起来比平常大,目光逼人。
周弈天坐下寒暄:“身体怎么样?还很疼?”
许诺低下头打字:【比开始好】
“什么时候能吃东西,得让铭锐好好给你补补。”
许诺写:【铭锐呢】
周弈天笑道:“被你气跑了。”
许诺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旁边帮许诺调整输液瓶的小护士碰碰他:“先生你长得那么好看,笑一个嘛,看你朋友等着嘛……”
周弈天笑道:“我们俩还没那么熟,如果是刚刚出去的小刘就不一样了。”
小护士冲着周弈天叽叽喳喳:“先生,许先生是你的弟弟?他长得真好看,怎么都不笑的,我们几个护士天天盼着他笑一个呢,您逗逗他呗。”
周弈天笑道:“他喉咙疼,脾气差着呢,你要像他一样躺在那,哭还差不多呢。”
小护士说:“那个刘先生对他比我老公对我还好,我还真希望躺在那的是我呢……”
“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么?”周弈天假装指责,“让你老公听到小心挨揍——跟我说说,小诺他现在怎么样啦?”
“恢复有点缓慢,但是不错。”小护士翻开病历本,“这两天如果指标合格,就能进流食了——不过许先生的睡眠质量不太好,普通人恢复到这个阶段,疼痛已经不会影响睡眠。”
小护士小心翼翼地去看许诺,许诺冷着脸把头转向窗户。
“他,是不是生气了?”小护士战战兢兢地用口型问。
周弈天说:“怎么可能,他就看起来比较难伺候。”
小护士趁机大倒苦水:“这哪里只是看起来,您不知道这个病人有多难伺候,对我们姐妹几个从来都是爱理不理,还成天对,那个……刘先生大发脾气……也就刘先生脾气好,从来不生气,先生你知道么,我们几个护士天天打赌,啥时候许先生会对刘先生笑,啥时候他又发脾气……”
突然看到许诺狠狠瞪她,小护士不敢说话了,周弈天想象着许诺向刘铭锐撒娇耍脾气的样子,眉开眼笑:“小诺,我们真是谁都比不过铭锐,就让他一个人去遭罪吧。”
被揭穿了老底,许诺有点恼羞成怒,用被子盖住脑袋在床上挺尸。
周弈天大笑:“我们家小诺害羞了,你去工作吧,我和他商量件事。”
小姑娘应了声撒欢跑了,周弈天忍笑掀开许诺被子:“真害羞了?”
许诺抓过手机在上面写:【麻烦你们别拿我开玩笑了,好么?】
“好好好,不开不开。”周弈天一边说,一边打开包把那天许诺留下的文件夹递给他:“喏,你的东西,一直没机会还你。”
暗夜流萤 卷二 午夜之吟 Chapter 143 无法同时去爱他
许诺接过文件夹,里面的纸张和戒指都完好无损,少了两张遗嘱的原件。
周奕天解释道:“遗嘱我帮你拿去给律师公证了,过两天才能拿回来。”
许诺点点头在手机上打上谢谢两个字。
“不过夫人的大部分财产还在凯利斯手上,你可能要不回来。”周奕天加了句。
许诺显得兴趣缺缺,只是在手机上写了没事两个字。
周奕天叹了口气:“凯利斯现在是逃犯,过两天我们会在全国范围内通缉他,你好好养伤,别再打他的主意。”
许诺点头:【你怎么管的比铭锐还多。】
周奕天抓抓头发,转移话题:“对了,你弟弟今天出院。”
许诺毫无反应。
“你难道不想知道你弟弟现在怎么样么?”
许诺耸耸肩,直接地表示了他的毫无兴趣。
周奕天有点讶异:“可是他是你唯一的亲人。”
许诺停顿了下,垂下眼睑,快速打上【所以我救了他。我们俩仁至义尽。】
正在周奕天思索着该怎么接话时,刘铭锐拿着一个保温饭盒回来了,他把饭盒往床头柜一丢,直接坐在许诺床头,揽过他的肩膀:“在聊什么?”
“没什么,”周奕天说,“在问小诺的病情,看起来好多了。”
刘铭锐扯扯许诺的脸颊:“哪里好多了?看他的脸瘦的。”
许诺拍开刘铭锐的爪子狠瞪他,周奕天大笑:“你们小俩口别在单身人士面前秀恩爱,小心被扎小人哦!”
刘铭锐讶异,“周队,你不是结婚了么?”
他霎时发现周奕天在英国时一直带在手上的戒指不见了,正想问什么,便瞥到许诺快速地写:【别多嘴,周队该和你告辞了】
“行了,我还有很多案件要处理,先走一步,小诺,过两天再来看你。”和许诺说得一样,周奕天起身告辞。
刘铭锐郁闷,咬着许诺的耳朵:“你们俩什么时候那么有默契了?”
许诺轻笑:【我和周队同居了两个多月】
刘铭锐拍他的脑袋:“都学会耍我了?让你胡说八道。”
许诺写:【真的。我们俩之间有你不知道的秘密】
刘铭锐皱眉:“真的么?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可别耍赖不说哦,让我发现了有你好看。”
许诺很喜欢刘铭锐这种佯装生气的模样,他想起几个月前在英国地下,周奕天褪下戒指时那壮士扼腕地决绝,写道:【那是我们两个的秘密,你不能知道】
刘铭锐愣了愣,然后怒了,正要发作,病房的门被人推开,随即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哥――”
刘铭锐几乎本能反应地把许诺护在怀里,一手轻轻推了下危险来源,反应过来后才看见一个金发小孩委委屈屈地坐在地上控诉:“……我看我哥,你干嘛?”
“小愿?”刘铭锐手忙脚乱地把小孩从地上扶起来抱到床上,“你怎么来了?”
“今天出院,我哥呢,你别挡着他。”小孩穿着警队给他买的新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不安分地想越过刘铭锐去抱自家哥哥,样子纯真而无害。
“你哥身体还没好,别瞎折腾,等他好了有的是时间抱他。”刘铭锐皱着眉头充分发挥保姆本色。
小孩子脚没有大保姆长,看自家哥哥被保姆护在怀里,立刻狠瞪他:“你干嘛老占着我哥,哥哥是我的,你算哪棵葱,我长得像哥哥,你像么?”
刘铭锐无奈,一年前这小孩还人畜无害,长了一岁就学会和他哥一样对着自己吹胡子瞪眼了,一家师傅出山的娃,真是大同小异。
见刘铭锐挪了点位置,小孩又来劲了,飞扑起来想再熊抱一次,这次是被许诺亲手推开。
“哥哥,你不要我么?”小孩可怜巴巴地说。
见许诺不吭声,刘铭锐连忙代劳:“你哥哥喉咙受伤了,不能说话,他刚打完针,累了,我们让他休息一下好么?”
许愿看了许诺一会,见他哥哥没有反驳,只能垂头丧气地应了声:“我哥什么时候能好?”
“只要你不吵着他,过两天就好了。”病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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