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很尴尬,收起了刚刚那副诱惑的姿态,别过脸问:“那就是你看不上我咯?”
刘铭锐摇摇头:“你很好,你和其他MB不一样,这我知道。他们是自甘堕落,而你是迫于无奈。”
许诺把脸转得更过去了一点。
“我不是看不上你,而是爱情这种东西,不是说来就来,我帮助你,也可以不因为爱情。”
刘铭锐说得很认真,信誓旦旦,满脸严肃。
许诺却阵脚全乱,想嗤之以鼻。
“别和我谈爱情,我是个MB。”
MB只懂激情,只懂419,只懂身体上享受的欢乐和无奈,早就与爱情隔绝。
这人肉麻,无聊,纸上谈兵,根本不知道世事的黑暗,却还喜欢讲大段大段的道理。
他得出结论了,刘铭锐就是那个神经病。
“行了,咱不谈这个,”刘铭锐打断他,“想不想喝水?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出去买点?”
“不想。”
许诺恢复了本来的面貌,他慵懒,困倦,懒得说话,漂亮的丹凤眼里有一丝漫不经心的神情,轻巧而勾人。
“累了么,冷不冷?”
“你给我按摩吧。”许诺干脆把输液的手伸到他面前,一动不动僵持那么久,手臂都麻了,有送上门的保姆,不用白不用。
刘铭锐也丝毫没有怨言,把他的手搭在自己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揉捏起了小臂。
这种感觉很舒服,许诺昏昏欲睡,一边想着。
这刘铭锐真是个白痴,他上辈子欠自己的吧,肯定是这样。
想着想着,突然有脚步声越来越逼近,一个黑色身影逐渐覆盖住自己视线。
Chapter 20 回眸一视成永恒 (3267字)
许诺身体猛然一震,瞬间清醒过来,睁大眼睛。
很快,他的脸上绽放出了一丝笑容,这是属于夜晚的,若隐若现的,魅惑的笑容。
“吴烬。”
他这么笑着,叫出男人的名字。
吴烬站在许诺面前,表情闪烁不定,身上散发着阴沉的气息,让许诺放在刘铭锐膝盖上的胳膊,不自觉地缩了回去。
“N。”吴烬说,“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表情。”
许诺仰着头,翘起二郎腿说道:“还是老板教我,该怎么讨好客人的。”
吴烬低低地笑了起来:“好,很好,输液室play,有进步。”
许诺被他笑得很不舒服,这种感觉毛骨悚然,似曾相识。
吴烬的视线挪向了刘铭锐,轻笑了一下说:“你就是昨天那个人吧。我们店里的头牌,感觉怎么样?”
刘铭锐动了动唇角,无言以对。
“怎么,他没让你尽兴么?”吴烬说,“没提供你满意的服务,真是抱歉,N今晚就跟我回去吧,昨天的钱,我会照常退还给你的。”
吴烬的语气虽然客气,但声音充满了暴戾和不满,像一个临近爆发边缘的兽,刘铭锐从来没有和这样的人接触过,心里难免有一点恐慌。
他咽了口唾沫,说道:“许诺和别的MB不一样,他不是自愿做MB的,你放了他吧,他可以有更好的生活。”
吴烬的脸色更阴沉了一点。
而许诺可以说是完全大惊失色,姓刘的疯子这唱得又是哪出?他真应该提前告诉那疯子,就是吴烬把自己带进醉夜,逼着他还债,他肯放了自己?做梦吧。
果然,吴烬低沉的声音说道:“先生,除非你自己出钱把他赎出去,否则,你没有资格插手我们店里的事。”
刘铭锐噤了声。
输液室的气压一下子变得,有种窒息之感。
“喂,让你背过了让你摸过了,你也该差不多了吧,”许诺打破了沉默,“今晚我要回去,让吴烬把剩下来的钱还给你。”
“许——?”
“叫我November。”
许诺撇开视线。
好吧,虽然刘疯子太罗嗦太老妈子,可这么说起来,真有一点舍不得。
毕竟那是十几年来,唯一一个不怀任何目的,对自己好的人。
身处黑暗之人,能有那么一瞬间,看见星星点点的萤火,就应该学会感恩。
不能奢望太久,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
其中之一,就是吴烬。
“老板,”许诺换上一副媚笑,一张脸妖娆而又冰冷,像一张雕刻上去的面具,“你干脆等我到输液结束吧,一起回去,叙叙旧。”
围绕在吴烬身边的低气压,这才稍微散开了点,他点点头,坐到了许诺另一边。
“许……”
“叫我November。”
“行,”刘铭锐无奈地改口,“走得时候,记得把药带上,生病了要记得请假休息,药要分门别类地放好,身体不舒服时记得吃,没病没灾的就别乱吃,安眠药什么的,更不要……”
“行了老妈子,别说了,我的服务结束了,你可以走了。”在吴烬发作前,许诺掐断了刘铭锐的话。
这人给了自己那么多温暖和安慰,这么打发掉,真的好么?
算了,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够相遇,便是恩慈。
刘铭锐欲言又止,然后留下了许诺的包,和刚配好的药,点头告辞。
他离开的身影,高大挺拔,毫无留恋,如同一棵遮风避雨的树。
许诺仰着下巴目送他离开,目光中,有讽刺,有无奈,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恋恋不舍。
就那样吧,在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前离开,没有失望,没有后悔,挺好的。
刘铭锐一走,吴烬的手就迅速揽上了许诺的肩膀。
“你把名字告诉他了?”开口第一句话,就充满了质疑和杀气。
许诺点头:“怎么,你不愿意?”
“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着。”
“那就别用这种要杀人的表情看着我。”
“N,你看上他了?”吴烬反问。
许诺一楞,然后轻轻笑了出来:“看上他?我高攀不起。”
吴烬松了口气,把他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我刚刚坐在那里看你们两个。你们居然在打闹说笑,N,我不知道你还能有那么丰富的表情,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忘记了,”许诺垂下眼睑,“那个人是神经病,别理他。”
吴烬脸上写满质疑,却没有往下问,而是垂下头,惩罚般的咬住许诺的嘴唇。
“你对着别人笑了,我要惩罚你。”
许诺任他吻住自己,没有回应,没有拒绝。
吴烬得到了允许,更加贪婪地深入。
“N,你是我的人。”
从一开始便是。
*
夜幕微降,吴烬带着许诺回到了醉夜,他没让许诺坐台,而是直接把他带到了楼上的客房,从始至终,许诺都没有说话,眼角略带千回百转的笑意,唇角却是下垂,冷冷清清,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N,今天晚上,做我的人。”吴烬指示。
许诺什么也没说,而是坐在大床上,慢吞吞地脱下了上身的衣服。
这是一种默许,吴烬的笑意终于传上眉梢,来不及去沐浴,就单膝搁上床,迫不及待地扶着许诺的后脑吻了上去。
这是一种习惯性的占有欲。
从刚遇见许诺开始便拥有。
*
吴烬第一次遇见许诺,是在许诺十一岁那年。
那年,吴烬的醉夜才刚刚起步,没有现在那么大的规模,更没有现在那么优秀的MB团队。
那年许诺是孤儿院年龄最大,又是最漂亮的孩子,鹤立鸡群,引人注目。
就在那一天,吴烬公司生意不佳,心情烦躁,开车出门兜风时,不想偏巧拐到偏僻的孤儿院门口,车子便没了油,他正心烦意乱,无意中便看到了孤儿院中这茕茕孑立的少年的一瞥。
惊艳。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两个字。
他从不知道,一个年龄那么小的孩子,可以与惊艳两个字挂钩。
夏日的下午,一个眉目艳丽表情清淡的,五官还未完全长开的漂亮男孩,投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以及这一瞬间的侧目,也许,没人能够不动心。
从那时候起,他的心就像被人撩拨了一下,乱了,彻底的乱了。
只要想象到那个孩子长大之后迷人的样子,他便能悸动不已。
所以那时的他,想也没想,便下了车,去孤儿院院长办公室,给少年办领养程序。
他从少年身上看到了少年的未来,醉夜的未来,以及他自己的未来。
所以孤儿院院长告诉他,这少年身缠几百亿的债务时,他毫不犹豫地忍痛割肉,帮他付了一部分债款,然后把少年绑在自己身边。
他告诉少年,自己是他的债主,让他卖身还债,用各种各样的方式,逼迫他,威胁他,为了把他留下来。
身下的人,目光已经迷离,口中唤出动听的旋律,纤瘦的身子正在剧烈颤抖,雪白的皮肤上呗印上了一个个属于自己的印记。
November。
许诺。
那是他吴烬的人。
他要用各种方式绑住他,让他这辈子也不可能走出醉夜。
从小到大,许诺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毫无感情的淡然,但这个人从不屈服于自己的命运,曾经无数次地反抗自己,这种倔强,更让吴烬爱不释手。
他原以为许诺没有感情,谁也不爱。
可今早出现的那个少年,让吴烬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
他第一次看到,许诺能和一个普通的男孩一样,会大笑,会发脾气,会毫无形象地骂骂咧咧。
这怎么可以。
他又惩罚般地狠狠深入身下人的身体,让他哭叫,让他求饶,让他终于体力不支昏迷过去,再让他在剧烈地刺激下清醒过来。
翻来覆去,无非是为了告诉他。
你许诺,是吴烬的人,一生一世,一辈子,都别想逃脱。
Chapter 21 恍如历经一辈子 (3624字)
吴烬大概走了。
许诺吃力地撑开眼皮,试着动了动身体,妈的,浑身酸痛。
吴烬真是个禽…兽。
他眨眨眼睛,视线里一片漆黑,天大概完全黑了吧,房间里非常安静,只有令人作呕的男性的气味。
他用尽全身力气撑着坐起来,跌跌撞撞地爬到床的另一头,摸索着碰到了台灯开关。
啪。
再次睁开眼,房间恢复了光芒,他的视线也终于恢复清明。
他松了口气,无力地倒回了床上。
吴烬就是这样,自私又暴力,每次他和客人接触得太过频繁,就会莫名其妙生气,往死里折腾他,让他通常一晕就是一天一夜。
只知道占有、占有、占有,从来没考虑过他的感受,甚至连他有夜盲都不知道,他难道不知道,交|媾是不会得到爱情的?
吴烬这个人是动物么?
许诺扶着腰,骂骂咧咧了一会,头有点晕,就想起了刘铭锐早上说的话。
——身体不舒服时记得吃药——
吃药吃药,他扶着腰爬了起来,头昏眼花地找到自己的包,白天配的药还好端端地躺在里面。他找出一把感冒药,皱着眉头,干吞了下去,又恶心地干呕了好几下。
他讨厌吞药,非常讨厌。
也只有那个人会傻了吧唧的任劳任怨,帮他把药捣碎再加糖哄他喝,
妈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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