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爱一回(上) by 樊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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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爱一回(上) by 樊落-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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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俊有些懵懂,周身的疼痛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去弄明白,只是单纯的觉得郑绍棠并不希望他再躺著。於是他咬著牙挣扎著坐起来,太过用力的动作让他本来酸痛的手臂不断地颤抖著。 



        一阵轻快的音乐铃声从外间传过来,郑绍棠走出去拿起手机,一边接听,一边又回到沙发上坐下。 

       “宛儿……是你啊。这麽长时间不见,有没有想我……真的吗?是不是故意逗我开心,亏我还特意从巴黎带了礼物给你,猜猜是什麽…… 
      你怎麽这麽聪明,一猜就中……我当然记得你最喜欢珍珠了……不是免费的啊,要看你能不能逗我开心了……现在啊,你就这麽等不及吗?哈哈……好了好了,那你过来吧……国际商务酒店,对,在大厅等我……好啊,我在期待著哟……一会儿见,Bye……” 



        周俊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之人,这个昨夜还对他说著缠绵话语的人,现在竟在他面前公然和别人调情!他甚至可以听到对面女人的娇笑声。 

        愣愣地看著郑绍棠挂了电话,竟忘了全身因动弹而不断袭来的剧痛。 

        郑绍棠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 

       “周先生,你快点收拾一下,我朋友一会就过来,你这个样子让她看到不太好吧?” 

        周俊颤颤的声问道:“是你女朋友?”你有了女朋友,昨晚还叫我来做什麽? 

        郑绍棠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床伴,大家在一起开开心而已。” 

       “那你昨晚叫我来,也只是想找个床伴?” 

        郑绍棠有些不耐烦。“当然是,不然你以为呢?” 

        一时间心里突然好凉,不敢相信听到的言语,周俊只能无力地申辩:“可是……可是昨晚你说爱我,你一直在说爱我的!”在我把所有的热情和真心都付出後,你怎麽可以说我仅仅是个床伴? 



        郑绍棠哈哈大笑,鄙夷地盯著周俊。“周先生,那只是做爱时的调剂品,我跟每个床伴都这样说的,你不会真这麽认为吧,真是好笑。” 

        周俊喃喃地重复。“只是调剂品……”那麽让人感动的三个字竟然只是做爱时的调剂品。你怎麽可以这样?我巴巴地来找你,只是为了让你羞辱吗? 

        一时间怒意充盈著胸腔,周俊气愤地道:“郑绍棠,你居然说这样的话,你把我当什麽?” 

       “把你当什麽?我一个电话,你就不请自来,你说我把你当什麽?” 

        冷冷的话语几乎把周俊击倒,他看著眼前曾让他如此眷恋的人,无法置信这些伤人的话是出自他的口。 

        周俊苦笑了一声,缓缓地说:“棠棠,你是在恨我吗?恨我曾经误会你,你想报复我,所以才这样对我是吗?” 

        郑绍棠不屑地说:“周先生,拜托你聪明点好吗?你这种人既不配我爱你,也不配我恨你,因为你根本没有这种资格!要不是昨晚我实在是闲得无聊,像你这种随便可以陪人上床的人,我理都懒得理。” 



       “你在说什麽?除了你,我什麽时候跟人上床……”怎麽会被这样误解,棠棠到底在说些什麽,为什麽他都听不懂…… 

        郑绍棠嗤笑了一声。“周先生,既然敢做,又何必装清高?你跟殷飞扬去开房间,不凑巧让我看到了,你昨晚不是自己都说我床上功夫比他的好吗?” 

       “我哪里有说过?”周俊脑里一片混乱,昨晚说过什麽吗?只记得被郑绍棠折磨的疯狂的叫喊和呻吟,除此之外还说过什麽他真的一点儿都记不起来。 

       “周先生,你放心,你跟殷飞扬的事与我无关,钱我照付。”郑绍棠拿过钱包掏出一叠美钞扔在床上。 

       “我不知道殷飞扬付给你多少,不过我给的只多不少。只不过你的技术太差了,才做几次就昏了过去,害得我根本没有尽兴。殷飞扬可是个风月高手,我劝你一句,还是把功夫好好练练,否则他不会陪你多久的。” 



        伤人的飞刀就这样一句句射过来,浑身不断袭来的疼痛让周俊根本无法思考,每句话他都要愣一下才能弄明白。 

        冷冰冰的话语仍然不断传到他的耳里。“昨晚打电话时你早就睡了吧?我知道你一向十一点准时睡觉的,居然告诉我还没睡下。你知不知道你的谎言真的很蹩脚,是不是看到我有钱,所以就急不可耐地缠上我,连爱我这种话你都可以轻易说出来。” 



        想见你所以才说没有睡下,因为爱你所以才向你表白的,为什麽你会认为我在撒谎?从认识以来,我什麽时候撒谎骗过你…… 

        这不是棠棠!不是!棠棠虽然会生气,会发脾气,会闹别扭,但决不会说出这麽恶毒的话,他的棠棠决不会这麽对他!周俊轻颤著身子,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可是那一叠美元就摔在他的面前,冷冷嘲笑他的天真。 

        郑绍棠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劳力士,反来复去的看著,嘲讽地笑道:“这块手表戴了半年多居然没有一丝的划痕,周先生,看不出你这麽在意它。如果它只是一块普通的手表,恐怕早被你扔掉了吧?”说完猛地向地上一掷,手表啪的一声,撞在床脚上,跌落在地。 



       “不要!!”顾不得身上的剧痛,周俊跌撞过去,将表捡起,紧紧攥到手里。 

        表膜已被震得粉碎,指针也停止了走动。 

        怎麽可以这样?棠棠,你知不知道平时我有多宝贝它,就算稍微碰一下我都会心疼好久,你怎麽可以问都不问就摔坏它? 





        郑绍棠冷笑了一声:“没想到你真得这麽喜欢这块表,本来一块手表也值不了几个钱,送也就送了,可是我不能容忍你戴著我送的东西!看到它,我就会想起自己曾经多麽愚蠢,竟会和你这种下贱的人一起住那麽长时间,所以我一定要毁了它!”停了停他又悠悠地说:“反正也给了你这麽多小费,要是喜欢,就再去买一块好了,何必这麽伤心?” 



        周俊把表紧紧握在手里,他缓缓站起身来,直视著郑绍棠,好久才用嘶哑的声音问:“我想再问一遍,你……有爱过我吗?” 

        手表已经被摔得粉碎,就像他现在的心,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却只是有那麽一丝不甘,想重新问一下这个自己真心爱过的人,就算是羞辱也好,讥讽也好,周俊只想亲耳听个明白。 



        看著那苍白无血的脸颊,郑绍棠的心突地一跳,竟不敢直视那射过来的充满绝望的目光。他胡乱抓起桌上的酒杯猛摔在地上,大声冷笑道:“爱你?你还记不记得半年前我离开时说过的话?我说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我说到做到!没有人在得罪了我郑绍棠之後,还能轻轻松松地活著! 



        你算什麽东西,我只不过在跟你玩玩而已。我郑绍棠是什麽人?被我看上的人,要麽有身材相貌,要麽有身分地位。你认为你有什麽?还不快拿著钱滚远一点,别让我再看到你!知道为什麽昨晚我一定要关了灯才跟你做吗?因为我根本不想看到你这张脸,看到它我就想吐,连做的兴趣都没有!……” 



        周俊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早就该想到了,昨晚除了粗暴的蹂躏和玩弄之外,连一丝的怜惜都不曾有过,而且身上那粘稠的感觉也让他明白自己并没得到任何清洗,一个爱他的人又怎麽会舍得让他这样。自己还真是犯践,人家一个电话就巴巴地跑来,跟人上床。谁会瞧得起他这种人。 



        早就感觉到郑绍棠的恨意,却一直都在曲意奉承著,坚持承受那痛苦不堪的做爱,只是希望等他发泄完之後,可以得到他的原谅。 

        却原来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奢望,从他伤害了郑绍棠的那天起,他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不再有情,不再有爱,有的只有恨和报复。正如殷飞扬说的那样,有些东西失去了就不会再回来。      



        看著周俊哆哆嗦嗦地穿著衣服,看到他的手颤抖得连扣子都系不上,整个身子抖动得像风中的落叶,如果不是靠著床边强行支撑著,几乎随时都有倒下的可能,郑绍棠的心突然没来由地痛起来。 



        好想冲过去将那个可怜的人儿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他,不想让他再这麽痛苦。一时间忽然好後悔方才因冲动而吐出的残忍话语,明明爱死了他,却为什麽一定要说那些伤害他的话。 



        放在身後的手紧握成拳,硬著心肠把眼神移到远处,郑绍棠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周俊自作自受,与他无关。 

        过了很久,周俊终於将衣服穿戴整齐,他看了一眼床上的美钞,伸手拿了最上面的一张,然後用平缓的声音说:“郑先生,你给的太多了,我只值这麽多。”将那张美钞放进口袋,不再理会郑绍棠投过来的惊诧眼神,转身慢慢走了出去。 



        棠棠,半年前我伤害了你,半年後你也报复了我,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了,从此再也不会有任何纠葛。 

        快点离开这里,让这一切都结束吧。 

        好想上前扶住那摇摇欲坠蹒跚而去的身躯,郑绍棠觉得自己的心抽痛得越发厉害,甚至这种痛更胜於半年前自己被误解时的那种痛苦。 

        头一次心里没有战胜对手的喜悦,头一次在打击了对手後反觉得一败涂地的那个是自己。 

        忘不了昨天周俊见到他时那无法掩饰的惊喜,那张笑颜他知道自己不会再见。 

        在让对方心痛时,自己心痛更甚。 

        他伤害了周俊,同时也伤害了自己。 

        一时间竟有些迷糊起来,这样幼稚的报复究竟是为了什麽? 

        记挂著那张惨白无色的脸,竟然管不住自己,抄起床头的电话。“服务台,一会儿我的朋友会下去,他个子跟我差不多,穿一套蓝色西服,他身体有些不舒服,替我叫辆的士送他回家。” 



        那样的身子怎麽可能回得去?有车送他,应该没事吧。 

        几分锺後,服务台的电话打了进来。“郑先生,我替您的朋友叫了的士,不过他好像有点不妥,不管我说什麽,他都没反应……” 

       “你才不妥!!”郑绍棠大吼一声,将电话重重放下。 

        明知不该迁怒与他人,却实在控制不住自己即愤怒又担心的心情。 

        俊怎麽可能没有事?他那个样子,怎麽回家? 



        周俊也不知自己是怎麽回到家来的,一路上的神智都是混混荡荡的,也许是坐公车,也许是的士,怎麽样都好,反正等回过神来,已经是在自家屋里。 

        他将那张已被揉成一团的美钞扔进垃圾桶,然後麻木地打开抽屉,把那本倾述了无限感情和期望的日记拿出,翻到最後一页,画了一个大大的句号,把那块摔得粉碎的表也夹在里面,然後合上日记。 



        这个句号半年前他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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