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介意的,像金那样的人,值得所有人去爱。”塞门微笑着,“只是,我不明白,你怎么肯这样帮我,要是换一个人,恐怕做不到你这样吧。”
“你误会了,塞门,我,我对他的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苏珊咬了咬嘴唇,“我会帮你,实在是因为我不仅仅爱着他,我也爱着你啊,塞门,我爱着你们两个人啊,我是真心希望你们能够幸福!”
是这样吗?塞门专注地看着苏珊,苏珊的眼睛里闪着真诚的光,他点了点头。
“塞门,你真的决定要去德国了吗?可是,你现在的身体这么虚弱,经得住舟车劳顿吗?”苏珊看着塞门苍白的脸,不无担心地说。
“不要紧,我会趁这几天办手续的时候好好休养的。”塞门的眼睛愈加明亮了,爱是恢复身体最好的良药。
“那好吧,”苏珊也感染到了塞门的情绪,“办手续的事情都交给我,你只管好好休息,我会直接跟德国大使馆交涉,以最快的速度送你出国。”
第一百零七章 相会法兰克福
塞门只在医院里住了两天,第三天就坚持出院,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九公,自己可能会去很久,那就要有相当长的时间不能再去探望他了。
在监狱的会客室里,塞门见到了九公。九公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头发花白,满面风霜,看上去好像不止六十岁。
见到了塞门,九公大吃一惊,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塞门好像变了一个人,清瘦憔悴,苍白虚弱。
“阿涟,你怎么了,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刚坐下,九公就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九公,不是说过了吗,不要再叫我阿涟了,叫我塞门。”塞门微笑着。
“唉,叫了那么多年了,老也改不过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九公叹了口气。
“我没事,只是,只是生了一场病。九公,我……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来看你了,我要出国去办一件事。”塞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出国?”九公难以置信地看着塞门,目光炯炯。
“嗯,我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生病了,我要去照顾他。”塞门避开了九公的目光,九公是一个十分精明的人,通常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心事。
“非常非常重要的朋友?我明白了。”九公点了点头,“去吧,不然,你可能会连命都送了。”
“九公,我……”塞门还是被九公的洞察力给震惊了一下。
“不用多说了,养了你那么多年,连你这点儿个性也看不出来吗?世界上唯一能伤得了你的,就是感情。怎么,你自己不知道吗?”九公的目光变得严厉起来。
“我,我愧对九公的教诲。”塞门低下头。
“什么教诲,你心里想什么,我难道会不清楚,你从来也没想要继承我这一行,不过这也好,省得像我一样,被关在这里,见不得天日。”九公自嘲地笑了笑。
“九公,你在这里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人欺负你?”塞门岔开了话题。
九公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还是会定期寄给你生活费的,你要保重身体。”
“我看是你要保重身体才对,年纪轻轻的,弄得像皮影儿似的,白长了这么个好胚子,真不知道是我在坐牢,还是你在坐牢。”九公的口气很硬,看来塞门的硬脾气有一部分是来自九公的。
“九公,你要争取早日出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生活。”塞门的口气显得温情脉脉。
“你这孩子怎么了,什么时候变得心这么软了,是不是让你那个什么朋友给弄的?”九公皱了皱眉,其实他心里很高兴,只不过是长了一副臭脾气,从来不会嘴软。
塞门自然是清楚九公脾气的,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嗯,对了,我给你的那个烟灰缸,你还留着吗?”九公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话。
“有,我一直都带在身边。”
“那你这次出国也带着吧,好歹算是师父留给你的纪念,当成是护身符也好啊。”
“好,我一定带在身边,等你出来了,再完好无损地交给你。”塞门停顿了一下,忽然换上了一副甜蜜蜜的笑脸,“九公,你会不会想我?”
“少跟我甜言蜜语的,”九公的脸红了一下,觉得很别扭,“你这个孩子,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果九公不想我,我到了国外不会安心的。”塞门继续甜蜜地笑着。
“好了,别来这套了,以前也不见你有这份孝心。”九公严厉的眼睛里有了一丝笑意,“嗯,自己出去要小心,世上可没有那么多的好心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不是白替你顶罪了。”
“我知道,你对我的好,我记在心里了。九公,你保重。”
“嗯。”九公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会客室,饱经风霜的脸上滴下了两颗浑浊的泪。
从监狱回来,塞门到了Pub,跟老板提出了辞职的要求。老板犹豫了很久,并不是不批准,而是舍不得,在一起生活得久了,总是会有感情的,可是就算感情再深,也不能阻止塞门去救自己最心爱的人,所以最后,老板还是点头答应了,并且提出,如果塞门还会回到中国,WindPub一样欢迎他。
吉米、小朱和小妹们都红了眼睛,依依不舍,塞门从没想到自己会在除了金以外的人心目中,还有着如此重要的地位,他与Pub里所有的人挥泪而别。
所有的事都处理完了,苏珊也把两人的签证办了下来,收拾停当,两人于次日清晨,登上了去往法兰克福的飞机。
金,等我,我来了……塞门在心中呼喊着。
第一百零八章 违心
美因河畔的法兰克福是位于欧洲心脏的大都市,是德国著名的大城、金融中心,也是世界上十个最适宜居住的城市之一。这座城市既富于传统又布满现代感,既有商业又有文化,既忙碌又安逸,有着“双面城市”之称。商业街、广场、普通街道、甚至连民房都透露出一股古典气息,更难能可贵的是在古典中能时刻透露出现代化而又不破坏整体的文化氛围。虽然二战时曾经变成一片废墟,但战后迅速重建,发展惊人,一跃而为国际知名的大都市。
不过,这些对于塞门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金在这里,这里是金的故乡。单只凭这一点,就足以使他爱上这个城市。
此时此刻,金又在何处呢?
初升的太阳照在金的脸上,他慢慢地张开了眼睛。
又是一天了,他又度过了一天。
每天晚上睡觉时,金都不知道会不会再看到明天的太阳,但是一天天过去了,他总是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也许这就是上帝的恩赐吧。
“金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美丽的德国护士小姐走进金的特别病房,为他拉开了窗帘。
“很好。”金坐了起来,主动伸出胳膊,护士小姐细心地为他测量着体温和血压。
“不错,一切指标都很正常,金先生,恭喜您了。”护士小姐向金微笑着。
“谢谢。”金的声音显得很低沉。
“先生,您不能总是这么消沉,对身体的恢复没有益处的。”护士好心地提醒着。
“我知道。”金抬起头,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低沉。
“我要开始测试你的痛觉了,金先生,请您准备好。”护士拿出一个扁平的小盒子。
金点了点头。
护士取出特制的针管,在金的四肢上轻轻刺着,每刺一处就会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
金摇了摇头,还是一样,毫无痛觉。
护士小姐暗暗叹了口气,难道这么优秀的男人真的要死于这种病吗?
“好了,”护士小姐测量完毕,又换上了职业性的微笑,“今天胃口怎么样,想吃些什么东西?”
“随便好了,什么都一样。”金淡淡地回答着,他下了床,到卫生间洗漱。
护士退出病房,过了一会儿,送来了饮食,看着金吃过以后,又推了出去。
金站在窗户前,注视着外面的世界,蔚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忧伤。
秋日的阳光依然很明媚,院子里有三三两两的病人在散步。树叶已经变黄,在风的吹拂下,不时有树叶落下,撒了一地的金黄。
“金,金……”金手扶着窗框,低低地唤着自己的名字。
唤了几声之后,他停了下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不像,一点儿都不像,不管怎么学,也学不像塞门的声音,叫不出塞门的韵味。
好想再听听塞门叫自己的名字啊,好想再看看塞门叫自己名字时候的表情啊。
塞门会把两只手缠在自己的脖子上,用多样的口吻来呼唤自己,他会把自己的名字叫出各种不同的感觉,任性的、生气的、发怒的、野蛮的、温柔的、娇憨的、甜蜜的、可爱的、撒娇的、恶形恶象的、嗲声嗲气的……那么多,那么多,自己每天回味,也回味不完。
如果,如果可以再一次听到塞门叫自己,哪怕只听一次,此生也就无憾了吧。金把前额抵在窗上,陷入了沉思。
“金,金……”一个声音响起,熟悉得让他想落泪。
金浑身的肌肉一紧,不过马上又松懈了下来。如果幻想和现实重合,那一定是自己要发疯的时候到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金,金……”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回就在自己的背后。
金猛地一惊,难道不是错觉,他挺直了背,缓缓地转过身,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那个纤瘦的人,正含着眼泪向自己微笑的人,不就是塞门吗?
金马上又转了回去,闭上眼睛,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不会的,不会的,塞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
“金,你转过身看看我啊,我是塞门。”温柔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同时一只手攀上了自己的肩膀。
第一百零九章 游荡
再也不用怀疑了,身后的人,的的确确就是塞门。
金转过身,久久地看着眼前的人。
如此苍白,如此消瘦,淡淡的嘴唇泛着白色,两个多月不见,塞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不用说,都是自己的杰作。
金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厉害。
“金,我来看你了,你想我吗?”塞门轻轻地说。
想,怎么能不想,想得我茶饭不思,想得我难以入眠,这样的相思,刻骨铭心。只是,我这样的思念,能够让你知道吗?应该让你知道吗?
“金,你瘦了好多。”塞门心疼地用手抚摸着金的脸颊,在他眼中,金也是瘦弱而苍白的。
金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塞门的手。已经决定了,就不要再更改了,已经硬下来的心肠,不应该再变得柔软。能够再见一次,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余下的,就不要再奢望了。
“你,都知道了?”金的口气显得很疏离。
“是,我都知道了,金,你好傻,为什么……”塞门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金的问话。
“是苏珊告诉你的?”金打断了塞门的话。
塞门点了点头,惊异于金的疏远,他不是应该很想念自己的吗?
这个苏珊,居然敢不听我的话。金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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