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金只回答了一个字,但这一个字就已经足够。
“我的幸福就系在你的身上啊,你开心我就开心,你快乐我就快乐,金,这一生一世,我的生命和幸福都是和你捆绑在一起的,无论用什么办法也分不开了。”
“塞门,我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金抬起头,哽咽着问。
“傻瓜,这还用问吗,我已经用生命证明过了。”塞门微笑着,抬起自己的左手腕,手腕上的伤疤触目惊心,“我想,你不需要我再做类似的证明了吧?”
“不要,千万不要!”金惊恐地喊着,紧紧抓住塞门的手腕,失去的痛再也承受不了了。
“就像你怕失去我一样,我也同样怕失去你,金,你不可以太自私了,因为我们两个人是一条命啊。听我的话好吗,活,我们一起活,死,我们一起死!”塞门的声音因感情的冲击而显得分外动人。
金被深深地触动了,悲伤和愤慨被柔情所取代,他闭上眼,四片带泪的嘴唇贴到了一起,此时此刻,不再需要任何的言语。
第一百二十八章 阿涟和阿兰
为自己的爱人而努力生活,哪怕只有一秒,也是无上的幸福。
金明白了这个道理,生命里不再阴云密布,塞门就像是一阵清新的风,吹开了困扰在金身边浑浊的空气。他曾经以为塞门是脆弱的、是需要怜惜和保护的,可现在才发现,真正需要怜惜和保护的人,是自己。他一直在不知不觉中依赖着塞门,汲取着塞门的力量,塞门就是他的阳光、他的雨露、他的剑和他的盾。
日子在平静当中度过,金坦然地接受着命运所给他做的安排,不再抱怨,不再愤慨,他和塞门之间的关系,也因此而变得更加的紧密,像两个在漫天风雪中迷失方向的路人,只有彼此依靠着才能生存下去。
这一天,趁着金在起居室里看报纸的时间,塞门跑到书房里去翻书,其实他一直都很爱看书。可是一连翻了十几分钟,也没找到一本合适的书,金的书,大部分都是外文原版的。
叼着笛子,翻了半天,塞门突然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本相册,好奇地翻开看了看,发现差不多都是金小时候的照片,他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有打球的、有逗小狗玩的、有在学校做科学试验的……小时候的金调皮可爱,一头金发乱乱的,但眉宇间也已有了成长之后的坚毅睿智。
好玩,拿下去和金一起看。塞门想着,蹦蹦跳跳地跑下楼,直接冲进了起居室的房门。
“金,你看!我……”他扬着手里的相册,兴高采烈地喊,可马上就发现房间里不止金一个人,还有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自己坐在贵妃榻前的椅子上。
“我,我不知道你有客人,我一会儿再来。”塞门觉得很尴尬,想往后退。
“不要紧,我们已经谈完了,你不用出去了,过来。”看见塞门由一脸的兴奋转变成失望,金觉得心疼,微笑着安慰,冲他招了招手。
来客脸上露出诧异的表情,跟金接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不知道这个精明的生意人脸上竟也能出现如此温柔宁静的笑容,简直像春风一样能吹化人的心。
刚才进来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客人转过身,想要见识一下这个不同一般的人。
是他!客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不可思议地瞪着塞门,嘴唇颤抖着,叫出了一个名字。
“阿涟!”
塞门浑身一震,除了九公,已经很多年没听过别人用这个名字称呼他了。他这才把眼光从金身上收回,愣愣地把头转向声音的主人,双眼一下子睁得老大老大。
天哪,是不是自己认错了,塞门使劲眨了眨眼睛,没错,是他!
“阿,阿兰!”他迟疑地叫了出来。
“真的是你,天哪,这怎么可能!”被称作“阿兰”的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塞门的双手,塞门手中的相册掉到了地上。
“阿涟,你怎么会到了德国,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打听你的消息,你怎么样,过得好不好,在做什么事,你长高了好多啊!”阿兰嘴像连珠炮似的,吐出一大串话。
金在一旁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塞门在德国还会碰到熟人。看着阿兰紧紧握着塞门的手,他的心里浮上了一层浓浓的酸意。
“塞门,LAN,你们认识?”金走到二人跟前,捡起塞门掉在地上的相册,把它交到塞门的手上,不动声色地将二人紧握的双手分开。
“哦,是。”塞门双手抱住相册,点了点头,稍稍后退了一些,虽然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但他也明白金的心情。
“金总,今天来看您,真是没有白来,竟然碰到了一个失去联系多年的老朋友。”阿兰的表情还是很兴奋,眼睛还死盯在塞门的脸上。
金皱皱眉,声音中带了不悦:“多年以前认识的?”
“嗯,认识好多年了。金总,不好意思,我实在是有些太兴奋了,不知道可不可以借你的地方和阿涟单独谈一谈。”阿兰不识趣地要求着。
金更加不悦了,但也不好拒绝阿兰的要求,毕竟是合作了一段时间的生意伙伴,而且还是塞门的朋友。
“不用客气,你们好好谈吧,塞门,我回卧室了。”金转身出了房门。
“先等一下,阿兰,我跟金说句话。”塞门放下相册,歉意地看了阿兰一眼,追出房门,在门外拉住金。
塞门一手反拽着房门,一手勾住金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金的眼睛里这才飘出一丝笑意。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吃醋
刚回到起居室,阿兰就一把抓住塞门,坐到贵妃榻上,两只眼睛不住地上下打量着。
塞门抽出被阿兰紧紧抓着的双手,淡淡一笑:“阿兰,你还是这么喜欢盯着人瞧啊。”
阿兰脸一红,手下意识地在腿上蹭了几下:“可能是老毛病了,总爱盯着你看,塞门,你比以前还要漂亮多了。”
“都说过多少遍了,我是男人,别老是用漂亮来形容我。”
“对,对,你是说过我好多回了,可我就是改不过来。”阿兰笑了起来,“对了,九公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九公坐牢了,你不知道吗?”塞门抬起头,凝神注视着阿兰。
“坐牢?我不知道,凭他的身手还会被抓吗?”阿兰一脸的不相信。
“是被人出卖的,就在你走以后不久。”塞门的口气很淡。
“你在怪我吗?阿涟,我以前说过要陪着你的,九公不在,我也不在,你一个人一定很辛苦吧?”阿兰伸出手,将塞门的一只手握在掌心,抬眼注视着他。
“没有,我没怪过你,如果换作是我,可能也会跑掉吧。”塞门的口气更淡了,又一次将手抽出来,他已经不习惯被除了金以外的人碰触。
“就算你怪我,我也没办法,当时跟九公吵得太凶了,不好意思再回去,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想着你,想象着你长大以后的样子。”阿兰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阿涟,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世文了?”
“我现在还不够资格被称为世文。”
“怎么,九公没有把手艺都传授给你?”阿兰不解地问。
“我又不是你,根本就不愿意学那些什么手艺。”塞门嘴角轻轻挑了一下。
“是啊,真是造化弄人,想学的人学不到,不想学的偏偏又要被逼着学。”阿兰叹了一口气。
“可是你现在不是很好吗?是在经商吧?”塞门笑着拍了拍阿兰的肩膀。
“什么经商啊,替人打工而已。离开你们以后,我就一直跟着一个朋友混,后来他到了英国,我也就跟着去了,到现在还是跟着他,不过已经转行做正经生意了,现在跟金氏做跨国生意。”
“那就好,我一直都不建议你在黑道上混,可你当时像中了魔似的,就想当老大。”塞门抿着嘴笑,想起以前的事,脸庞笼上一层光彩。
阿兰好像看得呆了,一句话也不说,塞门推了他一把,他才如梦方醒,尴尬地笑了笑:“你别笑我,我是觉得太意外了,实在想不到会在这儿见到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的,是乔治亚·金的朋友?来看望他的?”
“我现在住这儿,金是我的恋人。”塞门直截了当地回答。
“什么?”阿兰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没什么好意外的,阿兰,你那么激动干什么?”塞门笑了一下,拉着阿兰坐下来。
“你,你是说真的?”阿兰的声音明显地颤抖。
“嗯。”
“也对,”过了好一会儿,阿兰才发出倍受打击的声音,“我当年一声不响地走了,总不能让你一直等着,其实我真的很想你。”
“别这么说,阿兰,我们那时候太小,还不懂事,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明白,根本谈不上什么等不等的。”塞门皱了皱眉,不愿意听阿兰说得这么暧昧,好像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你那时候是很小,可我已经成年了,是我不对,扔下你一个人跑掉了。”阿兰又叹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自责吗?不用这样,其实你以前很照顾我的,像大哥哥一样,我都记在心里呢,怎么,你还想让我当你的恋人啊?”塞门的语调里明显带着调侃,明亮的眼睛注视着阿兰。
“我就算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福啊,”阿兰使劲拍了一下大腿,“他对你好吗?”
“嗯,好,非常好,我现在很幸福。”塞门的嘴角边漾起抹幸福的笑,眼睛闪着光,他摸着脖子上的笛子,放到嘴里,吹了几下。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小孩子,这种东西也往嘴里放。”阿兰含笑从塞门口中拔出笛子。
塞门笑了笑,他是在用笛声传达讯息,只不过阿兰是不会明白的了。
“知道你幸福,我就放心了,我现在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平时我可以过来看你吗?”阿兰的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
“当然可以,我们是好朋友嘛。”塞门笑着,根本没注意到阿兰一闪即逝的诡异表情。
“那我就先告辞了,老板等着我回话呢。”阿兰站了起来。
“我送你。”塞门也站了起来,送阿兰走出房门。
第一百三十章 阿兰其人
看着阿兰坐上车,塞门转回身,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一边跑一边暗暗发笑,金此时可能已经打翻了醋坛子了。
金双手交叠放在脑后,仰面躺在床上,两眼直直地看着挂在天花板上的金色帷帐,心里酸酸的,一颗心全挂在塞门和阿兰的见面上,真恨不得能像神话里的孙悟空一样,变只蜜蜂飞在他们身边,也好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金!”听到熟悉的声音,金眼睛一亮,但仍是压抑着自己,故意做出一副酷酷的模样,躺在床上不动。
“金,怎么,不打算理我了?”塞门笑着,一只手抚上了金的面颊。
“他走了?”金尽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自然。
“嗯。”
“怎么不留他多呆一会儿?”虽然在竭力控制着,但一股酸气仍是渗了出来。
“我想留他的,但是他还有事。”塞门忍着笑,故意刺激金�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