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顶撞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了,一直到进门时,我始终觉得王洋一路上都在看我。可是好几次我回过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又马上把头转向别处,装作若无其是的样子。
“你和王洋一起去洗澡了?”一进门,尧福盛正站在楼下大厅里,还牵着刘玉梅的手。
“嗯!”
“以后别和他走的太近了,他从小就是一老油条!别让他给带坏了!”
我那时对王洋也没太多的好感,所以如果平时他这么跟我说,我肯定会说“嗯”。可当时我一看到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我就觉得心里一阵气郁。
“我的事,用不着你管!”我面无表情地瞪了他一下说道,说完我就快步上楼去了。
福盛可能完全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对他说话,一时哑口了。倒是刘玉梅反应快,说了一句。
“你这臭小子,这么不知好歹啊你?”
吃饭的时候,我故意不去看他,他也没再找我说话。可能还在为我刚才顶撞他而生气吧。
我也不想那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和谁相处都很温和的我,一看到他和刘玉梅在一块,我心里就觉得窝火。我特别受不了的就是那女孩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眼神,总觉得好像自己长得漂亮,全世界的男人就都得哄着她,让着她。我讨厌她那副在福盛面前装淑女的姿态。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在回想傍晚洗澡时,王洋盯着我看的目光,我又在想晚上和福盛顶嘴时的情景。直到九点半多,福盛下了晚自习回家后,我依然毫无睡意。
福盛放下书包,然后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东西。
又过了十多分钟,我突然鼓起勇气,走下床来(那个时候虽然热,但我还是穿着短衫短裤睡觉的,不是只穿一条小三角就爬起来)。来到他身边,他回过头奇怪地看着我。
“怎么今天这么晚还没睡?”
“。。。对不起!”沉默了几秒后,我终于把这几个字吐出口了。
“干嘛跟我说对不起?你做什么错事了吗?”
“我。。。我下午那样顶撞你,你不生气吗?”
“这种小事也犯的着生气啊!我压根没放在以上!”
“啊?那你怎么晚上吃饭的时候都不跟我说话了?”
“是你不跟我说话好不好?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心事呢,就没去烦你了。”
“。。。”
“早点睡吧!都快十点了!”福盛一边捏了下我的脸一边说道。
虽然有点疼,可是不知为什么,我开始有点喜欢那种疼的感觉了。
二十 月考
9月底,国庆长假前的两天,进行了初一的第一次月考。现在我还非常清楚的记得当时只考了四门:语文,数学,英语和政治。前三门都是分教室考,每个教室只坐30来个人,每两个人之间都会隔一个空位。
“操他妈!”当考场名单下来后,就听到欧阳那小子又在骂他的口头禅。
“老张啊。。。这回我死定了,操,坐我旁边的一个成绩好的都没有,到时我抄谁的啊。。考不好,老班又要找我老爸谈话了,我爸会打死我的。”
“那没办法,谁叫你平时不好好听课的!”
“#%##。。!”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尧坐我前面,我们在最外面一排,班长吴小燕坐在教室中间的一个坐位。
花了一个多小时,我就把试卷做好了,检查了一遍没问题后,我开始忙碌另一件事了——把填空题和选择题的答案写在一张纸条上,然后把它传给王洋。
王洋也和我们同一个考场,只不过他刚好和我相反,坐在教室最里面一排。本来考试传纸条这种事情对我这个从小就听老师话的好学生来说是绝对不会做的事情。可在王洋的软磨硬泡和请我吃一个礼拜早餐的诱人条件下,我选择背叛我原来的信仰。
因为离的太远,我不能准确地把答案扔到他桌子旁边,所以这时吴小燕就被我一起拖下水,考试之前就给她打好招呼,叫她帮我传一下答案。(当然她并没要什么报酬,因为我们那时的关系也已经是相当铁了。后来,她还和军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看准了监考老师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我把写着答案的纸条朝吴小燕扔了过去。可是这女人接到纸条后居然并没有马上传给王洋,而是小心翼翼地把那纸条张开,然后和她自己写的答案对照了起来。(其实她语文成绩不比我差,初中时期,她还兼任了两年多的语文课代表。高一时,我们分在了同一个班,她又当了一年语文课代表)
我看到她在自己试卷上又动笔改了几下后,才把那张纸条再偷偷地扔给了王洋。
下午考英语,尧斌那家伙早早地做好了卷子,然后就开始四处张望,偶尔故意把头往后偏偏,而这时,我往往也会故意把试卷倒过来放,这样他就能更加方便地看到我写的答案。(我们平时小考时就常用的小把戏,呵呵,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他看我的,我极少去偷看他的答案)
“你干什么!把头转回来 ,不然我把你试卷收了!”
听到监考老师严厉的声音,尧斌赶紧把脑袋缩了回去。后来我又给王洋传答案时,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不过还好最终老师还是没有发现。
但第二天的数学考试,居然是我们班主任监考。结果一直到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我都没找到机会实施前两场相同的举动。
“不好意思啊,没想到今天会是班主任监考,我怕她发现,就没敢给你扔答案。”回家的路上我对着王洋说道。
“呵,没事!我就算考个全班倒数第一我爸妈也不会说什么!他们根本不怎么在乎我的成绩!昨天我抄了你两门,这次的最后的成绩应该会还不错的!”说这句话的同时,王洋勾住我肩膀的那只手同时又增加了几分力气,好像要把我完全搂在他的怀中。
下午回本班教室考完政治后,我就收拾书包回老家去了,因为从第二天开始就是国庆长假了。
二十一表弟
前文也说过了,因为我从小是外婆带大的,所以这个世上她才是我亲的人。离开她家后每年只要有长一点的假我都会去她家玩。
表弟艺青小时候跟我穿过一条开裆裤,我记得我读一年级时,他读幼儿园,那时每天我们放学回家后,他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找我大姨喝奶。这件事直到现在仍然经常会成为我打击他的借口。(农村的小孩,一般到4。5岁偶尔还会因为看到别人家的婴儿喝奶而口馋。我们那把这叫断奶没断干净)不过他也在8岁时转校去县城里的实验小学了,因为他奶奶那时住在县城里(他奶奶的大女儿的老公是我们那教育局一副局长,看老两口在农村辛苦了一辈子就把他们接过去了)。现在他在武汉读大三了。
“哥,明年我也要上初中了,你说我是报一中好还是报二中好啊?”这个称谓表弟直到现在还是这么叫的。
“你自己看吧!你奶奶家住的离一中不是很近吗?再说一中教学条件还比二中好!”
“我爸也叫我去一中,可是我想跟你一个学校!我好怀念以前小学里每天和你一起上学的日子啊!”
“。。。到时再看情况吧!”
傍晚,我们又来到小时候常去的小溪里洗澡。
除了我们俩,还有两个小时候一起玩的伙伴,黄伟和鹏。他们俩都和表弟同一级,小学里当过两年同学。
“张志良!到中学里有没有找个老婆啊!听说很多人初中就开始有女朋友了哦!”长的跟个猴子一样的黄伟打趣我道。
“呵,我这么老实的学生怎么会去做那种事!还是先努力考上大学再说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当我听到他说“女朋友”这三个字时,有一个身影出现在我的脑海。那是一副洁白诱人的年轻男孩的躯体,他的头发还没擦干,帖在额头上,挡住了他那明亮皎洁的眼睛。
“你干嘛!”
“让老子来看看你长毛了没有!”
只见鹏突然抱住了黄伟,并迅速地把他的短裤往下扯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们三个同时大笑起来。
因为黄伟那家伙,别看他平时很好色的样子,下面居然还是雪白白的一片。。。
国庆本来是放七天假,可到第六天时,我就开始觉得实在无聊了。表弟叫我去陪他们炸鱼我没去,外婆叫我陪他去镇里赶集我也没去。
“良良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老太太关心地问道。
“没事!您去忙吧!”
“真的没事?那我先走了!”
“嗯!”
虽然嘴上说没事,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一个星期来对心中那个人的思念,已经使我失去了去做任何事情的动力。我只想快点回到学校,快点看到脑海中的那个人。
二十二想你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刚吃过早饭,才7点多,我就迫不急待地坐上了回城的班车。
到福盛家时,才9点多钟,我轻轻地放下行李。看到他还在床上睡觉,“真是头懒猪!太阳都老高了还睡!”心里虽然这样嘀咕,可我地双脚却不知不觉,往他的床边靠近过去。
看看他长长的睫毛,白净的脸儿,薄薄的嘴唇,我呆住了。。。
“好美!”心里忍不住赞叹道,他身上盖了一条薄薄的毛毯,不过只遮住了肚子和大腿处,他的两个胳膊一只枕在头下面,一只搭在腹部。我又看到了他那并不结实却很紧致的胸膛,和那双雪白的小腿,
此刻躺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如此玉树临风,丰神俊秀的美男子,我的喉咙里忍不住轻轻地发出了一声“咕噜”的吞口水声。
“嗯。。。哗。。。”
也许是被我的声音干扰了一下,福盛轻轻翻了一个身,好像要醒来的样子,我赶紧走回自己的书桌边。
“咦!良良,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在家多玩一天?”福盛一边穿起衣服一边问道。
我没有马上回答他,他朝我走了过来。
“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我?”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想靠在他怀里的冲动。我凝神着他的眼睛,轻轻地说出了一句至今仍记忆犹新的话。
“因为我想你了!”
“。。。。”
福盛呆了一下,也许是因为刚睡醒,头脑还不是很清楚。
“臭小子!居然学会跟我玩煽情了,跟谁学的!哈哈!”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捏了下我的左脸。
“我。。。”我有点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感到后悔,万一他明白了我是真的想他了怎么办?万一他发现我是真的喜欢他了怎么办?万一他从此以后都不再理我了怎么办?
我以后绝对不能再这样做了,我要把这份情感深深地埋藏在我的心里,我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
“呵,开玩笑的啦!我在家呆着太无聊了,就提前回学校了!”
“哦,那等会我带你一起出去玩吧!你来学校这么久了,我还没带你去街上逛逛呢!”
他要带我去逛街?天哪!是老天被我感动了吗?居然突然赐给我如此大的幸福!
“啊!好啊!”我豪不犹豫地答应了。
可是,上天给我的幸福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因为当我们准备出发时,门口出现了两个女孩。
二十三 逛街
刘玉梅和胥鹉鹦是同班同学,租住在一起。
学校所在的河东岛,算是县城的一部分。但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