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次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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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死亡-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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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部下。
  科长还是老样子,精神面貌像个年轻人,却有着长辈的和蔼可亲,矛盾的两种气质却在他身上综合的很好:“小李,回来了,黑了不少啊。”
  我笑着和他拉家常:“那里紫外线是比较强。”
  科长又捏捏我的肩膀,遗憾道:“怎么还是这么瘦。”
  “我一直有锻炼,要进刑侦三科了,可不敢给您丢脸。”
  “行了,别光说这些漂亮话。回来了,就随时准备出任务吧。”
  “是。”我收起笑脸,严肃应道。
  “科长,我来交文件了!”一个年轻人手里扬着一份文件,直接推门而入。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为人处世还很不成熟,连敲门都不会,就一脸灿烂的大喇喇的进来。看里面还有我在,他眼睛一亮冲到我面前道,“你是燃哥吧?科长早说你要回来。你好你好,我是周正阳。”
  他的热情像七八月的烈日,自然熟得快透了,让我不太适应。他的眼睛亮亮的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和他送上来的手掌交握:“你好,我是李燃。”
  科长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在他背上:“嚷嚷什么?没大没小的!”
  周正阳揉揉自己的后脑勺:“案件好不容易有进展了,我一时没控制住……”
  “别找借口了,你就是毛躁。刚好李燃回来,你跟他好好学学。”
  “是!”他朗声回答。
  这种开朗的性格,果然是年轻人的专属,好久没见过如此有活力的人了,我不禁也被他逗笑。
  “行了,文件放下,你先出去吧。”
  周正阳乖乖的点点头出去了。
  科长对我说:“小周以后就和你一组了,他刚毕业没多久,你要多教教他。”又笑了一下,“别看他这样,其实头脑灵光得很,工作能力也不错。”
  “嗯,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这话说得……”科长鼓励的拍拍我,“你也是年轻人,拿出干劲吧!”
  “是。”
  晚上周正阳拦住我,非要请我吃串串,我被他缠得没办法,就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小店,麻辣串串加冰镇啤酒,倒也吃得舒坦。
  他时不时的要给我敬上一杯,然后讲些学校里,警局里的趣事,这么一交流才知道他是和我同一大学毕业的学弟,两年的空白期里警局也有不少人事变动,现在生活的高频率,也容易追不上它的步伐。他本是健谈的人,在他的调控下,氛围十分融洽,还会有忍俊不禁的笑声。
  “燃哥燃哥,给我讲讲你当年的英勇事迹呗!”他眼巴巴的看着我,不断传递出期盼的目光。
  我喝一口冰啤,无奈道:“我当年在局里都是负责一些小案子,例如,开个门锁,找个家猫什么的,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咦?”他不可思议,“你以前不是这个科室的吗?”
  “不是,我是进修完才刚被调过来的。”晃晃手中的杯子,看金黄色的液体泛起层层涟漪,“像你这样刚毕业就能分配进来,是很幸运的,所以你可更要努力了。”
  “遵命!”看他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我再次感到自己真是老了。时光易逝,青春不在。
  到结账的时候,我想怎么也不能让一个刚毕业的后辈来请我客,我就赶紧抢着付款。没想到他还急了:“燃哥,不是说好我来请吗。”
  我制住他要掏钱的手:“我是前辈,当然要先表示一下。以后机会还多,你逃不了的。”可惜没想到,熟了以后他就在我这蹭吃蹭喝,抢着付款成了上辈子般遥远的事。
  周正阳虽然平时总一副嘻嘻哈哈的样子,让人觉得吊儿郎当,但工作起来很认真,跟他搭档觉得挺靠谱。和他就这样开始搭档,他相当于我的助理,我们配合的还算默契,顺利解决了几起案子,科长对我们的表现也很满意。
  另一个年轻人,白帆大四快毕业了,他成绩优秀,获得了不错的实习机会。有次,我竟然在检察院看到了他,他好像说过这就是他将来的职业理想。
  “你毕业后想进检察院?”
  “嗯。”
  我笑笑,很欣慰道:“挺好的职业。”
  “我的身体素质当不了刑警,但我想离你近一些,所以……”他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只说了半截话。听到这个理由,我有震惊,也有感动。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不曾改变。
  检察院就在警局旁边,两个职业不分家。
  我揉揉他的头发:“小帆,我等着看你成为检察官。”
  我一直记得当时他听到这话的表情,脸红红的,笑得那么开心,好像日月星辰都映入了眼底,璀璨闪烁,好像得到梦寐以求玩具的孩童,纯真喜悦。我很久没见过他这样笑了,周围的空气都充斥着甜蜜的气息。让我有种周围染上粉色,眼前突然亮了的感觉。
  原来,我的一句话,竟然会让他露出这种表情。
作者有话要说:  古剑大结局 555 乔老板的少恭不要死QAQ

  ☆、【40】

  那两年间我没有回过家,包括过年放假的时候,也是在远方的宿舍里,吃饺子看春晚,然后纯白的雪花落了一地,一片祥和宁静。
  这次回来爸妈很高兴,他们虽然怪我不回来看看,但终究是喜悦的。吃着家里的饭菜,才意识到家乡不管怎样都是最怀恋的地方,是心休息的归属地。爸同我谈工作,妈则更加关心我的情感问题。
  “你李阿姨的女儿从外地调回来工作了,那姑娘白白净净挺好看的,年龄也合适你,你们约时间见见吧。”
  我今年就二十九了也到了该结婚生子的年龄,我们讲究修身齐家,是时候成个家了。我答应回去联系那姑娘。
  结果不知怎么的她竟然想到了那个人:“对了,你那个同学结婚没?”
  我嘴里正嚼着一口饭,含含糊糊道:“哪个同学?”
  “就是高中跟你关系很好,过年还来过咱们家的。”我倒是佩服我妈的记忆力,就见过一次还能记到现在,“叫什么……项北……”
  “他啊……早结婚了。”
  妈一脸羡慕道:“那孩子现在挺出息的吧?”
  “我们好久没联系了。”
  她总算不再问了,只说让我和人家姑娘好好谈谈,我也老大不小了,赶快定下来,大家都省心。
  我表示知道,也的确乖乖这么做了。
  见了几次面,双方印象都不错,我捉摸着该送人家点东西,就去逛了商场。
  公共场所,特别像是地铁站,商场等人流密集的地方,从来就不缺少扒手。他们潜伏在人群中,盯紧目标,伺机而动。
  而我就刚好遇上了一个,也许是职业本能,对于投到身上的视线极为敏感,而那人鬼鬼祟祟的样子让我觉得不怀好意。
  这贼也许是倒霉也许是蠢,把身着便装的我当成了下身目标。他不经意的靠近我,用刀片划破了我的口袋,接住重力作用下掉出的钱包。可惜在下一秒,被我抓住手腕,反扭到身后。用膝盖将他顶倒,狼狈的摔在地上。
  我拿出手铐,直接把他送进了警局。
  这个家伙不是首犯,从他身上还搜到几个钱包,看来他今天本来收获不错,只是遇上我,以后等着他的是牢饭。
  我们查看了钱包里的身份证,确认失主是谁,然后一一联系了他们。其中有一个人,让我的心突然被刺了一下,呼吸一窒,就连血液都仿佛凝固,僵硬的无法动作。
  项北。
  他身份证上的照片我早就看过。记忆中的他,英俊中却夹杂着邪气,瘦长的脸,白皙的肤色,狭长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明明是古典美人的长相,在他身上却不失男人味。
  “小李,我已经想办法通知失主了,麻烦你在这等他们来认领。”同事的声音将我拉回到现实,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嗯,好。”我无意识地回答。结果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等,我又感到后悔,明明并不想再见面的。
  我无奈的甩甩头,叹了口气。
  时间过得异常缓慢,不时的有人推门进来,每一次都会让我的心飚速几下。猛然间抬头,发现来人不是他,才安下心,倒是把别人吓一跳。
  快到下班时间了,我打算好一到时间就赶紧走人,避免与他的重逢。偏偏命运总是喜欢戏弄我,在我松口气起身准备走时,他就那样猝不及防的出现了。两年时间很短,短到没有改变他的一丝一毫,他一如既往的帅气俊朗,英气逼人。两年的时间又很长,岁月熬人,却反而使他变得更加迷人。
  “你回来了?”
  “……是啊。”
  他脸上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换上老朋友很久未见般公式化的微笑:“阿燃,好久不见。”
  我僵硬的冲他点点头,紧握的手掌里满是冷汗:“是很久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他想了想说:“你终于进刑侦科了?恭喜。”
  “谢谢……”
  “是我该说谢谢才对,你找到了我的钱包,让我省去了不少麻烦。”
  “这是警察该做的。”
  我们客气而疏离的对话让我很满意,这就是我想要的,两个萍水相逢的朋友,我和他,他和我,君子之交淡如水。
  “你回来多久了?”
  “三个月了。”
  “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因为……工作比较忙,就忘了……”我不动声色的回应道。
  他也镇定自若道:“那工作还顺利吗?”
  “挺好的。”
  “那就好。”他看了看表,“刚好6点了,要不要一起去吃晚饭?”
  我淡淡一笑,轻轻摆摆手:“不用了,还有失主没来,我还得再等等才能下班。”其实我说谎了,项北已经是最后一个,我也刚好可以下班走人了。
  “那真遗憾,我们有空再联络。”
  我客气的送走他,他也客气跟我告别。忽略心里淡淡的难受,今天我总算迈出了第一步。两年的时间虽然没办法完全看淡过去,但时间还长,总一天能行的,我相信。
  进修那两年我和徐冲那个东北大汉学到了豁然。与其两个人都痛苦,不如各退一步,海阔天空,一片清明。徐冲说男人最重要的莫过于自尊心,所以在他妻子离开时他没有失态没有强求,因为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这么做。
  打起精神收拾好东西,我大步走向宿舍。
  没想到项北这么快就会再联系我。我们常用的客套话,好像在他身上总是很快就会兑现。他很高兴的告诉我他开了间酒吧,请我在开业前先去试酒。
  我开始懊恼为什么当初怕麻烦就没有换个手机号码,导致他现在很容易的联系到我。虽然并不想赴约,但他态度真诚,说话恳切。为老同学,帮个忙,道个喜,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畏畏缩缩倒显得猥琐了。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无风无雨无雷,只是气压很低,闷闷的让人透不过气。他的酒吧装潢的很有品位,很有情调。没有嘈杂和喧闹,相反像曲安静绵长的咏叹调。
  他招呼我坐下,一上来就是一杯烈酒,猛然间我不能适应,呛得我差点出眼泪,喉咙辣辣的,够爽,够刺激。
  他眼睛在我脸上转了好几圈,见我红起来的脸颊,笑道:“这杯血腥玛丽怎么样?”
  我舔着嘴唇,想缓解那种刺激:“有种烈焰灼烧的味道。”
  他赞许的点点头:“就如同婚姻一样。”
  他的话题突然扯到这里让我脸上有些挂不住,犹豫了几秒还是问:“一直忘了问……你过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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