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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律也是个精明敏感的gay,华语不敢冒然斩断已经建立起来而且还在日渐加深的友谊,他打算慢慢疏远周律也,逐渐减少交集,想来八面玲珑的周律也不会缺少朋友,时间一久,总会达到华语的目的,但是,华语高估了自己的演技,没等到这场流感风波过去,周律也就觉察到了他的反常。
前段时间他们已经可以谈论彼此向往的未来生活了,现在却仿佛回到了初识不久那个时期,华语和周律也的交流大多是被动的一语带过,难得主动一回却是客套的寒暄或者道谢。
这种好不容易有了点进展却不知因为什么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感觉让周律也很迷茫,也有些焦虑,但没多过久,他的心态就变了,因为他在仔细观察过后发现,华语对的态度其实是有别于那个敏感时期的,比如现在无意的肢体触碰会让华语慌乱却不是抗拒厌恶,比如华格格玩笑似的说起让华语尽快找个下家照顾他以免麻烦别人时,华语竟然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虽然目光相触只有一瞬,但华语慌忙移开视线的样子仿佛被人发现了不可见光的秘密似的。
于是周律也大胆推测,笨羊有可能开窍了,就算没有醍醐灌顶,大彻大悟,至少也意识到了什么,可他到底意识到了什么呢?周律也先是彻彻底底的自检了一番,然后发现他虽然因为关心华语的身体情况出现的有些频繁,但表现出来的关心仅止于朋友程度,绝没出格越权,那么……华语的反常就只能是因为他本人的心境有所改变了。
于是观察入微,心思敏锐,狡诈的比狐狸还狐狸的周医生在短暂的迷茫和焦虑之后由衷的笑了。
小笨羊,你很困扰吧?被自己吓到了吧?别怕,我会帮你的,但要等你挣脱困扰,步入纠结阶段,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逃避,但是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不要怪我这么对你,毕竟以前的我只是有些固执,有点偏执,但你这个意外却挖掘出了连我自己都把控不了也不想把控的东西,做为始作俑者,你必需负起相应的责任,所以你必需来我碗里,而我会去你心里,这是我的幸运,你的命运,谁都妄想改写。
华语病愈之后,周律也如愿的吃到了答谢宴,但是那并不是华语做的,而是一家中餐馆的招牌菜,周律也是司机,不能喝酒,华语病才好,不敢喝酒,不过有华格格母子和周律苒活跃气氛,这顿饭吃的很愉快。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华语遇到个熟人,确切的是说一个成熟稳重但又豪爽健谈的男人。
华语客气的与那人寒暄,出于礼貌性的介绍了华格格等人的身份,当然既是礼貌性的介绍就免不了一语带过,那人得体的打着招呼,目光逐个扫过华语介绍的一行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了周律也身上。
刘辰不愧是侦察连的尖子兵,虽然已经退役多年,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周律也唇角噙笑,温文尔雅,两人的目光隔空交汇,虽然波澜不惊,却有种让旁人读不懂的怪异。
华语站在外围,默默地流下一滴汗,听说有些同志是可以感应到同类的磁场的,这俩人不会看对眼了吧?
回家的路上,后座里的女人和女孩你一言我一语的探讨着护肤心得,被冷落一旁的小妖孽偏头看着车外,一副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小德行,前排坐的男人们心思百转,沉默是金。
车子行至商业街时,声称晚饭吃的太饱,必需步行燃脂的两位女性说说笑笑的下了车,被告知乖乖和华语回家的小妖孽紧随其后的追了出去,以一个很天真无邪的角度的仰着小脸道:“额娘,爸比说你再败家他就把按月给的赡养费一次性转给姥姥。”
华格格温柔冷笑:“连为娘都敢威胁,儿啊,你这是成精的节奏啊。”
贝乐一脸惶恐:“额娘,您想吓死儿纸吗?那么罪该万死的事儿纸怎么敢做?”
华格格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场了:“想打电动就直说,干嘛拐弯抹角的?”
贝乐娇声道:“小语说待人接物要谦和委婉,太直接了会被讨厌的。”
华格格撇撇唇角,不置可否。
“贝乐,谦和委婉是对外人,不是对家里人。”周律苒软软的娃娃音深的贝乐的喜欢。
贝乐眨眨眼睛,若有所悟的点点头,随即朝周律苒勾了勾手指,周律苒以为他想和自己说点悄悄话,于是配合的弯下了腰,贝乐捧住周律苒的头,在那双水嫩嫩的嘴唇上“chu”的亲了一口,奸笑:“我对你就不委婉。”
周律苒惊讶的定住,华格格啼笑皆非的要揍贝乐,贝乐“咩哈哈”的跑走,偏头看着窗外的周律也“呵”的一声轻笑,华语又默默的流下一滴汗。
第23章 该来的总会来的
窗外火树银花,车流不息,少了快乐的妇孺们调节气氛,再度上路的车子里明显安静了下来。
遇到第一个红灯时,周律也随意的挑起一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就此开始,粉饰的太平让莫名不自在的华语放松了一点。
一路无波无澜,回到锦绣花园时不过八点过半,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又一前一后的进了单元楼,与一对采购回来的年轻男女等候电梯。
男孩一手拎着一大包日杂用品,女孩两手空空,男孩玩笑似的抱怨:“不是说男女平等吗?两个人的东西的凭什么我一个人拎?”
“不就从大门口到家这几步路吗?”女孩撇他一眼,淡淡道,“懒就直说,扯什么男女平等?想平等甩了我找个男朋友去。”
天朝越来越开放了,虽然当着外人被开这种玩笑,男孩却没显出尴尬,只是哭笑不得的回了句:“如果当初知道你嘴这么毒,我宁愿找个男的过日子。”
周律也无声轻笑:现在的小孩真可爱。
华语无语,内心想法保留。
电梯缓缓的开了门,四人先后走了进去,之前光顾和男孩斗嘴的女孩无意的瞥了眼周律也,原本淡淡的眼色倏地闪过一抹亮光,周律也礼貌一笑,女孩芳心怦动:好帅啊!
华语见状几不可察的撇了撇嘴角,内心想法继续保留。
华格格母子十点多钟才回来,已经准备就寝的华语认命的爬下床,接下了给贝乐洗澡的任务,贝乐逗弄着想跟他一起泡澡但不被准许的嘎嘎,心情愉快的跟华语道:“小语,明天早点叫我起床,额娘要陪我去游乐场。”
华语嘴上应是,驾轻就熟的给贝乐洗刷干净,大浴巾一裹,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睡觉去吧。”
贝乐仰头,嘟起小章鱼嘴:“亲亲。”
华语配合的俯身下去,让他把晚安吻印在了自己脸上。
“小语,电话。”门外的华格格道。
“来了。”华语起身拉开浴室门,从华格格手里接下了自己的手机,迈步走进客厅,贝乐相继跟了过去。
“华语,你不诚实啊。”刘辰一开口就是开门见山,“你那个邻居其实是你的情儿吧?是认真交往还是随便玩玩?如果不是认真的那就甩了他跟哥吧,哥保证你不会后悔。”
华语面色一变:“刘哥,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刘辰拖着长音“哦?”了一声,那似笑非笑的声调让人很不舒服。
华语看了眼一旁的贝乐,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掩上了房门。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同性恋,不会跟任何男人交往,希望您记牢了,不要再忘。”华语脾气好的近乎温吞,对人对事总是留上几分情面,但刘辰的态度让他很不舒服,语气自然不似往常那般温润和气。
“你先别急,有话好好说。”刘辰慢条斯理外加心平气和。
“我要说的就这些,再见。”这通不愉快的电话惹得华语有点烦躁,他以为那次见面的时候他把话说的够绝对了,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有后续。
贝乐和华格格再三确定了明日之约,回房睡觉的时候,华语已经上床了,但他既没睡觉也没看睡前读物,反而抱着糖果罐挑糖吃,他挑糖果的方式有点特别,不是用眼看,而是放到鼻子前嗅,贝乐见状笑嘻嘻的道:“小语,你好像小狗。”
华语横他一眼,从那罐子长的一样味道却不一样的糖果里挑出一个,剥掉糖纸,边嚼边思考万一刘辰再来骚扰该如何应对。
转天是个晴朗的周日,如果是春秋,这样的天气很适合出行,但现在这个时节,这种天气去游乐场简直就是遭罪,可华格格答应贝乐了,也提早跟霍里约了用车的时间,所以今日之行必须成行。
早上七点过半,华语才敲过华格格的房门,霍里的车和霍里这个出现被嫌弃不出现被讨伐的附赠品就上门接人来了。
华格格梳妆完毕,对着面镜子顾影自怜:“昨天买的那款睡眠面膜真好用,瞧瞧我这张脸,简直和白雪公主没两样。”
因为等候超过一个小时而心生不满的霍里顶着那张招牌扑克脸吐槽:“睡着了是白雪公主,睡醒了是白雪公主的后妈。”
华格格的眼眸轻轻扫过霍里,笑语嫣然:“小心我赐你一车毒苹果,毒不死你也撑死你。”
华语心有戚戚焉的想:果然很后妈。
送走一家三口之后,整个白天都很清净,闲来无事的华语洗了洗衣服,网购了几件东西,临近傍晚的时候,刘辰再度打来了电话。
刘辰绝口不提昨晚的事,只说被朋友放了鸽子,现在一个人在餐厅,菜都点了,问华语能否赏个光。华语是不够聪明,但还不至于听不出这番话里的虚和实,但他应约了,有些事不能含含糊糊,否则有可能会麻烦不断。
华语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周律苒,诊所前段日子招了个当晚班的营业员,这样一来周律苒的时间就宽裕多了,因为时间宽裕了,所以她要回家做晚饭,至于周律也,他是医生又是老板,自然要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时候在,比如现在他就诊所给人看病。
华语穿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一看就知不是出门买东西,于是周律苒问了一句:“小语哥有约会吗?”
华语应:“见个客户。”
周律苒俏皮的叮咛:“少喝酒多吃菜,自己身体自己爱。”
华语失笑,这丫头真可爱。
傍晚的交通很糟糕,华语感到约定的餐厅时,刘辰已经等了一阵子了,餐厅是刘辰定的,虽然没有星级,但却附庸风雅的很,刘辰定的是小包房,一张桌子最多坐四个人,华语坐的刘辰对面的位子,提前点好的酒菜很快就送进来了,华语的目的是把话说清楚,免得刘辰再有不该有的想法,可刘辰显然不想速战速决,华语一提刘辰就往别处扯,华语没辙,只能压着提前备好的台词等待时机。
刘辰点了两瓶酒,饭菜上桌时就全开了,华语不想喝,可刘辰是个商场上打滚的老油子,三说两劝就让不想把场面闹的太难堪的华语端起了酒杯,结果有一就有二,无三不成礼,酒过三巡,华语无论如何都不肯喝了,他今天是来谈事的,不是来以酒会友的,六十度的白酒,再喝下去今天就什么都谈不成了。
“刘哥,您猜的没错,昨天那个人就是我男朋友,但我家里人不知道,希望您卖兄弟个面子,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华语终于把要说的话说出来了,他以为刘辰听完会吃惊或者一副“我就知道是这么回事”的样子,可对面的男人只淡淡的“哦”了一声,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这种始料未及的情况让华语有点不知该如何继续了。
大概过了半分钟,用餐的刘辰才将目光挪到华语脸上,刘辰今年三十四岁,俊男美女的没少见,可让他打心眼儿里觉着舒服的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