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烨一愣,下意识地了摸装在口袋里的手机,它正好又在振动。
“让你笑话了,我惧内,呵呵,那再见。”
“再见。”叶籽拿起一旁的风衣穿上,起身离开了。
外面的霓虹灯已经亮开了,叶籽开着车子走在回郊区的路上。车里开着收音机,里面放着一首老歌,映着这样的霓虹,显得格外的伤感。
“……
想念你的笑,
想念你的外套,
想念你白色袜子,
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想念你的吻,
和你手指淡淡烟草味道……
…………
……”
一想到有目的地要到达,有人在那里等他,再长的路,他咬咬牙也要撑下去。
四十分钟之后到达唐行的那座别墅,远远的便看到几个房间里亮着的光。这地方本来就偏僻,现下看起来,更是荒凉。叶籽停好车上楼,径直地走向夏继南所在的房间。但是推开门的一瞬间,里面一个人没有。
他不清楚那立刻冲上心头的是怎样的情绪,总之他一下子就焦灼起来。夏继南不见了,他能去哪?!
快步朝唐行所在的房间走去,楼道的感应灯因为他的脚步声都亮了,走到一半时才听到从某个房间里传来的笑声,听出来那是夏继南的时,叶籽才立即松了一口气。
是自己敏感了么?叶籽放慢了脚步朝那房间走去。走到门口,从玻璃窗里观察里面的情况,夏继南正半倚在床上,唐行不知在跟他说着什么,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
叶籽想伸手去敲门,可看到夏继南的笑容,手便僵在了半空中。
楼道里的感应灯灭了,他整个人都陷进了黑暗里。他倚在了墙上,然后慢慢地蹲下去,无助地抱住了头。刚才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睿智英俊的青年不复存在。
唐行把注射了夷岛素的小白鼠装在笼子里给夏继南看,小白鼠在笼子里晕头转向地到处转,身体极为不协调。夏继南忍不住地笑出声来。
唐行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笑着说:“好玩吧?还有更好玩的呢,刚出生的兔子跟小老鼠似的,摸起来很软。”
夏继南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那有机会一定拿给我看看,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呢。”
“嗯,其实郊区有很多野生动物的,都是些普通的家养动物罢了,到了冬天下雪的时候就会来这里要吃的。”唐行耐心地跟讲解着,夏继南笑起来很好看。
“这样啊,那肯定很好玩……”
“是呀,刚来这里住的时候还不知道,以为这里会很枯燥,结果却挺有趣的,还有…”唐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语气停滞了一下,夏继南早就听到外面的声音了,他只是装没听到而已。
房间里陷入沉默中,后来唐行轻声说了一句:“外面冷…”
夏继南没说话,看了看手里的小白鼠,它已经睡着了,肚皮露在外面,嫩嫩的,让人忍不住地想去戳戳。
“嗯,我也累了,扶我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真给力,去睡觉了,今天玩了一整天= =脚累的疼死LIA,济南真冷的说,啊,现在脑袋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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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chapter 76 。。。
chapter 76 过渡
唐行扶着夏继南从房间走出来,开门时的声响惊动了感应灯,瞬间又亮了起来。叶籽有点不适应地拿手捂住了眼睛,随后抬起头看了看两个人。
“你回来了,吃晚饭没?外面冷,你先扶他回去吧。”这样的对峙让人觉得有点难为情,作为局外人的唐行更是觉得不舒服。
“嗯。”叶籽起身扶住夏继南,贴的近了能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的寒意。
这是一段静默的路程,叶籽一手搂住夏继南的腰,另一只手握紧他的手。
感觉到从他手上传来的凉意,夏继南低声说:“你很冷?”
叶籽愣了一下:“凉着你了?”
“没有。”
或许秋天晚上的舒适感让两个人都放松起来,叶籽又问道:“你恨我么?”
夏继南竟然笑了笑,回答他:“大概是我们的性子都太偏激了,非得弄个鱼死网破才甘心。”
叶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抬头看了看楼道尽头的窗子,今天晚上没有月光,入眼的是一片黑暗。
“有句话是这样说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不觉得我们性子不和?”夏继南这几天里似乎想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相爱的人会彼此伤害,到头来终究不能在一起?性子不和,再恩爱也不会长久。
“在一起生活久了就会好的…”叶籽喃喃,这时已走到夏继南所在的房间,叶籽推开门,扶他上床。
打定了等身体一好就要离开的夏继南,这些天极为温顺,他递过来的水果,他夜里的拥抱,一概来者不拒。
叶籽一开始还有些奇怪,后来只当他是被毒瘾折腾的转了性,心里怨恨爷爷的念头倒少了几分。
其实叶籽这些天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自从上次因为夏继南的事情和老头子撕破脸以后,手里叶家的大部分资金都被冻结了。他从叶芜那里借来的钱,加上阳天手里的资金,也只够他手底下一个公司的运营。而那个公司,正好是同叶家老爷子做生意的公司之一。老头子狡猾的狠,一分钱都不肯往里投,说是等工程完结验收时再给。叶籽气得咬牙,只能把资金调回阳天在国外注册的某个公司,中间又经过了几次周转,老狐狸才肯上钩。要不是他也急着想让叶籽尝到苦头,才不肯那么轻易被套住。终究是老了,野心再大,也掀不起涛天风云。
而一个月,足够叶籽压制住老爷子的威风了。表面还是风平浪静的相处,客套话说的嘴皮子发麻,实际上暗地里都是真刀实枪的斗个你死我活。
林森抽完烟盒里最后一支烟,碰了碰身边看枪战片看的正入神的萧青则:“喂,出去买包烟。〃
萧青则看都不看他一眼:“滚。”
“给我去倒杯水吧,嘴巴有点干。”
“滚。”
“把你旁边的靠枕递我一下,我背有点酸啊…”
“我说,滚!你听见了没有,啊?”
自从萧青则把林森带回家以后,就没再清静过。林森是出了名的邋遢,萧青则更不用说,房间在他们的蹂躏下已经完全脱离了最初的样子。袜子跑到饭碗里的常事,最让人无法忍受的是林森的没事找事。每天都要把以上的对话说个几十遍,萧青则恨不得拿针把他的嘴缝上才甘心。
“喂,你在学校见过叶籽没?”林森这几天身体好的快差不多了,又担心起夏继南的事来。
“关你什么事啊?”萧青则一副‘我很欠揍’的语气。
“哟,是不关我的事啊,你不是跟人家青梅竹马,对人家深情不悔来着?从初中跟到大学,啧啧…”
“啧你妈个鬼……”被戳到心底的秘密,萧青则显然有点中气不足。
“你就当我在啧鬼好了,总比你没人啧强。”
“我去你妈的!老子这些天也没见过他,连她那母老虎妹妹都没见到!听说在办留学啊……”
听到‘留学’两字,林森的心咯噔一下,似乎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漫上心头。
“这样啊…那你不去跟他告个别,怎么说是你青葱年纪时喜欢的对象啊……”林森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看着萧青则的脸色从戏谑变成严肃。
“哼,我倒是想,可是找不到人……”
“还有你找不到的人呀!”
“滚!王八蛋!”
林森看萧青则怒火中烧的样子,笑的很开心。最后还是不甘心地捅捅他的肩膀:“喂…去拿包烟给我……”
萧青则瞪了他一眼,为了耳朵不再被骚扰,还是起身去书房拿了包烟给他。
叶家宅子里,老爷子正在戴着老花镜看文件。不知看到了什么,没多大会文件就被啪的一声丢到上好的檀木桌上!他拿起身边早已凉透的茶泯了一口,随后整个人陷进舒适的椅背里。
真的是老的太厉害了,年轻时魁梧的身材现在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半生的军旅生涯让他骨子里还留着几分军人的硬气,凡是都讲个制胜,不管用上怎样的手段,他需要的只是别人对他的服从。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嘴边顿时挂上了一抹冷笑,皱巴巴的皮肤,干巴的可怕。
“跟我斗,咱们走着瞧…爷爷就好好教教你,什么是手段!”随后半盏凉掉的茶被泼在了地上。
太阳就要下山了,流岚萦绕在远处的山头,晚霞染红了半边的天空。郊区的树多,秋末的风卷着枯叶漫天飞舞,平添了几分萧瑟。
夏继南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景象发呆,这几精神好了很多,毒瘾发作时,并不再像前几次那么辛苦。叶籽这几天似乎也很忙,每天早上出去,然后很晚回来。两个人之间的话也更少了,独处的时候多数时间是彼此沉默的。叶籽爱趴在他的肩窝里乱蹭,睡觉时手习惯放在他的腰间。每次都把他搂的很紧,夏继南知道,他是不安的。
车子从西边的方向驶来,男人开车很稳,似乎有点强迫症,拐弯时的角度总是一样。天暗了下来,车子的前视灯开着,在这条极少有人行走的路上显得极其孤单。
车子驶进别墅,车子熄火,男人打开车门,走到楼门口准备上楼。夏继南关上了窗户,拉紧窗帘,转身躺回床上。
门很快被打开,叶籽见他在躺着,以为他还在睡,所以把动作放到最轻。直到走到床着才看清他他是睁着眼的,弄的他倒是吃了一惊:“…醒了?今天身上好些没?”
“还是老样子,你…”夏继南扫了眼叶籽,他穿着那天的黑色风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凉意。
“嗯?”叶籽脱了风衣搭到一边,坐到床前问:“吃饭没?”
夏继南摇摇头,把刚才的话吞回肚里。其实想问一句:你冷不冷?可是却开不了口。
“那我去厨房看看,等我一会。”门被关上,房间里又是一片安静。这时夏继南就会想:如果静下来观察一下生活,就会发现,其实每天都在做相同的事情,都希望它会有个自己想要的结果,只是谁也不知道这个结果何时才会来罢了。
夏继南讽刺地笑了,大概是在笑自己,或者是在笑叶籽,又或者是笑所有自欺的人。
十几分钟后叶籽回到房间对他说:“外面的空气很好,我们去外面散散步吧。”不等他说话,叶籽就把那天买的风衣拿出来披到了他还穿着病服的身上。
“自己穿,还是我来?”
夏继南下床沉默地穿好了风衣,叶籽蹲到他面前仔细地帮他系扣子,连最后一颗也不肯放过。
“外面有风,不要露着。”一瞬间的错觉,夏继南以为之前的叶籽又回来了,还是那样体贴,还是那样温柔。
手被他握住,两个人一起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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