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得寸进尺地笑:「那电影主角是补习天王,由牧少演的,当初你可是在计划书上签了名的喔!」
「……」向少悠默默地挂了电话,默默地回到了课室内,他已经想起来了……於是又看著牧少纪颓癈的姿态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异常的不自在,完全不知道对方被墨镜遮著的表情如何,说不定是准备看他出洋相呢!
──牧少纪一定对自己不安好心,向少悠如此认定,原因不明。
於是心神不定起来,在接下来讲解答案的环节里失去了一贯的挥洒自如,不但一点也不风趣幽默,还频频地犯了一些说错题目的低级错误,而那个架著墨镜窝在角落令他失态的元凶仍是无动於衷地毫无反应,可能是真的睡了,也可能是隔著墨镜在心里暗笑--毕竟对方是大明星啊,在大明星面对耍帅,简直是班门弄斧的丢脸,向少悠在又一次说错了题目时内心挫败地泄气,忿忿不平著。学生们都发现了他的失淮,开始交头接耳,燥动不安起来,每次上堂都牢牢守著第一排座位的超级粉丝团都忧心忡忡地看著他,悄悄说:「喂,Chilam,你没事吧?」
向少悠安抚地给了她们一个微笑,旋即又狠瞪了远方角落的人一眼,都是他害的!这家伙,还在安安稳稳大模斯样地睡!
「喂,同学。」向少悠脸上露出一挘淙竦男Γ忠谎铮⊥У哪抗馑嬷种复劢乖谀俏言谝跤袄锏囊唤牵欢苑饺允敲挥蟹从ΑO蛏儆圃俅窝锷骸竿В谒醯耐В瓜蛏儆埔匝凵袷疽馀员叩耐菩阉吹蕉苑交刮薰嫉赝衅鹆巳鹑戳耍溃骸盖牖卮鹣乱惶猓 �
牧少纪面对向少悠外露的杀气,蛮不在乎地一瞥,又别转了目光,侧头,托腮,抿了嘴,摆了个少女为之摒息少男为之绝倒的pose,依旧无视对方。
你奶奶的!为牧少纪帅得惨绝人寰的动作稍一晃神暗想下次拍宣传照也要摆这pose的向少悠回过神来,想我这次不收了你我补习天王的脸往哪搁?!以後还有学生服我吗?!一咬牙,以气场强大压倒全场的凛洌威严一喝:「站起来!」
「……」牧少纪一撇嘴,完全就是一个坏坏的帅帅的跩跩的不良叛逆学生样。
「哗……。。」第一排超级粉丝团也跟著别的女同学抽气了,向少悠暗暗地不满了她们的节操一下,没有说话,就这样火力全开地怒视牧少纪。
牧少纪稍稍别过头,回视向少悠,隐在墨镜下的双眼仔细地观察著向少悠的一举一动,眼角眉梢每一个细微的变化也默默记认下来,那双眼因专注而散发著动人的光--可惜隔著墨镜,没有人能欣赏到。向少悠偏执地认为他的眼睛是躲在墨镜内嘲笑著他,毕竟之前的两次相遇他都在他脸前丢尽了脸,所以这次一定要撑下去!
眼里熊熊地燃著斗志满满的火。
四目相投(按向少悠的臆想)移时,课室内鸦雀无声,同学们交换地注视著对峙的两人。
--又或者又只是向少悠臆想中的对峙,毕竟纪少牧架著墨镜闭上眼睛睡著了的话谁知道啊?幸好就在向少悠撑到眼睛累得眼泪都快要涌出眼框禁不住要眨眼时,牧少纪终於闲闲地问:「哪题啊?」
向少悠暗松一口气,赶快眨眼,脱口就答:「第二十一题!」回应得太快了,简直是迫不及待,明显地透露了自己撑不去的信息。牧少纪唇角漾起一挘Γ蝿U有馀地回答了,自信而光芒四射,明明当先发话的是他,但却显得是他大方放向少悠一马,保全对方颜脸似的,而向少悠没等对方站起来就急不及待地回答了,明眼人一看,就知撑不下去的是谁了。
向少悠一想到此,回家後就气闷地将自己抛在床上,面朝枕头狠狠地揉了揉,双目一闭大呼:「累毙了!」就呼呼大睡。
天王.天王CH6
翌日,办公室内响起一串绵长而凄厉地惨叫,足以让众人为之掩耳,群鸦为之惊飞,只是嘈音制造者仍是一径不依不挠地惨叫著嚷嚷:「甚麽?!他又来?!」
不要不要不要!
完全就是抓狂状态,这家伙,我自从遇到他後就没一天正常过!
绝不能让他进来!
然而他发飙的对象Andy早己习惯了他连日来的行为失常,只是敷衍地拍拍他的肩就说:「乖,去上课吧!」
凑巧经过听得尖叫声的牧少纪窒步,看到向少悠如丧家犬的落泊样,一笑,恶作剧的光在眼里一闪而过,亮得惑人。
向少悠感应到甚麽似猛然转过身来,只看到牧少纪无辜地眨巴著眼睛,无邪得如同刚睡醒的稚子,只是身後狐狸尾巴却故意不加掩饰地晃啊晃,可爱而邪恶得令他发寒。
坏人!
向少悠心里挫败地吼道,在他黑白分明的世界观里,故意破坏他一帆风顺备受宠爱金光灿烂美好生活的人,绝对就是坏人没错。
向少悠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熊熊燃起斗志。
於是一入课室就手一挥,目指窝在角落里的某人:「你,出来!」
正在谈笑的同学们蓦然一静,惊得矮了一截地缩脖子,偏生被厉喝的对象不买账,仍旧闲闲地叼著吸管,头低著,墨镜後的眼睛一挑一瞥,嘴一撇,不管。
就在大家都为他的拒绝而暗惊接下来的事态发展时,牧少纪终於手一摊,迎向门口,行近向少悠,然後,在大家都暗松一口气时将口中的吸管漂亮地掷入门口的垃圾筒里,朝怔住了的向少悠挑唇一笑,又回到角落里的座位,翘起二郎腿,只管托腮坐著。
向少悠气得浑身直颤,这家伙又不是真的是中学生,又不是十多岁的青春期,廿多岁人玩甚麽叛逆啊!
正死小孩!
和他较真的话就将自己降格了,向少悠抱著这种想法来隐暪自己想息事宁人不敢挑衅的心,接下来完全无视他接著上课。
只是接下来便有一些被父母迫著来补习自己无心向学以往又不敢挑战向少悠的学生开始悄悄地围在牧少纪附近了,而牧少纪亦一反以往酷酷的冷冷的不理人的作风,居然和他们玩在一块,课室里渐渐就开始燥动起来,虽然向少悠喝止时那些同学还会收敛一点,可是和以往只管专心听他课的情况相差太远了,向少悠毙了一肚子的气和委屈。
毕竟是从没遇到困难的人,一下课就躲在厕格里只管哭,因为这是VIP专用的,以往,基本上就是他的专属厕所,於是他只管放心地放声大哭。
有点低能,可是他本来就是不会隐藏自己情绪,总是动辄要发泄出来的人,何况这次平白无故就和他对作干的人,令他感到丢脸委屈,好端端为甚麽要给他气受呢?他想不明白,就愈想愈想哭。
突然,一张纸巾从门的下方出现,向少悠蹲在地上怔怔地看了良久,那张纸巾就一直平稳地停驻著。
洁白,柔软。
显然递纸巾的人耐心很好,定力也不错,在向少悠发呆的时候还一直稳定地握著纸巾。
向少悠眨巴著眼,鼻子一酸,眼泪就滴著那张纸巾上,晕了开去。
向少悠脸一红,一面拉著厕格里的纸卷一面嚷:「厢格里也有!才不用你给!」
喔。。。
邻格的人听到对方的声音,一怔,知道了是谁,收回了纸巾,看到纸上那滴泪痕,抿唇,笑了。
天王.天王CH7
接下来一整个星期,每日下午七时,高三常规英语课,牧少纪均准时出现。
即使当年当学生时对英文绝对反感,然而现在他却是对这英语课抱有相当大的兴味,甚至是乐此不疲。
当然,上课是目的不是为了学甚麽英文,而是为了整人,而整的对象,不用说,自然就是他的「补习老师」向少悠。
高三常规英语课,每日下午七时,成了向少悠的恶梦。
那个闲著没事干的牧少纪每天总会想到新的点子来恶整他,挑战他作为老师的权威,令他丢脸,令他难堪。不过自第一日的措手不及後,抱著接下来两个星期都要面对牧少纪的觉悟,向少悠开始全力反击。
於是每一天的补习课,两大帅哥的对决,成了同学们热烈期待的戏码,甚至比八点档偶像剧还要吸引万分,还有同学慕名而来指定要报七时的高三英语,不过当然全都因为学额全满而令他们失望而回。
所幸每日的对决虽然精彩,然而却非常短促,每次维持十分钟左右牧少纪便会以一付大人大量不作计较的姿态鸣金收兵让向少悠继续授课,常常突如其来得令积满火药准备引爆的向少悠无所适从,储了满腔的火不能骂出来,还要毙著气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教书,感觉就是毙郁至极,尤其是牧少纪那付「懒得跟你争」的表情,完全就是无声的嘲讽影响著他授课的情绪。
向少悠一看到纪少纪就来气,然而後者却是看著前者气鼓鼓的表情,露出一付明白地写著「真有趣」的看好戏神态。
於是一周以来,向少悠每天都被牧少纪刺激著,每天都窝在厕所里挘劾帷6辽偌停蛎刻齑碳ぶ蛏儆疲刻煸诹诟癫匏锬葜浇怼�
终於,一周後,又一次在厕格,向少悠蹲在地上,盯著眼前洁白柔软的纸巾,带著浓浓的鼻音,说:「喂,你是谁?」
「……」邻格的人没有应声。
「你真是一个好人。」向少悠说。
……咦……好人?
邻格的人怔怔地呆著了,连向少悠何时离开也不知道,终於他一撇嘴,收回握著纸巾的手,眨巴著眼,浓浓的罪疚感浮现。
……嗯……好吧,不玩了。
此後一周,牧少纪乖巧安静得像是转了性,再没有和向少悠对著干,只管乖乖地安静地坐著。
然後,又一周完结,牧少纪悄悄地从他的课堂上消失。
看著角落里空出来的位置,少了人和他斗嘴的向少悠忽然感到心里空空落落的。
天王.天王CH8
接下来再一次见面,已经是两个月後的事了。
那时已经入秋,向少悠来到位於路加城商业中心的总校上课。
一推门,入口大堂便已经是一阵欢声笑语,挤著一圈的人。向少悠好奇地左右盼顾,找著了一个正忙著涂口红的接待员问发生了甚麽事。那接待员正专心地画著唇线,不提防在镜子里看到老板的影子,於是忙著一抿嘴唇笑著回答:「是牧少啦,他今儿要在这拍戏,正准备著呢!」
在听到接待员提到牧少纪的名字时,向少悠已经连忙转头看去那一团人了,刚巧人群里有工作人员正出挤出来,人们都让了道,於是向少悠终於得以看到人群中的发光体。
有别於以往在课堂上所见的墨镜兜帽衞衣耳机一付跩酷不良少年的造型,现在的他穿著一身正装,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珠光的洁白衬呢恤衫,衬著纯黑修长的窄长西裤,外罩著剪裁玩味的西装外套,大气中又透著点潮味,右耳骨里一连钉了三个耳环,在一转首间便散发著眩目的流光,而发鬓也是经过精心打理的,张扬帅气,不再如同刚睡醒的蓬乱,而是挑染为黯沉的酒红色,迎光流转著惑人的玻t。
甚麽是颠倒众生的天王巨星?
眼前的人就是。
阔别多时,被牧少纪顽皮捣蛋捉弄两星期的向少悠一旦失去了对方狭促而闪著恶味剧意味的凝视,过後竟然浮现了一种枯懆无聊的感觉,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可是在得知牧少纪就在眼前的刹那,他还是满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