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天王作者:溯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天王.天王作者:溯雪-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在收到日程的那刻,向少悠立刻传召他的助理Andy到办公室,嚷:「喂!干嘛是下午?!」
  面对向少悠大兴问罪之师的势态,Andy仍是波澜不惊,温温吞吞地眼睑向上一翻,摊手:「老板,康然又不是我开的,当然不能我说了算。」
  「……。」向少悠默默地瞅他,传递著「我就是要下午空出来」的坚定决心。
  沉默移时,目光纠缠间,Andy闲闲地让口香糖在齿间转了一圈,才解释:「康然那边已经full booking了。」
  向少悠冷不防闷闷指出:「你在嚼胶。」
  「……。」Andy一脸无辜地默默瞅他。
  ──这家伙,跟了自己一段时间,居然敢学我!
  ──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哼!
  向少悠用力一合眼,说:「……。我不喜欢有人在工作时间嚼胶。你又不是不知道。」
  「……。」Andy冷眼打量,彼此再次对视,火花四溅间,Andy屈服,耸肩,踱步到垃圾筒前吐掉,然後,又慢慢踱步回到向少悠跟前,勾起一挘ζΦ男Γ桓端登那幕暗目谖牵洳欢〉氐忝髦魈猓骸改愫茉诤跄辽俚氖跃德铩�
  「……。 ……。」向少悠继续沉默,然後冷不防地拿起文案以拍苍蝇之态一举拍在Andy仍在坏笑的臭脸上。
  ……
  结果还是在下午拍摄。
  其实向少悠仍是搞不清楚为甚麽那麽想看牧少的演出。
  总之一完成拍摄,便故作漫不经心地蹓躂蹓躂,最终还是蹭到牧少纪的试镜场地。
  因为之前的合作和宣传拍摄,向少悠已经和艺声、康然的人混得很熟稔,故此一路长驱直入到工作室,扬起灿烂的笑容朗声说:「ladies and gentlemen! The OPG的西饼喔!」接著双手一拍,後面跟著的助手们便纷纷将精致的西饼铺陈在案上。
  已经为晚上的拍摄准备就绪只待牧少化妆更衣的工作人员们纷纷欢呼一声,口里嚷著:「Chilam万岁!」「谢谢Chilam!」一边凑前挑选喜欢的西饼,而向少悠则一脸享受著众人溢美之词却又故作歉虚含蓄不用客气地微笑著,好奇地来到栏杆前,探身向下看到天井下的那人。
  ──正一脸死样地摊在长椅里。
  因为他的脸被剧本盖著,向少悠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按照他以往的恶习,可以推测出是「死样」──就是又酷又臭又没表情面瘫的那种。
  於是向少悠莫奇妙地有种冲动,想拿起西饼掷在那张被剧本盖著的臭脸上。
  不过,他当然没有这样做,他对自己的自制能力还是满有自信的。於是,取而代之,他随手拿起了一张搁在案上的纸。
  唇角的笑意骤然而逝,四周喧哗笑语刹那隐去,天地间所有一切全然消失、隐没,只馀那茫茫的雪,还有那一片洁白中墨绿色的人。
  「是八公子啊……。」向少悠脱口低呼,喃喃。
  那是一片苍白、荒凉、枯冷的世界,死寂得连风声也已停止,只馀下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自己一个人的。
  只馀下自己一人。
  枯桠覆雪连天,独立一人,回首,静默地凝望一行足印。
  雪白的双睫如白蝶般停栖静立,优美而脆弱;墨黑的长发一丝不苟地仔细束冠,严谨而疏冷;墨录色的长袍,一排盘云扣紧紧地排扣至颏下,益发显得脸色如玉。水色的唇紧抿著。
  淡漠、理性、禁欲、严谨、一丝不苟、自尊自持自律自制……
  然而,即使再怎样竭力隐藏,怎样低眉敛目,那默默凝视的目光仍是从雪色中流露出来,将一切压抑的情绪暴露。
  绝望、脆弱。
  隐忍著。
  在冷封般死寂的双眸中,隐忍著另一种与之相反的情绪。
  ──期盼。
  等待著救赎。
  然後压抑自己的渴望,逼使自己在绝望中一直走下去。
  迎向死亡的终点。
  向少悠在短短的一瞬间,与所有曾看过这场景照的工作人员一样,完全感受到演员与场景融合而来的氛围,被相中人默默凝望的绝望矛盾夺去呼吸。
  回忆如潮水涌来,他在刹那间便明白到这张照片所表达的,是《流沙》的哪一幕。
  心,痛得令人窒息。
  天王.天王CH20
  待回首倚栏俯视,宛然穿越千年。
  时光一下呼啸而过。
  一刹那,视线在空中遇上。
  笑容再次从唇边褪去,向少悠怔怔凝望。
  只一瞬,对上的视线随即移离。
  那是一泓平静无底的深潭,深沉、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在视线遇上向少悠的那间,也是平静如故地转过目光,如同看到一件无关紧要、毫无生命的事物,没有一刻的停滞。
  那样无机的目光,直如冷冷的刀锋,缓慢地将暖热的心剖开,足以将烈火浸没冰封。
  墨长的发,如缎如瀑,随著他淡然的转首轻拂过脸,如瓷般细白,也如人偶般精致的脸。黛眉淡如远山,睫毛纤密如蝶,眼下淡淡的一晕青影,水色的唇一如以往地紧抿著,精细而倔强,冷漠而脆弱,只可远观,却有著让人狠狠摧折的魔力。
  亭秀的身躯被墨绿色的长袍紧紧地里著,只有立领的扣子长年积习错扣,稍稍露出一抹白皙优雅的颈项,也是如雪如玉。
  栏上那人,一身西服,倚栏临盼,酒红的发肆意张扬,如玉树。
  栏下那人,一身长袍,凭栏仰望,缎墨的发随意轻拂,如碧丝。
  一上一下,低首抬头,隔绝千年,在繁忙的人群中悄然凝望。
  即使只有一瞬,也是永恒。
  在彼此对视的一刻,所构成的画面,便被随即拍下,收录在日後的电影写真《流光》里,一如意料地大受影迷、电视收藏家及艺术家的热爱,同时,更获得了欧洲摄影大赏的最佳意像奖。
  那已成为艺术品的相片,因为是背光,两人只是逆光的黑色剪影,为此,日後向少悠不少一次地向牧少纪抱怨:「拍照的位置应该更好一点嘛!你是演员,难道这也不懂吗?!」
  当然,这都是後话。
  这刻,向少悠陷入了在现实中遇上小说里的偶像的错愕中。
  濒临抓狂的边沿。
  良久才反应过来,慢慢地显露出震惊的反应。
  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也是张得圆圆的,一点也没以往的风度仪表。
  然後,在向少悠快将爆发的那顷,栏下一身长袍的某人忽然回过头来,仍是一贯的脸无表情,然而,向少悠仍敏锐地感到一丝隐约的笑意。
  ──那绝对是牧少纪这家伙的面瘫式笑法,绝不是八公子的表情!
  再一次觉悟到被牧少纪捉弄的向少悠立刻将手中的场景照拚命向他掷去,气冲冲的转身离开。
  牧少纪这家伙,即使是在试演前,仍有闲情来作弄他,很明显就是信心过剩嘛!
  这变态狐狸!
  天王.天王CH21
  踏入二月,随著新学期的一轮宣传攻击过去,向少悠开始为五月开始的公开试而忙碌。
  去年泄露试题的风波稍息,向少悠又已经要分析预测这一年的试题。将过去出题的趋势、近年社会论题及本年课程改革等因为综合考虑分析,要收集处理的资料一大堆,然而却又要同时兼顾教学、监测下属教师的质素。
  ──毕竟,补习社不同日校,面对的竞争要残酷得多。
  学生之所以在课後额外付钱补习,并不是因为他们热爱学习,而是为了成为公开考题的羸家,付钱,并不是为了听你的讲课,而是为了获得日校老师不屑於去教的考试技巧,以及公开试的预测题目──当然,补习老师外表亮丽风趣幽默也是一个小小的卖点,或者说是「赠品」。
  学生即使听不懂日校老师的讲授、不喜欢日校老师,他们也只能继续待下去,并且乖乖的听老师的话。然而,补习社不同,学生是顾客,是消费者,听不懂补习老师的课,不喜欢补习老师,他们随时可以离开,转投竞争对手的门下,随之而来的便是补习社业绩下跌。
  是的,补习社是讲求业绩的,在金钱下才会有知识,向少悠从来也否认这一点,并且十分重视,故而,即使现在已经拥有多家分校,他仍是坚持亲自教学,因为他很清楚,就目前而言,他对於当下的学生们仍是拥有相当的号召力。即使如此,他也已经著意培养新的一批明星教师出来,吸引更多的学生。
  ──教学质素是相当重要的,就保持学生而言。就如同偶像必须经常有新歌新剧出街保持曝光率一样。
  作为大型连锁补习社老板的压力有多大,是外人难以想像的,因而,他的手下们对於向少悠的大脾气和随心所欲也只好默默忍受下来。
  研究完宣传攻略再开教学会议再来制作教材,要成功并不是这麽容易的。
  以往,他以为补习界的生态和娱乐圈差不多──消费的对象都是年青人,都是必须刻意打扮,装酷装风趣装幽默,透过一大堆海报广告来吸引他们,以保持人气,当然,寿命也不长。
  只不过补习老师比偶像多了一点知识而已。
  然而,经过康然那一场,他知道彼此还是有差异的。
  他和他,原来还是有著一段距离。
  向少悠难以理清那一刻微妙的感觉到底是甚麽,但他却察觉到最近对於牧少纪的关注是太过了,下意识地远离。
  就如同察觉危险的小兽,小小翼翼地想要保护自己。
  向少悠讨厌过多情感上的波动,这些左右情绪的感情,太耗人精神了,对於他来说,真正上心的只有自己家人就够了。
  因此,趁事情还可以控制,向少悠立刻果断地删掉牧少纪的电话号码,谢绝一切娱乐新闻,专心的埋首於研究考题上。
  已经是凌晨二时了,刚洗完澡湿著发的向少悠一边随手用搭在肩上的毛巾揉著发一边随手地在吧台上倒了杯白兰地,晃著杯里的冰块呷了一口,放在案头上,盘腿坐到电脑椅上,继续刚才的工作。
  暗红的湿发碎碎地斜掠在光洁的额上,相较於宣传期时酒红的张扬多了一挘蓿袷窃诎狄挂唤茄煺婪诺幕ǎ欢此嬷蛏儆撇嗤废冈牡亩魑⒎鳎崛岬囟嗔艘粧{温润的气韵,幼框的金丝眼镜迎光折射出金属的冷光,鳯目秀长,让向少悠一略显柔和的面容平添一点精明冷锐。秀气的眉因专注而微微皱起,不时拨起跌落额前的碎发,最後,乾脆搁笔拿起橡筋束起了额前的浏海──头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乾了。他抬头一看,已经到凌晨三时了,於是一摇头,放下肩上的毛布,准备入睡。
  然而,凌晨,三时,门铃却竟然响了!
  向少悠睁大了眼,瞪著门。
  铃──
  一点了太困了吧…。?
  铃铃──
  向少悠拚命眨眼。
  铃铃铃──
  不会吧……?
  向少悠盯著指向三时的钟,再看看又一次响起的门。
  怕了。
  铃铃铃铃──
  这次连手机也响了。
  向少悠吓了一跳,瞪著手机的一连号码。
  有点眼熟。
  他接了。
  「开门。」
  非常简洁的命令句。
  向少悠居然下意识就开了门,呆呆地盯著眼前人,不敢至信的眨眼:「……你?」
  「我要搬进来住。」
  「Pardon?」
  向少悠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脱口问。
  牧少纪耐心地再说了一遍,见向少悠仍是一脸呆相,自顾自地拖了一箱行季进来。
  向少悠怔�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