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养一只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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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养一只攻- 第2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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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少年完全无法忍受,
  他们第一次出现了激烈的争吵,温婉的姐姐因为少年的无礼而震怒,重重地关上门,并把弟弟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丢出门外。
  那是少年积攒很久很久,为姐姐买的一副小提琴。
  
  他捡起有裂痕的小提琴,突然察觉自己的悲哀和孤独。
  他终于在内心下了决定。
  
  画面倏然跳转,
  那一幕残暴而血腥,
  少年抓着小提琴,用提琴底部疯狂敲击女生的右额。
  满地鲜血。
  女生倒下之后,少年端坐在血泊之中,伸手抚摸姐姐血淋淋的脸,然后把鲜血痴迷地抹到自己颤抖的雪白脖颈上,
  他做这一切熟练又自然,面无表情,只是在触摸到女孩身体的时候,有无法控制的颤动。
  他的手伸进女孩胸前的衣裳,停留在左上方,听着那许残存的心跳。
  扑通,扑通……
  这声音传进他心里,如同整个世纪的挣扎……
  片刻之后,他察觉到了什么,又突然慌起来,然后惊恐地跑去求救。
  
  姐姐并没有死,破碎的身躯像是弥留,陷入了无尽的昏迷之中,
  终日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苍白无声。
  
  众人并不知道弟弟的所为,只是以为有罪犯潜进了屋子,伤害了这个可怜的女生。
  少年日日都会过来陪伴姐姐。
  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简直就跟天堂一般美好。
  她只属于他,在他面前,任他触摸,任他观看。
  
  少年每天都会和姐姐说很多的话,最近遇到的开心的事情,难过的事情,顺利的,不顺利的,繁杂枯燥。
  她都安静地闭着眼睛,无声无息。
  他的世界里,他的姐姐一直温婉地笑着,不厌其烦地听着自己的诉说。
  
  他站起来,抚摸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子,和嘴唇。
  他把身子俯下去,脸贴上女生,摩挲得暧昧又浓烈,
  冶艳的面孔和少女的苍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就那样贴着,微笑着告诉她,
  
  “姐姐,我爱你。”
  
  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誓言,
  也是通往烈焰地狱的暗语。
  
  即是美好,也是丑恶,
  即是幸福,也是痛苦。
  即是温情,也是残忍,
  即是希望,也是绝望,
  即是天堂,也是地狱……
  
  故事的尾声,姐姐再也没有醒过来,只维持了三年的植物人状态,便停止了呼吸。
  荒芜的墓地旁,是少年空洞的眼神和毫不置信的执迷。
  
  镜头又回到那所两人长大的小房子,人去楼空,少年打开门,进到姐姐昏迷后依旧保留的房间里面。
  她那时候才只有22岁,爱笑又很爱美,房间的梳妆台上,还放着瓶瓶罐罐的化妆品。
  他坐下来,盯着台面看得仔细又认真 。
  镜子里反射出的少年的脸,依旧是美丽得一塌糊涂。
  他缓缓伸出手,遮住半张脸,只留自己优雅性感的唇。
  这是唯一的,他和自己的姐姐相似的地方。
  
  仿佛魔魅般,他拿起台面上的一支口红,打开,抹了一点在唇上。
  他松开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神。
  
  “我知道她已经不在了。”
  “永不会回来。”
  “而这生命如此冗长……”
  
  少年像受了刺激般地站起来,慌张地抹掉唇上的口红,抡起椅子,“呯——”地用力砸向镜子,
  桌面的瓶瓶罐罐被推到地上,颓败成一幅苍茫绝望的画,
  少年跌跌撞撞地跑出门去……
  
  这一片的冰天雪地。
  皑皑白雪。
  少年奔跑在雪地里,浓重喘息。
  
  与影片的开头呼应,这是电影最后的最后。
  他跑到姐姐的墓地前,疯狂地用手抚开被雪覆盖的平面墓碑。
  映入眼帘的,是墓碑照片上姐姐温婉秀气的笑容。他在雪地里深深地跪下来,第一次哭得声嘶力竭。
  过去的画面一幕幕在少年眼前放映,温情的,残酷的,都是曾经生命鲜活的象征。
  而此时,
  四周是一片死寂的雪,
  他对着他曾经的,整个世界,不停地恳求——
  “姐姐,救救我。”
  “姐姐,救救我。”
  
  “姐姐,求求你,”他捂着脸倒在墓碑前,“救救我……”
  
  “她是我永不能征服的幻境,是我的天堂,和地狱。”
  “没有带走我,亦是她对我最深刻的复仇……”
  
  画面逐渐地暗下去,由那一米阳光的陨落,最后笼罩了一片的黑暗。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
  伴随着黑色屏幕的滚动,宣告影片的结束。
  
  许沉年呆坐在沙发上,久久不能言,最后缓过来的时候,心里依旧颤动莫名,他上前去把CD收好,又坐着发了会呆,想起画面上修泽绝望又寂寞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很想见他本人。
  想见他乖巧安静的面庞,想看他偶尔像小动物一样撒娇,任性别扭什么的都好……
  只要他的笑容就好了,许沉年想着,然后庆幸电影只是电影,又放心地松了一口气。

23、上床X床上 。。。
  一个多月的拍摄即将结束,任务圆满完成,剧组休憩整顿预备回国。
  许沉年其实也有点想家了,一个多月没回去,不知道女儿怎么样。
  除了刚来那几天事情一件接一件,后来的日子过得还算平稳,偶尔和吕超喝个茶,看修泽拍戏,看吕超和兰谦斗嘴,小日子很惬意。
  只是……
  
  他很是兢兢业业地整理好了行李,刚拉上旅行箱的拉链,修泽就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贴上他的背。
  许沉年僵了一下,默默流汗。
  “大叔,我买的冰箱贴放进去了么?”少年在许沉年的肩头处探出脖子,伸出手,拨了拨已经扣好的旅行箱锁。
  “嗯,都放好了。”许沉年诚恳地答,侧了侧头,准备找个空隙把身子挪开。
  修泽立刻就着他侧过来的脸,“啪叽”地亲了一口,然后松开他,蹦蹦跳跳地走了。
  
  许沉年多少有些尴尬。
  这一个多月来,少年的亲近有增无减,最后已经发展到了只要有空闲就会偷袭自己的地步,
  更过分的举止倒是没有,只是再强大的心也抵抗不住这样的暧昧啊。
  
  许沉年勉强打起精神,趁着下午得闲,到吕超的房间把他上午丢在片场的专辑策划书给他还回去。
  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却是兰谦。
  “嗨,沉年,你过来找小超超吗?”男人难得一副不正经的模样,穿着浴袍靠在房间门上,笑得很是让人心惊胆战。
  “额……是啊,他在么?”
  里面迅速飞出来一只拖鞋,砸在兰谦的右肩上,然后是吕超咆哮的声音,“我靠!别用那么恶心的名字叫我!”
  “他怎么了?”许沉年好心一问。
  “没什么,他大概不喜欢我跟别的男人说话……”
  还没说完,又一只拖鞋砸出来,“狗屁!快点去死一死!”
  许沉年:“……”
  兰谦转过头朝里面说话,声音又不正经了几个度,“是我太失败了么?你看起来依旧很精神的样子嘛~”
  许沉年顿时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于是立刻把手上的策划书递了过去,“看来他不太方便,麻烦帮我转交一下,我先走了。”
  兰谦随意地接过来,“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会好好管教他的……”
  
  说完最后和许沉年摆了摆手,慢慢阖上门。
  
  许沉年刚一转身,里面立刻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隐约还有吕超含糊不清的鬼叫。
  “放手啊白痴,你是种马么!”
  “我要把你的所作所为都报给媒体,你等死吧你!”
  “喂!!”
  凶残的叫声后是突然细碎起来的呻吟。
  
  许沉年并不傻,细想之后觉得腿都要软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修泽的关系已经够不正常的了,结果没想到还有吕超和兰谦这一对。
  而且看样子,已经进展到非一般的地步了。
  
  他想的有点多,最后俨然是把这种事的对象想成了修泽和自己。
  难道说,
  男人和男人,真的可以么?
  
  由于第二天的飞机很早,于是这天晚上大家都早早地睡下。
  许沉年有些失眠,在床上不停地翻来覆去,最后觉得有点渴,于是摸黑去客厅倒杯水喝。
  
  他动作脚步都很轻,轻柔的开水从饮水机注入水杯。
  他拿起杯子,站着喝了一口。
  
  “啪嗒”一声,一片光亮在修泽的房间处亮起。
  依旧是懒得关门,修泽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软软地叫,“大叔……”
  许沉年提亮了声音,探过头,问道:“我吵醒你了么?”
  修泽闭着眼摇摇脑袋,“我也要喝水……”
  “哦。”
  许沉年给他倒了杯水,然后轻轻走过去,把杯子递给他。
  
  修泽惺忪着眼,从被窝里抽出半截身子,倚在床头,伸手接过杯子,咕噜咕噜喝起来。
  他头发睡得有点乱,表情呆呆的,看着很是可爱。
  许沉年有点发笑。
  
  “大叔?”修泽没睁全的眼望了望许沉年,把水杯巍巍地递回去,“你在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许沉年还是想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另一只手去接杯子。
  注意力太分散,于是一个手滑,杯子掉在床上。
  没喝完的半杯水洒出来,沾湿了一小片床单。
  修泽:“……”
  
  许沉年立刻抽了纸巾去擦,但水渍还是蔓延开,渗透到修泽身下。
  少年有点醒了,用手指戳了戳底下的床单,喃喃道,“湿了……”
  声音懒懒的,又懵懂,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害许沉年一下子想到很不好的地方去。
  
  现在对着修泽,已经会开始胡思乱想了么?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咳咳,”许沉年尴尬地出声,“去大叔房里睡吧,反正明儿一早就走了,就不挑剔了吧……”
  修泽听闻眼睛都亮起来,哪里会想挑剔啊!简直就是赚到了嘛!
  于是立刻“唰”地从自己床上爬起来,蹬蹬蹬地跑到隔壁许沉年的房间里,又利落地蹭上床。
  许沉年:“……”
  
  这样下去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把话给他挑明了吧。
  许沉年这样想着,关好灯和门,回到房间去。
  
  刚一上床,就被修泽熊抱住,少年完全来劲了,一点睡意也没有,笑眯眯地对着许沉年的脸。
  许沉年被他看得无奈,只好挣了挣身子,“大叔……要关灯。”
  修泽松开一点,继续笑,“够了。”
  许沉年:“……”
  没办法,只好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转过身去把床头灯关上。
  
  黑暗里,顿时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修泽半夜苏醒睡不着觉,小动作特别多,这里捏捏,那里碰碰,动作倒不大,但是多少有点痒,许沉年无语,最后“啪”地拍了他的手不许他再动,才算完。
  搞得满肚子的话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黑夜里安静了十来分钟,许沉年悄声,“睡着了么?”
  话音刚落,修泽就乖巧地回,“还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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