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再见啦!”秦牧识相地离开了。
“嘟嘟──”响了两下对方接通了:“小羽?”
“哥,”听到周志扬的声音让周骆羽没来由地心安,“我已经放学了,你还要多久啊?”
“哦,我差点忘了… …不好意思啊小羽,我遇到点事情,走不开,要不我叫司机来接你吧。”周志扬那边的背景声很是嘈杂,他也似乎不愿详细解释。
“不用了,我和同学一起回去好了。”周骆羽心凉凉的,闷声说。
“好,那我先挂了。”
“等等!──”
“嗯?还有什麽事吗?”
“你晚上还回家嘛?”周骆羽屏息问。
“嗯… …不好说,你叫爸妈别等我吃饭了,就这样吧。嘟嘟──”
周骆羽面无表情地合起手机,奔上前两步,叫住前方的少年:“秦牧!”
秦牧止步回头,见是周骆羽便咧嘴一笑:“何事?”
“你送我回家吧。”命令式的口吻。
“乐意之极。”秦牧也不问原委,只是推了推眼镜,绅士地替周骆羽打开了车门。
“到了。”车停在周家别墅门口,秦牧看了眼魂不守舍的周骆羽,觉得他的神情和放学前截然不同。
“谢谢。”周骆羽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骆骆。”秦牧叫住周骆羽,有些担忧地看著他,“你,没事吧?”
“没事。”周骆羽有些心烦,但他注意到秦牧少见的认真表情,不禁放软了语气,“其实今天是我生日。”
“啊,生日快乐!”秦牧有点惊讶,“怎麽不早说呢,我都没准备礼物。”
“那你今晚要不要陪我?”周骆羽说出口後,望著有些来不及反应的秦牧,忽然心生懊悔,“不愿意就算了,你就当不知道好了。”
周骆羽说完扭头就走。
“骆骆,”秦牧下车追出来,拉住周骆羽的手,“我是受宠若惊好不好!你等下。”他回到车内和司机说了几句,然後拿出书包下了车。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
“好了,小的今晚就是骆骆的了。”秦牧做小伏低的样子逗得本来心情不佳的周骆羽笑了出来。
周骆羽勾起秦牧的下巴,一双猫眼微挑,美丽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表现得不好我就不要你了。”
“不敢!”秦牧嬉笑著应承了。
3
看到周骆羽和一个年级相仿的清秀少年拉扯著一起进门,周母十分吃惊:“小羽,你哥没去接你?”
周骆羽叫了声阿姨,然後解释道:“哥哥有点事要处理,所以我搭我同学的顺风车回来的,他叫秦牧。”
秦牧礼貌地朝周母打招呼:“伯母好。”
周母微笑著点头:“小羽难得带同学回来呢,别拘谨,随便玩啊,要吃点什麽嘛?我叫人去做。”
秦牧看了眼周骆羽,周骆羽说:“不用了阿姨,我们先上楼做会作业,等下吃饭叫我们就好了。哥不一定回来吃,让我们别等他。”
“好。”
秦牧乖乖地跟著周骆羽进了卧室,卸下书包後,说:“你阿姨好温柔,不像我妈可凶了,我和我爸都怕她。”
“嗯。”周骆羽淡淡地说,“她是对我挺好的,和我想象中的後母不一样。”
“啊 … …”秦牧吃了一惊,解释道,“我不知道她是你後母,不好意思。”
“没事啦,阿姨确实对我挺好的,虽然和对哥哥的态度有点区别… …阿姨是我爸的正妻,我哥是他们的儿子,至於我只是我爸一夜情後的意外… …後来我妈病死了,临终前把我托付给我爸,就是这样,很老套的故事吧。”
秦牧小心翼翼地看了周骆羽一眼,他漂亮的脸上没什麽表情,像个精致的玩偶一样。秦牧隐约觉得周骆羽的神情是悲伤的,因为大部分时候周骆羽都是这样无喜无怒的神情,仿佛抽空了灵魂的人偶一样,让人心疼。
“你想你妈妈嘛?”秦牧无意识地问出了声。
周骆羽看了他一眼,嗤笑道:“老实说我都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她死的时候我才六岁呢。”
秦牧说:“我总觉得我妈很烦,老是叨念我要读书,要拉琴,要画画,要学外语,干这干那,仿佛要把我培养成艺术家似地,真是强人所难了。”
“阿姨对我哥也是诸多挑剔,可是对我她从来没什麽要求,我也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但是能这样和家人生活在一起,我已经很满足了。”周骆羽说完浅浅笑了。
不知道为什麽,秦牧还是觉得少年的笑容里也藏著淡淡的忧伤。
这学期重新分配座位後,他恰巧和周骆羽坐在一起。两人就慢慢熟稔起来。周骆羽给人的印象就是像一只血统高贵的波斯猫,表面傲娇而拒人千里。但是相处久了,他时不时流露出的一种不经意的脆弱,会让人产生一种保护欲。
“对啦,你哥比你大几岁?”
“8岁。”
“嗯,那就是23岁,还在读大学?还是工作了?”
“他读的是八年制的临床医学,但是因为以前跳过一次级,所以明年就毕业了。”一提到“哥哥”这个字眼,周骆羽连眼神都变了,那种自豪的样子就仿佛是在说自己似的。
秦牧想起周家除了经营医疗器械之外还开设高档的康复中心,於是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哇,好厉害!你们感情不错的样子嘛。”
“当然啦,哥哥很宠我的,今天本来还特意回家给我过生日,可是後来碰到了一点事情… …”少年不说下去了,咬著嘴唇,受了委屈的的样子。
秦牧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大胆的猜想:“你是不是喜欢你哥哥?”
“废话。”
“我是说超出兄弟之情的喜欢哦!”
“啊?!”少年瞪圆了漂亮的猫眼。
“就是说,你是不是想一直和哥哥呆在一起?”秦牧开始循循善诱。
“恩。”
“他开心你就开心,他不开心你就不开心。”
“恩。”
“他如果摸摸你或者抱抱你你就心跳很快?”
“… …恩。”
“如果他和别的女人亲亲我我你就很难过?”
“我哥没有女朋友!”周骆羽一口否定。
“我是说如果,就是假设,你想象一下嘛!”
周骆羽皱著眉头不甘不愿地想象别的女子枕在哥哥怀里的场景:“不要不要我不要啦!”
秦牧露出不出所料的笑容,郑重其事地说:“骆骆,你肯定是喜欢上你哥了!”
“可是,我们都是男的… …”周骆羽害羞地红了脸垂下头。
秦牧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柔声劝说:“现在都什麽年代了,homosexual是很多见的,荷兰什麽的gay是可以合法结婚的呢!”
“真的?”周骆羽眼里闪烁出希望之光。
作家的话:
以後都两章一起贴,双更恩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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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4
“当然啦!”秦牧一本正经地说,“所以不要怕,要大胆表白放手去爱!”
“可我不知道我哥是不是同性恋。”周骆羽又忧愁起来。
“你哥都23岁了,现在还没女朋友,那不是很大可能性是gay嘛!你想想,你哥有没有什麽关系特别好的死党什麽的。”秦牧帮他分析。
周骆羽歪著脑袋苦思冥想了半天:“我哥见谁都自来熟,和谁关系都不错。要说特别好的,以前有个明赫哥哥时不时会来家里玩,後来他好像出国了。到了大学就没见他带谁回家来过,我就不清楚了。”
秦牧托著下巴,眯眼问:“你那个明赫哥哥走了之後,你哥有没有意志消沈特别不开心啊?”
“你这麽一说是有一点,不过我那时候还小,印象不深,但是听大人说他有阵子他周末都不回家,常常喝得很醉,那时候是他升高三的暑假,我爸还担心他是交了什麽坏朋友,影响升学,不过後来就没事了。进了大学後哥哥也一直很正常,只是也没正式交过女朋友,爸爸和阿姨也旁敲侧击过很多次,不过他一直没有表示,所以也只好不了了之。”
“照此看来,你那个明赫哥哥非常可能和你哥有暧昧关系哦?”
“不会吧!”周骆羽曾在照片上见过祈明赫和周志扬两人并肩而立的样子,只觉得般配无比,自己胜算渺茫,“那… …我该怎麽办?”
“有我这个军师在,你怕什麽!”秦牧拍拍胸脯,给他打气,“反正那个什麽明赫哥哥的出国这麽多年都不回来,你哥就算不死心又能怎样?就算你哥喜欢那人,可是人家远在天边,哪比得上近在眼前的你啊!天时地利你都有了,就差你自己努力争取了!”
秦牧一番话确实给周骆羽添了许多勇气,但是平白无故受人恩惠也令他心生怀疑:“为什麽要帮我?”
“呵呵,因为骆骆很可爱啊。”秦牧细长的狐狸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可爱你妹啊!”周骆羽看著他欠扁的神情猛翻一个白眼。
结果周志扬还是没能赶回来,秦牧在周家吃完晚餐後,不多久便起身说要回家了。见时间不早,周父周母也不挽留,本来说让他吃一块蛋糕再走,可是周骆羽坚持等周志扬回家再切。
周母见状,便说:“小羽,送送你同学吧。”
周骆羽答应了,送秦牧到家门口,等候已久的宾利亮起车灯。周骆羽朝秦牧挥挥手,目送他坐进车内,刚要离去,车窗玻璃忽然缓缓落下,探出秦牧的脑袋:“想不想知道怎麽抓住你哥的心?”
“啊?”
“上来,带你去个地方。”秦牧神秘兮兮的说。
“哪里啊?”周骆羽皱眉问。
秦牧示意他凑近,对他耳语几句,周骆羽脸色微变,耳根子红红的:“你说真的啊… …”
秦牧不出声,静观周骆羽的反应。沈思几秒锺後,周骆羽毅然决然地大力地拉开了车门,一副豁出去的表情:“我去!”
等到切切实实地站在金碧辉煌的会所面前,望著霓虹闪烁的大字“night dew”周骆羽还是忍不住咋舌:“真的要进去吗… …我们还未成年呢… …”
Night dew,夜露,s城隐秘的会员制声色会所。据说管理制度相当严格,对於会员的隐私保护的很周全,故而是名流富绅的聚集之地。
“怕什麽,有我在呢。”说著秦牧拉著周骆羽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会所的旋转门。接待的侍者刚要阻拦,就被秦牧手中晃眼的金卡镇住了。屏退了闲杂人等,秦牧熟门熟路地带周骆羽进了一间电梯。
“为什麽你会和这种地方有关系啊?”周骆羽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
秦牧淡然地说:“咦,你不知道我家背景嘛?”
“我只知道你爸是高官呀。”周骆羽虽然不八卦,但是秦家在政界的势力他也有所耳闻。
“哦,对,所以这边是我妈娘家的生意嘛。”秦牧解释道,“我外公手下有黑白两处生意,白的交给我妈了,黑的就交给我舅舅打理。不过我舅舅是gay,所以这黑白两份生意迟早还都是我接受啦。”
“难道你外公是锺泽理… …”
纵横黑白两道,只手遮天,翻手覆雨的锺泽理!
据说早年他是靠买卖军火发家的,逐渐成为一方霸王,晚年开始涉足地产界,渐渐将资产漂白,虽然不再从事贩毒军火,但是色情业务仍然保留著。
“bingo!”秦牧继续保持人畜无害地微笑,“骆骆好聪明!”
周骆羽终於看清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