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真感到非常的内疚,这件事全是自己引起的,如果当初南亚人交代了郑灏已死之后,自己乖乖的信了,认命了,不要求出发去找郑灏的遗体,应该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可话又说回来,那时候,就算自己死了心,相信郑灏哥死了,也没有理由由着他的遗体丢在荒郊野地不管,还是应该去把他找回来,好好安葬,入土为安才是。
所以说,策划这件事的人,是百分百确定自己是要这样做的,也百分百确定叶苒是会帮自己的,才会布这么一个局。
至于南亚人临死前说,郑灏死了,是他亲手杀的,林西真不信也得信了,一个人到了那种时候,应该没有必要再骗人,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郑灏呢?是为了布这个局才杀的郑灏呢还是有人利用了郑灏被杀的这件事呢?不过,为了布这个局才杀人的想法恐怕占不住脚,因为那个时候自己还不认识叶苒,生活同他一点交集都没有,郑灏的死也没有利用的价值。
还有,那伙伏击的人到底是什么人呢?统一的服装,统一的武器,像一支军队,可这是温哥华呀,政府怎么会允许这样的军队在美加边境出现,又不是金三角。
林西真躺在担架上思前想后,纠结的思绪搅得大脑几乎崩溃。
。
一到市区叶苒就被迅速的送去了医院,阿力受的枪伤也请了帮内相熟的外科医生来救治,林西真以为自己也会被送到医院去,毕竟自己的伤势普通,完全可以说是运动受伤,不存在被医院报警的问题。
李叔却叫上一个保镖开车直奔中国城。
林西真看到保镖把车停在毕打街的路边,打开车门来抱自己,就说:“不用,我自己慢慢走。”
“让他抱着你,”李叔回头说:“院子很大。”
院子确实很大,中国古式建筑的屋内有浓郁的线香的味道和苦苦的中药味,林西真被放在椅子上独自等医生来,不知道为甚么,总感到空旷的屋内不知在哪里有道视线在一直注视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咱这文计划10万字左右,现在看看居然6万多了,过半了啊
郑灏的秘密告一段落,现在要进入下个秘密,叶苒的秘密。
19
19、被锁住的梦【图】 。。。
温哥华的中国城,常被称为华埠,面积要比历史上曾经最大的中国城,维多利亚市的中国城大上许多许多倍,几乎覆盖了从东百老汇街以北至海边的全部东区的地区。
这是一个真正有实用功能的中国城,而不是一个旅游景点,虽然在它的地界里有世界上最窄的楼,有孙中山纪念公园,有最早来到加国的各地华人的同乡会,还包括一个佛寺。
华埠里有最传统的粤菜馆子,价廉物美,是真正服务中国人的餐馆,有华人开的并不整洁的副食品商店菜铺和肉铺,商品的价格要比大型超市便宜很多,大大小小无数个中药铺子,陈列着燕窝鱼翅及各种奇奇怪怪的可以入药的动物器官,是只有中国人才会问津的地方。
林西真被带去的就是这样的一间传统中药铺,当然,通常比较好听的名字是中成药海味商店。
保镖抱着林西真穿过前面摆满大大小小的各式罐子和格子柜的商店,进入后院,院子很大,苏式的假山和金鱼缸是必不可少的装饰,墙边一溜紫藤架子,一排树枝虬结重叠于顶端的树,象一个个绿萝伞盖竖在屋檐下。
院子的后部是栋古香古色的中式建筑,宽大的穿堂里摆着酸枝木的古董架子,方方正正的八仙桌,太师椅,整根木雕的功夫茶台。
保镖把林西真放在八仙桌边的太师椅上,说:“李叔去请大夫了,你坐这儿等一会,我在外边等你。”
林西真一个人在八仙桌边坐着,周围静得耳鼓微微发涨,空气里线香的味道让他昏昏欲睡,然而就在这让人慵懒的气氛中,他总觉得有一道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
那目光象滑腻的蛇一样令他浑身不舒服。
院子里响起说话的声音,林西真转头一看,李叔陪着一位中年人走了进来。
“小真,这是齐医生,看跌打的手势非常好,咱们的人如果受了伤,只要不是枪伤,都在这里看的。”李叔介绍说。
来人面容清瘦,然而气色极好,说话声音底气十足:“你叫小真?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他笑眯眯的把一个木凳推到林西真的腿前:“是哪条腿,放上来让我看看。”
林西真用力搬起自己的右腿放在木凳上,齐医生把手放在林西真的小腿上,一路慢慢地摸上去,刚过膝盖,林西真的脸就白了。
“是这里?”他捏捏林西真的大腿。
“唔。”林西真拼命咬着嘴唇,这医生捏的力道不小,痛得林西真直冒冷汗。
“没事,”医生说:“骨头没事,活血化瘀就好了。”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摸出一把匕首,呲的一声划开了林西真的裤腿,动作之快,居然令林西真很不纯洁的联想到:只做医生不做强/奸犯太亏了。
扯开了裤腿,露出林西真青肿淤血的大腿,齐医生倒了一点什么药油在手上,慢慢地摩挲按揉,开头几分钟,林西真还不得不咬牙强忍着,渐渐地就热热的感觉不到痛了,药油苦涩的味道和线香的香味混在一起,直冲脑门,熏得他昏昏的,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耀眼的阳光照在林西真的脸上,他睁开眼睛,很惊讶的看到一片碧海蓝天,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前面走着,他急忙站起来追过去,“哥,等等我。”
郑灏回过头来,看到林西真,微微的一笑,“来,我们比赛。”
林西真看到他穿着滑水服,手里还拿着一块滑水板,想起来原来他们是在夏威夷,正要去WAKIKI海滩去滑水,于是拉起郑灏滑水板上的绳子就跑,两人一前一后的扑到水里,海水清凉的浸遍他的全身。
郑灏在水里抱着林西真亲吻,林西真很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腿一点儿都不痛了,他借助水的浮力爬在郑灏身上。
旁边有人吹口哨,林西真转头一看,是两个栗色头发的西人男孩子在对他们笑,见他转过头,就一个猛子扎到水里不见了。
林西真心里一慌,似乎不见的是郑灏,他急忙大喊:“哥,哥。”
“我在这里,喊什么?”郑灏搂着林西真的腰摇晃,手里还端着一杯酒。
林西真定睛一看,天已经黑了,广袤的夜空群星闪烁,黑魆魆的海面上有点点的渔火,他们站在茂伊岛酒吧外的沙滩上跳舞,郑灏已经喝得差不多了,脸上的微笑随着舞步飘荡着。
许许多多幸福的日子在林西真的脑中一闪而过。
然而林西真在幸福里也感到惶恐。
那道隐藏的目光像一条蛇,潜伏在静谧的空气中,嘶嘶的吐着信子,缓缓地爬到林西真的身上,冰凉滑腻,林西真伸手试图抓住它,却被它一滑,钻进了衣服里。
林西真急了,双手拼命拉扯自己的衣服,试图找出那条蛇,却感觉到它越钻越深,直接钻进了皮肤,像藤蔓一样,在自己的体内蔓延开来。
一团黑漆漆的雾飘了过来,将林西真罩在里面,他感到窒息,不能够呼吸,雾中似乎有人在说话,用一种尖锐的金属感的奇怪声音:“你恨他,恨死他了,看看你手里的枪,只要开枪就可以杀了他……”
林西真仿佛看到自己拿着把枪,颤抖着对准熊洞里那两人的眉心,一阵浓雾飘来,那两人的脸也模糊起来,好像变成了郑灏,又好像是叶苒。
林西真急起来,挥动双手,拼命想拨开那团雾,他想看清楚一点,这地上的到底是谁,是郑灏哥的遗体么?
“开枪,开枪就可以杀了他……。”那个声音还在说。
林西真心里疑惑起来,让他恨谁? 对谁开枪?
“不要,我不要。”林西真激烈的反抗那个声音,他心里无端端的起了一股恨意,不是恨郑灏,恨叶苒,却是恨这个说话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人一定是害死郑灏的人。
他挥动双手向着声音来的方向打过去,可在黑雾里却什么都没有,他急得不得了,想要抓住些什么来获取支持,他想起了叶苒,叶苒永远具有一种危险而强大的力量,在需要帮助的时候,遇到危险的时候,林西真本能的第一时间就想起了他。
“叶苒哥,叶苒哥。”林西真终于喊了出来。
。
古董架子后,齐医生和一个人在谈话。
“如何?”那人问。
中医摇摇头:“他和郁槿不同,心思单纯,看问题非常正面,估计是因为社会阅历很少的缘故,这样的人,想要挑起他的怨怼情绪,不大容易,我现在只能按照你希望的那样,封存了他的一部分记忆,但是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要封存他对郑灏的记忆呢?这样他不是更加投入和Ip的感情了吗?”
那人笑了:“老齐,这你就不懂了,有爱才会有恨,要他恨Ip,首先得让他陷进去。”
。
西温山上的大屋里,腿上打着石膏的叶苒趴在床边,皱着眉头一脸担心的看着床上熟睡的林西真。
林西真睡得及其不安稳,皱着眉头,脸上表情变幻不定,似乎在梦中挣扎得很辛苦。
李叔轻轻敲门走了进来:“Ip,你找我?”
叶苒的脸色黑如墨染:“你们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药,怎么会睡这么久?现在已经三天了。”
“我昨天就已经打电话问过了,老齐说他可能跟你出去受了惊,脉象紊乱,就给他用了点安神的药,没想到这孩子有点过敏体质,反应过激了,所以才会睡这么久。老齐说他今天应该醒了,如果过了中午还不醒,他会亲自来一趟。”
“来什么来?”叶苒恼火的说:“如果到中午再不醒,我亲自带人去拆了那混蛋医生的铺子。你也真是的,干嘛带他去看中医。”
“阿强说他的骨头没事,”李叔一头汗,急忙解释说,“咱们以前跌打损伤之类的不都去看老齐嘛,我也没多想,就带他去了。”
床上的林西真突然大叫起来:“叶苒哥,叶苒哥。”
叶苒赶紧回过身去看,却被了林西真一把抱住了手臂不放。
叶苒急忙摇着林西真叫:“小真,小真,醒醒……”
睁开眼的林西真看到叶苒,顿时感觉到了安全,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屋内的另两个人也长长地松了口气,李叔一脸释然的退了出去。
“醒了,饿了吗,要不要吃东西?”叶苒问。
林西真迷茫的看着他,半晌,渐渐地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于是伸手摸了摸叶苒的额头,问:“哥,你还发烧吗?”
“傻瓜,你睡了三天了,我要烧这么久早烧死了。”叶苒说。
林西真傻了,接着反应过来,就开始哭天抢地:“啊,我睡了有那么久?天啊啊啊,我旷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