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敬+番外 by: 田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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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敬+番外 by: 田唐-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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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又在想他? 

  “秀枝儿!好样的!” 

  啊?怎么了?我朝场上看过去,但是没来得及,“小驴,刚才怎么了?” 

  “秀枝儿把顾安均的球给断了!”他说着还做了一个‘杀’的动作,怪吓人的。 

  哨声忽然长长的响起来,“中场休息!” 

  秧子他们满身大汗的走回来,小驴给他们挨个递了矿泉水,“秀枝儿,行啊!”虎子则是忙着跟他老婆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眼神不由得向对方场地看过去,顾安均坐在凳子上,喝着水……忽然他的目光对上我的,我慌的收回视线。 

  “敬梓,刚才秀枝儿帅吧?”小驴推着我的肩膀问我。 

  “嗯。” 

  “怎么又犯病了?”小驴把矿泉水瓶砸到我头上,“回魂儿啦!” 

  “嗯?” 

  我看向秧子,秧子转过头不理我,我又看向刚才顾安均坐的地方,人竟然不见了。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难道他跑出去给我打电话? 

  但那不是他的号码,是大哥的。 

  “喂,哥?” 

  大哥只说了一句话,不,应该说我只听到他说一句话,其余的我什么都没听到。小驴在我面前大喊大叫,还不停的晃我的肩膀,打我的头……但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推开拥挤的人群,冲到篮球馆外面……人太多了,太多了,好不容易才离开人群的包围。小驴一直跟着我,我恢复了知觉才注意到。 

  “季敬梓,你给我记着,就算天塌下来,你们也得老老实实的当我吕亦奇的兄弟!” 

  我记下了。 

  天塌了。 

  不是我的天,是顾安均的天。 

  大哥说,‘顾老先生刚刚去世了’。 

  24。喜欢 

  外面下雨了,在电视剧里如果有好人死了,都会下雨。果然是这样。我赶到医院病房的时候,只剩下顾安均在那里。他坐在小沙发上,弯着腰,头放在膝盖上……他长得那么高,这个姿势一定会难受。 

  所以我走过去,把他的头放在自己的怀里,就像那天一样。 

  “季镜子?”他哼出声音。 

  “嗯。” 

  “你怎么来了?”他没有哭,嗓音里也没有哭过的感觉。 

  “我知道你来了,就来了。”这是实话。 

  “比赛呢?”他问我。 

  “不知道,你不在,八成是我们院赢。” 

  “你不看比赛了?” 

  “你都跑了,我还看什么?” 

  他说,敬梓,我爷爷死了,我也活不下去了。我摇头,他必须活下去。他说,敬梓,以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真心的对我,一切都是假的了。我摇头,他不拿我当人吗?他说,敬梓,我什么都没了,全都没了。我摇头,抱着他脑袋的是个人又不是块木头。 

  他说,敬梓,我喜欢你。 

  我没听清楚,这次是真没听清楚……因为他哭了,“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他却闭口不语,不说就算了,我才不希罕。 

  “顾安均,我喜欢你。”他不说,我说。 

  这次换他装傻,他说,“什么?” 

  “我说,顾安均,我喜欢你。” 

  “是吗?” 

  “嗯。” 

  “太好了。” 

  “嗯。” 

  “刚好我也喜欢你。” 

  主啊,耶稣基督,圣母玛丽亚,如来,玉帝,观世音菩萨,我到底喜欢上了个什么破人啊! 

  很多很多年以后,大概六、七年之后的样子,我们都不再是当年的样子了……回忆起那时的情景。顾安均说,我不是装傻,我是真傻了。 

  傻瓜才相信。 

  他又说,很多事情我明白的太晚,是真傻了。 

  我相信了,因为我是个傻瓜。 

  我们两个都是傻瓜。 

  还有秧子,小驴,虎子,秋儿,我们全都是傻瓜。 

  25。遇到叔叔 

  顾安均爷爷的葬礼计划在三天后举行……这些事情我不懂。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在医院遇到了大哥……和他的上司,那位传说中的‘顾总’。顾安均从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他的这位‘叔叔’。 

  “安均,父亲的事情我很难过。” 

  顾安均没说话。 

  “葬礼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我会让敬延去安排。” 

  他还是没说话。 

  “这位是……?”那个男人有些奸邪的目光挪到我身上,顾安均把我向他身后拉了一下。 

  “我是……”我想说我是他同学,你以为我还能说什么。 

  “这是我弟弟,季敬梓。”大哥非常恰当的打断了我,“敬梓,这是顾总,叫顾先生。” 

  “顾先生。” 

  “呵呵,原来是敬延的弟弟啊,真是一表人才啊!” 

  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我,也从来没有人这么恶心的夸过我。 

  “顾先生,我和顾安均还得回学校。” 

  “哦,好,那我不送你们了。” 

  事后,大哥说,从小到大,这句话是我说过的最机灵的一句话。 

  我们回到学校,顾安均住的公寓里,我没有回寝室,只是打了个电话回去,接电话的是小驴……我还什么都没说,就听到他说…… 

  “敬梓啊,什么?你爷爷生病了?那你好好在家陪他两天。就这样,拜拜~” 

  电话挂断,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后来,还是过了很久很久……小驴已经成为了著名的驴董事长,不,是吕董事长,我们谈起美好的大学时光,谈起那时候谁最傻,谁最聪明。最傻的不是我,最聪明的不是秧子。 

  虎子最傻是因为从头到尾他除了知道自己的老婆是秋儿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小驴最聪明是因为从头到尾他除了不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是谁之外,什么都知道。 

  至于那天顾安均忽然把电话打到我的手机上,是因为他在自己的房间门口遇到了小驴。顾安均一直记着那天小驴说的话。 

  那天小驴拉着他的领子,说,“你顾安均爱喜欢谁不喜欢谁跟我吕亦奇没关系,但你他妈要是敢把我们兄弟四个害崩了,我就先把你崩了!” 

  然后小驴给了他我的电话号码。 

  我才明白,我为小驴大老远给我买糖醋里脊的事情感动的那半天算是浪费了……因为他那时候跟本就在老地方门口。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之后……我们都发现,很多事情都淡忘了,小驴说过的话,却越来越清晰。 

  26。告别 

  顾老爷爷的丧事,很快,也很平静的过去了。老人家生前的那一大堆股份,我不知道有多少,全数落到了顾安均手里。但是那个我忘了叫什么的公司却落在了那个顾总手里。听说,那位顾总对此相当满意。 

  我在顾安均的公寓里住了两个星期,每天都去楼下的餐厅买糖醋里脊上来吃……我吃肉,他吃姜。两周过去,我胖了。 

  最打击的是,回到寝室那天,虎子打开门,很阳光的问了我一句,“找谁?” 

  我说,“我找季敬梓。” 

  “镜子!你归队啦!”然后一个大大的拥抱,都是跟秋儿学的。 

  “别闹了,别闹了!”小驴拿下一个耳机,“呦,伙食不错啊?” 

  我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秧子不在。 

  “回家了,去上托福课。” 

  “什么时候回的?” 

  “你走了几天,他就走了几天了。” 

  “哦。” 

  小驴把耳机重新戴好,声音巨大无比,我再说什么他也听不到。嗯,这其实只是一个借口,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从此,寝室三缺一,这是暂时的,至少,我们都这样以为过。 

  这个学期结束的时候,秧子回来了,来参加考试,顺便办理跟出国有关的手续。 

  他托福考了多高的分数,我没问,也不敢问。只知道有那么几所排名前十的美国的大学给他寄来了offer,我才意识到,秧子是比我大哥还牛的牛人。 

  我和秧子当了两年同学,两年室友,睡了两年对床,当了一辈子兄弟。 

  小驴说了,就算天塌下来,也得老老实实的给他当兄弟。 

  秧子出国是从北京走的,离他家也近。送他上火车那天,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等攻克癌症了就回来。 

  “你也怕癌症?” 

  “怕,是个人谁不怕啊?” 

  我点点头,心想也是,却注意到小驴别过头去,不再看我们,“哎,老师说很可能我们有生之年都看不到癌症攻克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治不好,还能活着?” 

  我看出他眼睛里隐隐的泪水,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我们看着火车开出车站,才离开。 

  我问小驴,秧子是不是得了癌了? 

  小驴转过头冲我喊了一句,“你他妈就是癌!” 

  这句话怎么那么耳熟…… 

  还是过了很久很久,秧子终于回来了,我问他攻克癌症了没?他笑而不答,俨然一派归国学者风范……那时他忽然很没风度的说了一句,“你他妈就是癌!” 

  我就想了,我害怕癌症碍着谁了? 

  又过了很久很久,顾安均跟我说,没有结果的爱情就像癌症,还是恶性的,不把人折磨死就决不罢休。我反问他,“那我们是不是都得了癌症了?” 

  他说,“我们没得癌症,我们在吸毒。” 

  27。新同学 

  那个暑假,遥远的雅典举办了题为‘欢迎回家’的奥运会。但是秧子却走了。大三开学的时候,我第一个回了寝室,打开门,看到秧子的床上什么都没有,心里也觉得空空的。想想他为了自己的理想飞向了美丽的美利坚合众国,应该为他高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小驴是下午的火车,到学校的时候,晚饭时间都过去了。 

  “暑假跟顾安均玩的挺好?”劈头盖脸就是这么一句。 

  “没。”说起来,整个暑假,我也只和顾安均见过四次,并且集中在暑假开始的前四天。然后他说老师让他和师兄去上海做一个项目。再然后就失踪到现在,连个电话都没有。 

  小驴没事提这个破人干吗? 

  “秧子给你打电话了吗?” 

  “没。”越洋长途,那是没事打着玩儿的吗? 

  “email有没?” 

  “没。”别以为说句外国话我就不懂,我连个邮箱都没申请,上哪儿收邮件去? 

  “又犯病了?” 

  “谁犯病了!” 

  小驴没理我,自顾自收拾他的行李……然后,非常非常自然的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文件包……那个包包不大不小刚好能放一台笔记本电脑。我不傻。 

  “驴……驴……驴……” 

  “驴你个头啊!”小驴把包放在桌上,“挣了点钱,买的。” 

  一万多块叫‘挣了点钱’,小驴变成大款啦~是后来我才知道,小驴不但用假期炒股的钱买了电脑,还帮我申请了邮箱和聊天软件的账号。电脑每天没日没夜的开着,秧子的头像一亮起来,他就跟看见什么似的招呼我过去。再后来,我知道了有种东西叫视频。 

  第三个回寝室的人不是虎子。我第一眼看到这个瘦高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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