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色心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水色心情-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用那双手碰触绫乃,接吻,和她深深地结合。只是想象,就足以引起恐慌。
      一想到如果每天都得这样的话,自己就会活不下去的。可是因为是朋友,所以平常聊天时就算觉得讨厌,话题也一定会出现绫乃吧。只是透真的不想听。
      凉司不知道透的心意,透也不想让他知道,应该说不打算让他知道。所以也不能责备大剌剌公开和绫乃交往过程的凉司。
      这种痛苦到底要忍耐到何时呢?光是眼前的现实就需要竭尽全力去对抗了,但凉司却步步进逼,毫不退让。这时的透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也想象不到。
      「喂,你想过了吗?」从物理教室回班上的途中,凉司突然在走廊上这么问透。
      因为匡说要去厕所,所以中途就和他们分开,两人就这么凑巧地并肩行走。当然旁边也有其它学生,可是都没有人注意到透他们。很理所当然的,在这种公共场合,凉司说出这种话也不会让人有遐想的。
      「想过什么?」透和其它人一样,对于凉司说的话没有深思就直接反问。
      「什么嘛,你已经忘记啦。」凉司边说边噘起嘴,好像在生气。
      「你又没说,谁会知道是什么事啊。」
      「我之前说过了吧?」凉司稍微弯着身子,凑到透的耳边说话。
      说话的气息碰到耳朵,透感觉到脸颊热起来了。
      「我说过想和你做爱的事吧。这件事……你怎么想?知道为什么了吗?有稍微想过了吗?」
      对凉司这神经大条的人才说得出的话,透感觉整个脸颊都红到耳朵去了。
      「你在性骚扰啊!」
      透气得推开像是要扑倒自己的凉司。
      「什么嘛,哪有啊。」
      很失礼耶。凉司的眼神也转为不平。
      「我讨厌性的话题。」
      「不要这么说,我是认真的……」
      「你不是叫我忘了吗。还说不会再问了!所以我想都没想啊。之前你说的我全部忘光了啦!」
      「什么啊,这么冷淡。」
      虽然凉司闹别扭地这么说,可是透差点就大喊「冷淡的是谁啊」!
      边说这种话动摇我的心情,然后又若无其事迅速地交了个女朋友,这种不能化为言语的想法在胸口激荡。果然还是说不出门,因为透只是凉司的朋友,只是对凉司拥有过多的好感罢了。
      透没有生气的权利,也没有责备凉司的立场。只是像这种揶揄自己的性骚扰言词,自己是有资格生气的。
      凉司板着脸默不作声,在身旁的透也只能安静不语。就这样,两人都不看对方的脸走进教室里。
      第六节的课结束后,大家开始各自准备放学的活动,人潮大致上分成要去社团和要回家两种。
      凉司不发一语,满脸不高兴地迅速走出教室。虽然透觉得想生气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可是又想八成自己刚刚的态度也很恶劣,所以才激怒了凉司。
      还是应该诚恳地坐下来讨论才好吧?可是被人说想跟自己做爱,又该怎么回答才好呢?「我的话没问题。」说这种话事情一定会有非常糟糕的开始。
      「透,怎么了?你和凉司发生什么了吗?」
      不去社团吗?透一直在椅子上发呆,匡担心地在旁边问他。
      「啊……嗯,我现在正要去。」
      「话说回来,你昏头啦?从第五节课之后你就怪怪的。你们吵架啦?」
      匡的语气虽然很轻松,可是却不带一丝笑容的认真发问。对此透无法保持沉默,只好开口。
      「……凉司他……又说了奇怪的话。」
      「他之前也说过吗?」匡反问,透点头。
      「我……我说没去想他的话,他就生气了。可是我没法去想啊。匡,你觉得呢?」
      「怎么想啊……」
      真没办法。匡叹口气仰望天花板。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吧。连和女朋友做爱时,高潮的那瞬间脑子浮现的都是你的脸。这种话对你和对她女朋友来说都很失礼。」
      「你说什么!」
      我没听他说过。透瞪大眼睛。
      「糟糕!」匡慌慌张张地用手压住嘴巴。
      「那是什么意思?凉司对你这么说吗?我没听说啊。」
      「……这个嘛,因为他本人很难以启齿吧。普通人根本不会对当事人说一看见你就想跟你做爱这种话的。」
      因为那家伙很厚颜无耻。补充了一句不能算是有助益的话后,匡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鼻头。
      「那是……真的吗?」
      「你说想象你的脸达到高潮这件事吗?好像是真的。真不愧定凉司会做的事。」
      唉,你就别在意了。匡用轻松的口气说完后,不忘拍拍透的肩膀。
      「我很在意……」
      很难不去在意的。透嘟囔着。
      「这是思春期的迷惘,这段时期很容易发生憧憬同性的行为。」
      「很容易吗?」
      对于这果断的言词,透睁大眼睛。所以说自己对凉司的心情也不奇怪,而是常有的事罗?
      「算是吧。像体育系的社团里就很常听到这种事。说什么右手的代替品之类的,初吻的对象是同性的情况也很多的样子。」
      「匡你也是?」
      「我不一样。」
      匡愣了一下,笑了。那份开朗和体贴,让透有种被拯救的感觉。
      「所以你就不要去在意了,凉司自己也会收敛一点的。说那样露骨的话也要看时机。不过你就原谅他吧,因为他只是选错时机,没有恶意的。」
      说到原不原谅,透认为自己早在之前就已经原谅凉司了。只是如果他又像这样忽然讲些扰乱自己心情的话——内心就会抱持着无法原谅他的想法吧。
      「那么我也去社团罗。」
      匡挥挥手往田径社的社办跑去。透目送他的背影,接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打好草稿又涂掉,然后又打草稿又涂掉,就在这样反复的时候,被启吾叫到名字的透抬起头来。
      「舞木,有人找你。」
      启吾指着走廊,透抱着疑惑的心情站起身。是谁会在社团活动时间来拜访啊?
      虽然拉开门定进走廊,可是却没看到任何人的影子。透先把手伸到后方关上门,然后不安地四处张望。
      视线的角落处有个影子晃动了一下,害得透吓了一跳。往那个方向看过去,发现凉司站在那里。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是有点生气,默默地伫立在那。
      「凉司?」
      透一叫他,凉司就松了一口气,肩膀都垮下来。
      「呃……社团活动结束后,我们一起回家吧?」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这还是凉司第一次特地邀透一起回家,透登时被吓傻了。
      他们很常在回去的路上碰到,然后再搭同一班巴士回家。因为他们的社团活动结束
      的时间很接近,要搭的巴士也同一班,所以可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可是现在却特地
      来邀约——应该是要为刚才的事道歉吧。
      「……如果今天不行的话,明天也可以……」
      真难得他口气这么软弱,果然是想要道歉吧。透一只手慌忙地在胸前摇晃。
      「我没说不行啦。」
      「真的?」
      凉司的脸又再度绽放笑容。
      「那、那个……回去的时候,能顺道到我家吗?」
      「咦?」
      凉司家是双薪家庭,所以父母都很晚才回家。曾听他说他姊姊今年春天因为考上地方大学所以离家去念书了,也因此他家到很晚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实在无法想象,像凉司这种个性的人会因此而感到寂寞。
      不对,就算看起来不会,但也是会有感到寂寞的时候吧。所以或许是要跟透诉苦,说不定有什么烦恼也不一定。
      「……是……没什么关系啦。」
      要做什么吗?透先问问看。心想凉司应该是回答要一起吃晚餐顺便道歉。
      凉司低着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不过马上又下定决心,抬起头来。
      「我,想跟你做做看。」
      做什么?透还没迟钝到问这种问题。他开始痛恨为何老天让他平常这么迟钝,这种时候却又马上注意到话中的涵义。
      「你……说什么啊。不要开玩笑……」
      本来以为只是单纯地想要道歉,谁知道对方却是安这种心。透因为太过愤怒以致于挤不出其它话来。本来想马上转身回教室,凉司却突然伸出手紧抓住透的肩膀。
      「我不是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想跟你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高潮的那一瞬间,每次脑海里都浮现你的脸。不管是一个人做还是和女人做都是这样。很奇怪吧?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是很奇怪。」
      对吧。凉司非常认真地点头。
      与其说奇怪,还不如说是在告白,而且告白的话还是「做我晚上的菜肴(让我吃了你吧)」。虽然觉得这是非常失礼的话,可是对不敢告白的透来说,是没有资格去责备凉司的。
      「所以说——我想和本人做做看。不是想象,而是和活生生的你做爱,看能不能高潮或是……」
      「你当我是白痴啊!」
      透不自觉地举起手敲凉司的脑袋。
      「好痛!」
      透对这么喊的凉司只丢下一句「废话」!
      「为什么我非得和你做这种事?我跟你的交情又没好到这样。」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们不是朋友吗?」
      凉司尽说些歪理。
      「透,你讨厌我吗?」
      就是因为不讨厌才糟糕啊。透没有说出这句话,心里很想当场发飚。
      为什么自己会喜欢这种神经大条的男生呢?这种不会压抑自己的心情,想做什么就
      做什么的男人。
      「一般人会对朋友说『给我做吧』这种话吗?」
      透拼命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地反问。换作是自己,打死也不敢说出这种话。
      「……这样啊。」
      「这很正常吧!」
      「所以给我做嘛。」
      「你这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不但丝毫没有反省,还说「这样也不错啊」。
      「我技巧很好喔。我会温柔地做,比跟女人做还要让你舒服唷。」
      这次透用毫不宽恕的拳头殴打凉司的头。
      「好痛!」
      「会痛是正常的吧,你这白痴!」
      因为太生气了,所以用字遣词也变得很粗鲁。
      「你干嘛这么生气啊。透,你有洁癖啊。」
      「一般人都会生气的吧!」
      「是吗?」
      凉司瞬间变得垂头丧气。
      这么说来,透想起刚才匡所说的话。体育系的社团里常有「右手的代替品」这种事发生。
      「这种事很常发生吗?」
      「什么?」
      「右、右手的代替品啦。」
      对于透喃喃自语的这句话,凉司不停地说「有啊有啊,很常听到的事呢」。
      「所以罗,只要一次就好。我不会乱来的……如果你还是很讨厌的话,我中途就会停下来。」凉司嗫嚅地说着非常温柔、像是哄小孩的话。
      透感到自己的内心剧烈地动摇。忽然想到,如果自己对凉司的心情也是思春期的迷惘——只要做一次,这梦就会醒了吧?也可以冷却自己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发现这种幢憬是自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